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67章 同情與指責

  榮樂公主拉著張太妃的衣袖,眼眶當中還有淚水,看著張太妃,喃喃道:「我就只是為今夜的宴會想要出上一份自己的力氣而已。」

  「太妃,你又何必抓著不放呢?再者說,大家也都很喜歡,不是嗎?」

  「喜歡?」張太妃卻是冷冷一笑,質問道:「大家為什麼喜歡,你心裡沒點數嗎?弄這樣的東西出來是為了什麼,你心裡更加清楚!」

  「別在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你是什麼人,我一直心裡都有數!」

  話說完,張太妃轉身就要走。

  而榮樂公主本就是拉著張太妃衣袖的,見張太妃要走,似乎是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不肯放她走。

  這下子,張太妃才像是惱了似的,直接一甩自己的袖子,不滿道:「你拉扯我也沒用!時辰不早了,我也要回…」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張太妃的話都還沒說完呢,忽然被甩開的榮樂公主卻忽然一下子趴在地上,還捂著自己的臉頰。

  駱晴和李曄,以及一些稍稍晚出來的人,正好就瞧見了這一幕。

  其中,一位大臣就上前去將榮樂公主扶了起來,並且看向張太妃,質問道:「太妃,你這是做什麼?」

  「今夜的宴會,榮樂公主的確也只是安排歌舞罷了。不過是稍稍有些別出心裁,你何必這樣指責呢?」

  「公主能夠回到京城本來就已經不容易了,本該多多體諒一些。我先前就聽人說你百般刁難公主了,還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女兒家地一些小過節。」

  「可是今日瞧見,我實在是覺得,太妃你這有些過分了。好歹也是個長輩,怎的這麼為難一個晚輩?當真是有失體面!」

  果不其然,當這位大臣的話說完以後,又有不少圍觀的人站出來,對於張太妃這樣的行為,表示指責。

  榮樂公主被扶了起來以後,卻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又開始哭了起來。

  看著,的確可憐。

  李曄在圍觀了須臾,轉頭看向了駱晴。

  駱晴凝眉,嘆了口氣,然後才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張太妃聽見駱晴的聲音,略微有些抬眸,但張了張嘴,卻似乎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只道:「我沒有推她。」

  「是她忽然拉我,我只是想甩開她的手而已。也沒用多少力氣,怎的忽然倒在地上了?」

  張太妃問完,又看向地上的榮樂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該不會是為了裝可憐,故意這樣的吧?」

  這話一出,不等榮樂公主回答,在場的人就又紛紛指責起張太妃來。

  什麼推卸責任,還有冰冷無情等等。

  「這兒是紫宸殿,不是給你們說這些的地方。」駱晴走到人前,還是先蹲在地上,瞧了一眼榮樂公主的情況。

  她哭得梨花帶雨,很是可憐。

  原本就瘦小的身軀發著抖,當真是「軟弱可欺」的樣子。

  脈象,倒是平穩。

  「沒什麼大礙。」駱晴看向一旁的小張公公,道:「天色不早了,公主一個人回去也不方便,你派人送公主回…」

  駱晴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呢。

  榮樂公主那兒,忽然就伸手拉住駱晴的袖子,問道:「我就一個人住在公主府,好冷清。我能不能,去你那兒?」

  「公主。」

  這回,倒是不等駱晴回答,李曄那兒卻開口道:「王府人多,男子也多。你過去,怕是不方便,且今夜已晚,也不好安頓公主。」

  言罷,看向小張公公,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

  小張公公心頭一凜,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就讓人過去,拉扯著榮樂公主,又是安慰又是哄的樣子,帶著走了。

  如此一來,紫宸殿外的人這才散了。

  他們一個個臨走之前,都不忘回頭看看張太妃,那眼裡的不喜,都是毫不遮掩的。

  顯然此刻,他們都是同情「弱者」的。

  「張太妃。」駱晴看著人幾乎都走了,這才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怎麼回事?」張太妃被這麼一問,似乎也顯得有些煩躁,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本來沒找她麻煩的。」

  「是她忽然拉著我,跟我道歉。問我,是不是因為今晚她的舉動而有些不高興。真是有病,她要給那些男人送女人關我什麼事?」

  「我想走,她還拉著我不讓我走,說什麼我一定是生氣了。後來實在是被逼的沒辦法,才跟她說了那麼許多,誰曾想…」

  張太妃煩悶不已,看向駱晴,問道:「你莫不是,也信她?」

  駱晴沒開口,卻只是回答道:「今日之事到底如何,其實太妃與我心裡都有數。太妃暫且先回去吧,公主那裡,我會看著的。」

  張太妃雖然不太明白駱晴所說的這個「我會看著的」是什麼意思。

  但不知為何,張太妃從心底里,還是願意去相信駱晴的,對著駱晴點了點頭,這也就離開了。

  回府的馬車上,駱晴和李曄說起了榮樂公主的事情。

  「此人不簡單,做這麼多事情,不知道圖謀的是什麼。其實依我看,她現在應該還沒想到,我已經意識到她的真面目了。」

  駱晴認真道:「其實這種時候,將她放在我們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最安全的,能夠隨時盯著,以防萬一。」

  李曄不可置否,便道:「的確如此。不過,她若是真的一心想要過來,這次即使是我拒絕了,下次她也會繼續想辦法的。」

  這種人,他們有著自己的目的,一般來說,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這天過去以後,因為寒露那晚在紫宸殿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許多人都瞧見了,好些人回去以後,就跟人說了這事兒。

  一時之間,好些人都開始非議起張太妃來了。

  甚至還有言官在上朝的時候提起,關於這些太妃的處置,放她們出宮各自榮養,究竟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了。

  這些,存在爭議,朝會上討論了半晌,也沒個結果。

  平陽王府。

  墨瀾那兒八卦得緊,聽外頭說了事情以後,連忙就回來詢問起駱晴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言語間也都滿滿的是對榮樂公主的同情。

  「那個張太妃,也真是忒過分了點兒…」墨瀾罵完,還忍不住抬頭瞧駱晴,似乎是想要看看,駱晴究竟是不是在和他「同仇敵愾」似的。

  誰曾想,墨瀾一抬頭,卻見駱晴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看著他的時候,還是一副看傻瓜的樣子。

  「…」

  墨瀾很是不解,終於忍不住問道:「你這幅表情,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是這樣覺得的嗎?」

  「我只是覺得你太吵了。」駱晴打了個哈欠,道:「大中午的,剛吃了飯不去休息,跑到我這兒來吵吵嚷嚷地,也不嫌煩。」

  「…」墨瀾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便走了。

  當天午後,駱晴惦記著鄭夫人那兒的情況,就又去了一次。

  鄭夫人這胎,也已經有六個多月了,肚子比起先前又大了一些,脈象摸著平穩,是沒什麼大礙的。

  「你這胎養得極好,只需要繼續保持著也就行了。」

  駱晴笑吟吟的,將自己帶來的一個香包遞給了鄭夫人,就道:「這裡頭裝的都是藥草,對孩子是有好處的,掛在身邊,也能防蚊蟲。」

  鄭夫人接過香包,倒是很開心,聞著淡淡的藥草香味,心裡也像是舒坦了許多似的,忽而想起什麼,又問道:「聽說昨兒寒露夜宴上,出事情了?」

  不曾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鄭夫人,也知道了這事兒。

  駱晴倒是不會瞞著,便點頭,大概講述了一遍,也沒偏幫著哪一方,就是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這麼說來,那位公主,倒是不簡單。」

  鄭夫人聽完了這事兒,似乎想起了什麼來,道:「說起來,我這府里,有一位,曾經是當年伺候過榮樂公主母妃陳氏的。」

  「先帝登基時的情況,你也知道。宮裡後來好些人都被遣散了,那位嬤嬤曾經於我姐姐有恩,是個好人。」

  「我家大都督他也知道這事兒,後來不忍那嬤嬤年老出宮沒有依靠,就接回了鄭府來。如今還在呢,就是人有些迷糊了。」

  「從前那兩位太妃之間的事情,她或許也能知道點兒,不如你去問問?」

  駱晴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當即答應了,就讓鄭夫人帶著自己去見那位嬤嬤了。

  嬤嬤,就住在鄭府的下人房裡,不過她自個兒是單獨的一間,平日裡也經常有小丫鬟過去,看看她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日子,倒是不需要發愁。

  「花嬤嬤?」

  鄭夫人過去以後,就喊了一聲,坐在藤椅上的花嬤嬤反應了一會兒,才抬頭問道:「夫人呀?難得過來,有事嗎?」

  花嬤嬤的牙齒都少了幾顆,的確是上了年紀。

  不過精神看著還算不錯,就是不知道記性怎麼樣。

  「榮樂公主你還記得嗎?她回京城來了呢。是我朋友從赫赫將她給接回來的,我記得你以前是伺候過陳太妃的?」

  鄭夫人笑著,便就問道:「關於以前陳太妃和張太妃的事情,還有榮樂公主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花嬤嬤愣了愣,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往後縮了縮,問道:「你…你剛剛說什麼?榮樂,榮樂公主她回來了?」

  看著花嬤嬤這樣的反應,駱晴卻覺得奇怪。

  花嬤嬤的樣子,不是自己喜歡的後輩回了京城的喜悅和驚訝,而更像是…驚恐以及害怕似的,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鄭夫人也是看得一怔,下意識地就瞧了一眼駱晴,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