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章 不好,出現瘟疫

  王霸天縮得比兔子還快,可那婦人往後一個趔趄以後,則是抹了抹眼淚,問道:「駱神醫,發生什麼事了嗎?」

  駱晴臉色有些陰沉,一臉的凝重。

  「疫病。」

  這話一出,婦人倒吸一口涼氣,跌坐在地上的她雙腿猛地往後蹬,遠離了自己的丈夫。

  疫病,便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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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染力極強,很容易引發大規模的感染。

  眼前此人看著症狀雖然很像是尋常的風寒發熱,但他卻在口吐白沫。

  不僅如此,駱晴還發現,就在屋子的一角,躺著兩隻死老鼠,竟然也是口吐白沫的症狀。

  一隻或許還有可能是巧合,但

  「你…你說什麼?」

  王霸天大驚失色,關於瘟疫的事兒,他曾經聽人說過,誰曾想…

  「今年南邊不是久旱不雨麼?你丈夫此次押鏢,是不是就去的南方?」駱晴仍是皺著眉,秀臉上滿滿的都是嚴肅,看向那位婦人。

  久旱不雨,容易引起饑荒。

  有人餓死,其屍身一旦處理不當,會有可能誘發疫病。

  婦人愣愣地點頭,手都有些發抖了,問道:「那現在…怎麼辦才好?」

  「將他帶到我藥棚里去,先隔離開。這屋子裡頭,他經常接觸的衣物器具全部銷毀了。」

  駱晴對著婦人說完,扭頭看向王霸天,道:「你現在,去找到這次跟他一起押鏢的人,說明他的情況。同時報官,說南方發現了瘟疫。」

  「是!」

  王霸天二話不說,捂著口鼻立即就跑出去了。

  婦人按照著駱晴的話一一照做了以後,拿了架子過來就拖著自己的男人往駱晴的藥棚那邊去了。

  路上,還有好些看熱鬧的村民。

  「都回去,這段時間減少外出,若有外來人借宿,一律拒絕!」

  駱晴趕忙招呼著村民,同時將藥棚外頭時常玩耍的幾個娃子叫住,讓他們順便去將里正給叫過來。

  藥棚裡頭。

  婦人蹲在角落,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瞬間一滴汗水就流了下來。

  「完了,駱神醫,我好像開始發熱了!我是不是…也染了疫病?」

  婦人手指顫抖著,都快哭出來了。

  駱晴板著臉走過去,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隨即道:「並未。只是天氣太熱了,你先躺著休息,這是藥。」

  說完,駱晴就遞了一枚藥丸給婦人。

  婦人立即當成仙丹妙藥,不等駱晴再遞上水,已是直接狼吞虎咽地就吃了下去。

  駱晴這兒,拿了先前雲卿送來的草藥便開始熬藥。

  早年還在翡翠山莊時,她曾經聽師傅說起過,幾十年前一場巨大的瘟疫,從而得知了一些可行的治療手段。

  只是,疫病這東西來得詭異,並非每次的用藥都一樣。

  她現如今,只能先試驗著看看什麼藥是有用的。

  至於…駱晴遞給婦人的丸子,其實是清熱解暑,增強抵抗力的,同時讓她能安睡,不至於在一旁吵鬧妨礙著駱晴。

  配置好了草藥以後,駱晴剛剛將爐子給支起來,外頭王霸天哼哧哼哧地就跑了回來,同時他的身後跟著幾個面如土色的人。

  顯然…已經知道情況了。

  「駱神醫,求求你救救我!」

  其中一個,曾見過鄭大都督的人敲鑼打鼓送駱晴出城的,已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橫流。

  「也救救我們!」

  剩下幾人瞧見這陣仗,也紛紛跪下。

  「王霸天,先帶他們去分別隔開,觀察三天。若是無事,就能離開了。我這兒有藥,你也順便拿一些過去給他們。」

  不等王霸天答應,其中又有一個一愣,瞪大了眼睛搖頭道:「三天?不行不行,我還有差事呢!」

  「這是瘟疫,不是鬧著玩的!你要錢還是要命?」

  駱晴聞言一個眼刀就掃了過去,容色凌厲,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

  那人被駱晴這眼神,弄得心頭就咯噔了一下,產生了畏懼。

  同時吞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藥棚裡頭躺著的同僚,呆呆地點了點頭,不敢再繼續廢話了。

  從傍晚忙碌到天完全黑下去,王霸天那兒統共搜羅來了十來個與最初那人密切來往的人,同時通知了村內的里正,嚴加防範。

  月明星稀。

  駱晴躺在藥棚外的田埂上,看著頭頂的星星,心中無限的疲憊。

  身側的王霸天早已睡著,呼嚕打得跟震天雷似的響,顯然也是累著了。

  空氣當中充斥著濃濃的草藥味,而今日那些送來的人幾乎也都已經睡下了。

  「不好了,不好了——」

  正當駱晴剛有了三四分困意,準備閉上眼休息一下時,有位姓張的婦人跑了過來,大喘著氣道:「我丈夫他…發病了。」

  這位婦人,便是那位跟著一塊兒押鏢的其中一人的媳婦。

  她怕自己丈夫出事,便跟著一塊兒隔離著,也好能照顧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了。」

  她搖晃著駱晴,拉扯著駱晴從田埂裡頭起來,回了藥棚後的小院子裡。

  一個男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還有些抽搐。

  他的朋友們圍在四周,都不敢上前。

  「你們先回去。若是不舒服,讓人通知我。」駱晴淡淡說完,上前一探地上那人的額頭,果然已經開始發作了。

  低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駱晴只能挽起袖子,繼續忙碌了。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時,又有兩人發病。

  先前來這兒的五個人裡頭,已經有三個人發病了。

  南方到現在也沒有疫病的消息傳來…實在是難以想像,究竟已經到了一個什麼程度了。

  前幾日,國師的馬車在鬧市飛馳,只為皇帝送去煉丹的藥材,險些害死一條人命,當真是諷刺。

  從院子出去時,駱晴拖著疲憊的身軀,就瞧見不遠處疾馳而來的馬車。

  京兆尹沈大人從馬車上下來時,險些摔倒在腳蹬上,他看著駱晴,慌慌張張就問道:「是你讓人來稟報疫病的?」

  駱晴點點頭,指了指身後。

  幾人安詳睡著,但臉頰發紅,赫然是在發熱。

  同時,嘴角有著些許白沫,看著有些駭人。

  「嘶——」

  沈大人倒吸一口涼氣,咬住了嘴唇,眉頭緊鎖。

  「這…」

  不等他說完,駱晴就搶先道:「這件事太大了,不是你一個京兆尹能做主的。南邊的情況現在不知已經成了什麼樣,你還是先跟能發號施令的人說這件事吧。」

  「我已然知曉。」

  京兆尹沈大人身後。

  李曄從黑馬上翻身下來,一張臉陰沉得十分難看,凝重得厲害。

  眉頭同樣也是皺著的,掃視了周遭這些被隔離起來的人以後,才將眼神望向駱晴,道:「具體說說情況。」

  「好。」駱晴點了點頭,就跟李曄大致說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