坐著馬車從京城回翡翠山莊的路上,駱晴和李曄實在是就忍不住聊起了關於這個燕王的事情來。
駱晴有些困,靠在李曄的身上的時候,都是半閉著眼睛的,然後在李曄的身前蹭了蹭,換了個舒服一些的姿勢。
「李曄。」駱晴忽然開口,便就問道:「你覺得,這個燕王的話,有幾分可信?」
駱晴和李曄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遇上了不少別有用心的人,這一次在對待燕王的事情上面,當然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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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曾想,李曄那兒卻是含笑,然後搖頭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說的,應該九成都是真的。」
其實李曄原本是想說,十成的。
不過他看著駱晴問得這麼嚴肅,也知道這種事情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這才回答了九成。
誰曾想…
原本還十分睏倦的駱晴,聽了李曄的回答以後,卻忽然坐了起來,看向李曄,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就問道:「為什麼?」
李曄總感覺,駱晴問他的時候,顯得有些驚訝,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也沒什麼,就是,直覺而已。」
「哦。」
駱晴一副淡然答應了的模樣,又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反問道:「其實,你是不是覺得,你和燕王有些感同身受?」
「所以,才相信了九成?」
李曄心頭一跳,知道駱晴為什麼忽然間坐起來了,忙搖頭道:「當然不是了。我和他感同身受什麼?」
「我家王妃這麼溫柔體貼,對我這麼好。再說了,我又和他不一樣。別說是應酬了,那些我不想搭理的人,我是理都不會理一下的。」
「更加,不會讓你有誤會的時候。」
駱晴原本是一副板著一張臉的樣子的,可是在聽了李曄這麼一席話以後,忽然就變成了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瞧瞧你。」駱晴噗嗤一笑,便道:「求生欲怎麼這麼強?我不過隨意說笑一下罷了,還這麼認真。我都要覺得,我是一隻母老虎了呢。」
「當然不是了。」
李曄一本正經,又道:「不過,依我看,燕王雖然是有他自己的理由賴在京城不走的。但是不管怎麼說,藩王不能隨意待在京城這個規矩,還是不能改變的。」
「得想法子,讓他回去才行。」
「這個簡單。」駱晴打了個哈欠,重新靠回到了李曄的肩膀上,道:「他既然和自己的媳婦有問題,那將問題解決了也就是了。」
「那可是他媳婦,哪有一輩子躲著不見的道理?」
李曄點頭,不過他雖然點頭,不知為何…還是稍稍有那麼一點點同情燕王的,不過當著駱晴的面兒,這一份同情,卻不好說出來。
夫妻二人一路說著話,倒是很快就到了翡翠山莊的山腳下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山腳下早已無人,還好無月那兒早就準備好了火把,一路上山,倒是還算順利。
就是…
剛剛到山門口的時候,因為看不清,守門的人遠遠瞧見有人來了,還十分戒備地問道:「來者何人!?」
不過,當他們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駱晴以後,一下子就又變得喜出望外了起來。
守門的,是以前翡翠山莊底下的村子裡的村民,自然是認得駱晴的,這會兒見駱晴來了,忙不迭就跑了過來。
「墨公子那兒說駱神醫要進宮,今日怕是回不來,原來這麼晚了,您還是回來了呢!」
守門人見了駱晴,很是激動,又很是開心,忙將駱晴往裡頭迎,就道:「要是雪芽還有慕情她們知道您回來了,一定高興。」
「噓。」
駱晴進了山莊以後,瞧見裡頭都是一派靜悄悄的模樣,燈火也少了許多,就知道這個時辰,大多數人,都已經是歇下了。
想著,駱晴便道:「處理完了事情,就回來晚了。現在大家都歇下了,再去打擾大家休息就不好了。」
「還是等到明日一早,再和大家說,我回來了的事情吧。」
守門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頷首答應以後,便就領著駱晴,先去了她的屋子。
駱晴在翡翠山莊的屋子,是早就已經定好了的,即使是這陣子駱晴不在,屋子也是空著,沒讓人住的。
駱老夫人那兒,思念駱晴的時候,偶爾也會過去瞧瞧,順便讓桃子和小青,幫忙將屋子給打掃乾淨。
這樣,只要是駱晴回來,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有一個乾乾淨淨的,能夠住的地方了。
守門人一路領著駱晴回屋,駱晴看著乾乾淨淨的屋子,又有些感慨,想起駱老夫人,覺得感動不已。
有親人關心,真好。
「駱神醫。」
守門人見到了地方,也不好久留,畢竟他還有差事在身上呢,便問道:「您餓了沒?這個時間,小廚房應該還有人。」
「要不,我幫你打發人過去瞧瞧,還有沒有吃的?」
「沒事。」駱晴瞧了一眼無月,便道:「你去吧。若是有什麼你喜歡吃的,也一起吃就好了,可以嗎?」
無月也沒拒絕,答應以後,就先離開了。
這一晚上的月亮,很明亮。
小廚房那邊其實已經沒東西剩下了,不過無月一過去,他們認出來,知道是駱晴回來了,便就煮了牛肉麵。
無月喜歡吃這個,特意讓他們多盛了一些牛肉,倒是也不枉,他跑一趟了。
翌日,駱晴一大清早,就先去了駱老夫人那兒。
彼時,駱老夫人已經起身了,還沒用早膳,正拿了水壺,在桃子和小青一左一右的陪伴之下,在院子裡頭給花花草草澆水呢。
今天的太陽很好,駱老夫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似乎顯得更加慈祥了。
她看著院子裡開得繁盛的芍藥,轉頭就對一邊的桃子說道:「阿晴說,芍藥能怎麼來著?就是有藥用價值的。」
「這花兒這麼好看,她要是回來看見了,一定很開心。」
駱晴進屋的時候,正好就聽見駱老夫人提起自己,頓時鼻尖微微酸了酸,忙快步進了院子。
「我當然很開心了。」
駱晴說著,就瞧見面前的駱老夫人愣了愣,然後上前,一把就將駱老夫人給抱在了懷裡,然後道:「祖母——我想你了。」
「阿晴,阿晴…」
駱老夫人瞧見駱晴,也很是感慨,手上拿著的水壺都險些脫了手。
還好是小青反應快,連忙幫著駱老夫人將水壺給直接拿到了一邊去,然後駱老夫人,也抱住了駱晴。
祖孫倆寒暄了一陣,就去了膳廳。
正巧,膳廳那邊,慕情提著佩劍,正往外走。
一瞬間,慕情遇上迎面而來的駱晴,人就愣住了。
「師傅?」慕情一愣,隨即沖了上來,抱住了駱晴,道:「師傅,我好想你呀,你回來了,太好了!」
須臾,師徒倆分開以後,駱晴看嚮慕情這副打扮,便有些不解地問道:「你這是,要出門去嗎?」
「嗯。」慕情低了低頭,問道:「師傅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事情嗎?現在,經過幾位大長老的認可,他們說,我已經可以下山報仇了。」
駱晴一怔,隨即看了一眼鬼谷的三位長老。
關於慕情的能力,駱晴還是知道一些的,雖然在招式上面,章法還不是太清晰,但她進步得很快。
只是,山下和山莊上到底不同,慕情的那些敵人,駱晴也不了解。
鬼谷的三位長老,也不是冒冒失失的人,能讓他們答應,想必此時的慕情,的確是有著什麼過人之處,讓他們認可了的。
鬼谷的三位長老見駱晴轉頭看了過來,便對著駱晴點了點頭。
大概意思就是,可以放心慕情。
「那,你小心。」
駱晴想了想,自己收了這個徒弟以後,就當了甩手掌柜,這麼長時間以來,也沒教到慕情什麼,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這個,給你。」
於是乎,駱晴就從自己的百寶囊里,取出了兩個小瓶子來,遞給了慕情。
駱晴道:「綠色的這個,裡頭裝的,是解毒以及能幫助療傷的丹藥。而紅色瓶子的,是爆炸丹,能幫你藏匿身形和逃跑的。」
「為師這陣子也不在山莊,沒能幫上你什麼忙。這些東西,就送給你,你自己隨機應變著用吧?」
「嗯,謝謝師傅。」慕情謝過了駱晴,又抱了抱駱晴,說著她很快就會上山回來之類的話,這才下山去了。
駱晴回了翡翠山莊以後,要做的事情,當然是繼續翻閱和整理翡翠山莊的那些醫書和古籍了,想要看看…
關於當時在鄆城的時候,那位蘇伯伯提到的,她手上的紅痣,是否有著解決辦法。
這麼一待,就是四五日的時間過去。
駱晴每日都是起早貪黑的,十分忙碌,李曄一直在身側陪著,對於這樣的駱晴,也是心疼不已的。
只是,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盼著,駱晴能夠安然無恙罷了。
夜深了。
屋外,只剩下了幾隻秋蟬的聲音,一陣一陣的,顯得有些寂寥。
駱晴將手上拿著的毛筆放下,有些疲憊地就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恰巧這個時候,屋外李曄端著點心進來了。
「先吃些點心吧,天色不早了,不如我們先回去休息了?」李曄說著,還拿了披風過來,給駱晴蓋上。
都入秋了。
京城的早晚溫差有些大,現在夜裡寒涼,要多注意一些。
駱晴吃了兩口點心,嘆氣道:「藥王醫經上面也沒有關於此類東西的記載。這到底是一種病,還是一種詛咒呢?」
若是前者,倒是也還好辦,對症下藥也就是了。
可若是後者,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該怎麼應對呢?
李曄那兒,正要回答。
只是忽然屋外,有了動靜。
無月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忙到了駱晴這兒過來敲門,便道:「王妃,你快出來看看,這是不是咱們的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