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晴和無月剛剛到了閣殿之外,果然就瞧見,閣殿大門緊閉的不說,甚至外頭還有不少人,正圍著呢。
這一處的閣殿,駱晴曾經來過,的確是安國公主處理政務的閣殿。
如今看著外頭人滿為患,駱晴就能知道,看來事情還真的就是和無月所說的,是一樣的。
駱晴他們一過來,立即就有一個貴婦人迎了過來,看向駱晴,冷冷地質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這人,倒是還有些眼熟,駱晴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安國公主的那位表妹。
先前在水神節儀式上,不光光是安國公主的兒子陳思,這位表妹,也是被安國公主,給護在身後的呢。
駱晴對這位表妹的印象實在是不太好,所以見到她攔路,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好,說道:「聽說公主這裡出了事情,所以過來看看。」
果然,這位表妹當著駱晴的面兒,發揮出來的還是一如既往讓人討厭的本事。
「我們安國的事情,關你們大周的人,什麼事?」貴婦人表妹冷冷地質問完了以後,又道:「都是你們。」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忽然來了我安國,我們安國以前一直都是好好的。怎麼這一次,偏偏就出了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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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人表妹這話說完,又是厭惡地看了一眼駱晴,渾然忘了那時候…
護著她的,其實還有剛剛衝上來的駱晴。
只不過,聽了她這話,駱晴倒是稍稍感到有些意外,畢竟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表姐是「罪大惡極」的。
這會兒,倒是隻字未提安國公主,所有的「矛頭」都是指向駱晴他們的。
倒是讓人覺得…經過了那日水神節祭祀禮上的事情以後,她們之間的關係,反而是緩和了少許嗎?
駱晴來這兒,當然不是為了跟她爭吵的,而是怕安國公主這裡情況太糟糕,她支撐不住,想要過來幫幫忙。
不過…
當駱晴這兒,剛剛和這位貴婦人表妹起了一點點的爭執的時候,原先還在屋內議事的安國公主,倒是就出來了。
安國公主似乎是聽見門口的動靜以後才出來的。
當然,和她一塊兒出來的,還有一些大臣們,屋內似乎陳思還在桌案前坐著,正在看奏摺,頭也沒抬,十分認真。
大臣們,一個個的臉上都面露難色,顯然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
安國公主出來以後,瞧見駱晴,原本嚴肅的一張臉上,倒是稍稍緩和了一些,柔聲就問道:「阿晴,你怎麼來了?」
誰曾想,那位貴婦人表妹聽了安國公主這話,立即就又顯得不滿了起來,問道:「什麼阿晴?我是你表妹,你難道看不見我?」
「這麼多年了,你的心裡,永遠就只有外人,是嗎?」
「…」安國公主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向貴婦人表妹,便問道:「所以,阿蓉。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原來,叫阿蓉啊。
駱晴記下了這貴婦人表妹的名字,就見她仍是柳眉倒豎的樣子,說道:「來看看,你這兒到底怎麼樣了!」
「是不是已經焦頭爛額,被大臣們,給圍得一個水泄不通了。」
「…」
面對著阿蓉的這些言語,聽上去雖然語氣不好,更像是埋怨,不過安國公主卻笑著,問道:「所以,你這是在關心我,是嗎?」
阿蓉頓時咬牙切齒,臉一下子就紅了,然後道:「你說這些做什麼?哼。我看你現在在這兒好好地站著的,倒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話說完…
阿蓉也不等安國公主說什麼,直接轉身就走了。
這一場鬧劇,駱晴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無奈地嘆了口氣以後,這才看向了安國公主,又問道:「怎麼樣了?」
「解決了。」安國公主的視線,從那些大臣們身上掃了過去。
大臣們的眼神很深,最後還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安國公主,大臣們也才陸陸續續地走了。
「你先跟我進來吧。」安國公主轉身,領著駱晴進了閣殿以後,就問陳思道:「阿思,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
陳思沒有抬頭,像是不想搭理安國公主似的,他一直都在低頭,看著手上的那些奏摺。
駱晴倒是並不覺得尷尬,小孩子麼,在陳思這個年紀,難免都是會有一些彆扭的,等到過了,也就好了。
況且,駱晴看來,陳思也就只是在和安國公主一塊兒的時候,對待自己的母后有些冷淡,平日裡對待旁人的待人接物,還是很正常的。
這也難怪。
他是陳王的兒子,自己的母親為了安國,掀翻了陳國的統治,殺了他的父親。
現在,還「凌駕」在他上面,統治著他的國家。
當然,這些都是駱晴的分析,分析現在陳思和安國公主之間,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一種狀態而已。
至於陳思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駱晴就不得而知了。
安國公主那兒,眼看著自己的兒子並不搭理自己,倒是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反而是看向了駱晴。
「阿晴,我和大臣們商議過了,要重新舉行水神節的儀式。時間,就定在五日之後。為了保證一切順利,你能不能…」
安國公主這兒,正和駱晴說話呢。
話才說到一半,陳思卻凝眉開口道:「為什麼我們的事情,你要交給旁人呢?上次都這麼危險了,今年不舉辦不行嗎?」
聽著陳思的話語,駱晴倒是覺得,陳思說的話,和那時候安國公主的表妹,阿蓉說的話,有些相似。
安國公主看向陳思,卻道:「水神祭祀,是安國至關重要的一環。即使是出了意外,再舉行一次,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這件事,我已經和大臣們決定了。我原本也是要去找平陽王妃的,讓她幫我多留意一些在場的情況而已,也能保護你的。」
「…」陳思扁扁嘴,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國公主和駱晴以後,到底還是不說話了。
對於陳思和安國公主之間的關係,駱晴好像有些明白了。
安國公主大概怎麼都是盼望著陳思好的,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安國公主自己為人比較強勢,還是因為陳思現在比較叛逆。
安國公主在說話的時候,還是偏向於「命令」比較多的。
父母長輩,總是希望後輩們好,希望他們走彎路,可有的時候偏偏是這樣近乎於「命令」的口吻,會讓後輩們,有些牴觸。
駱晴將此刻自己眼前看到的情況默默記下,也思忖著,什麼時候看看,能不能給安國公主,提提建議。
不過眼下,重要的,還是五日之後的儀式。
「我會幫你好好看著的。那天的情況…」駱晴想著,安國公主也算是自己人了,並且嚴格意義上來說…
她若真是李曄的母親,那還是她的「婆婆」呢,這些事說了,也沒什麼。
便就,將那個綠衣人的事情,也都說了。
「不行!」陳思也一直在旁聽著呢,聽完以後,立即就站了起來,問道:「都這麼危險了,怎麼還要繼續?」
安國公主卻沒回答陳思的話,而是看向了駱晴,道:「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在各處,暗處,都準備人手的。」
「也需要你,多多費心。這人若是出現,將他抓住,是再好不過的了。」
「嗯。」駱晴瞧了一眼陳思以後,還是離開了。
轉眼,就到了五日後。
經過五日的時間,原先的塌掉的高台,已經被處理掉了,那些廢墟都清理完成。
而這一次,按照安國公主的意思來說,並不再重新搭建高台了,而是直接由皇室的侍衛們維持著秩序。
然後,由她在人群的中央,讓戴著水神以及妖怪面具的人,重新進行一場比試,一切和上一次,並無兩樣。
上一次水神節上出現意外,後來安國公主這兒,也調查了這件事,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戴著妖怪面具的人之所以會忽然殺了那戴著水神面具的人,實際上是因為,原先被皇室選中,戴著妖怪面具的人被人給殺了。
而那日出現在台上的,是另外一個人。
這件事當中,出現了很多的問題。
這個人,能夠潛入到宮中,混進侍衛隊伍里,將人給殺掉,已經非常不容易了,而且,他並不是一開始就殺了戴著水神面具的人的。
而是等到祭祀儀式進行了一半,才忽然殺了的。
在這個過程當中,那些黑衣人的同夥,已經在人群里,最大限度得引起了騷亂了,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如今,安國公主也已經命人徹查皇室的內部了,而今日這一場儀式…
駱晴站在儀式台的邊上,看著安國公主肅穆的神色,想起今早出發之前,她對自己說的話了。
「今天的儀式,主要還是為了重新舉辦一次水神節祭祀。若是成功也就罷了,自然各方面都圓滿了,可若是那些人繼續來的話…」
「阿晴,你會想辦法,將他們抓住的,是不是?」
駱晴當時聽見安國公主這話,心跳頓時就漏了一拍。
她好像,知道了安國公主,正在打什麼主意了。
那些人,不管目的是什麼,定然是衝著他們來的,上一次不過是傷了一些平頭百姓造成混亂而已。
可即使是這樣,安國卻還要繼續水神節的儀式,這自然不是他們希望見到的。
而這一回的儀式,他們若是還想破壞的話,定然還要出現。
那麼…
安國公主,這也算是以自身,作為誘餌了。
她的命,她不在乎。
但,她絕對不容許有人,在她的國土上胡作非為,傷害她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