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晴看著無月騎馬遠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就是一揚,心說無月這頭回去了,肯定會被罵,她還是先做好今晚的事情好了。
赫赫這邊的城池,在入夜以後,是有宵禁的。
畢竟戰事已經近在眼前,自然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的。
駱晴就在西爾達這一處別苑的一棵樹上,將身形隱藏了起來,觀察四周的環境,同時盯著剛剛他們待過的那間會客廳。
會客廳里的人,大概也是在天色剛剛擦黑以後就散了。
那些人離開了以後,都各自回了他們自己的屋子,沒再出來過。
只是榮樂公主,一直到現在快要人困馬乏的時候了,駱晴卻都沒有瞧見她出來,當然西爾達也沒出來。
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駱晴凝眉,看著四周巡視的士兵還有很多,她若是貿貿然出手,即使是用使人昏迷的銀針將人給放倒了然後再查看情況,也不妥。
她會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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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駱晴也覺得繼續待在這裡不行,只能起身跳到了一處房屋之上,然後去了一處瞭望台上。
此處城裡地瞭望台,應該是新修的,為了在戰時監視城裡面的情況所準備的。
駱晴跳上去時,瞭望台上的士兵根本就沒發現駱晴,駱晴直接就拿了匕首出來,將他給抹了脖子。
這裡,駱晴也是觀察過的。
這些人才剛剛入夜的時候就換過一次班,而通過他們言談之間的交談駱晴也發現,他們是要守一整夜的。
這正好。
現在殺了,這一整夜的時間,駱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將五處瞭望台的人都解決了以後,駱晴再次在房頂上穿行時,只覺得神清氣爽,同時不由的感慨,赫赫這邊守著瞭望台的人,未免也太不濟了一些。
這要是夜裡忽然有人敵襲,進了城,怕是第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房頂上,駱晴看著頭頂昏暗的月光,繞著別苑四周走了一大圈以後,就發現了堆放糧草的地方。
就在別苑的邊上,另外一處大屋子。
和別苑一樣,那兒把守的士兵也很多,且基本上嚴絲合縫的,即使是駱晴想要靠近找一棵樹翻進去,也不行。
現在要不要燒了糧草呢?
駱晴托腮想著,忽然就瞧見糧草堆的邊上,一個大漢正坐在那兒喝酒。
喝酒誤事啊。
駱晴想著,便從自己的百寶囊當中,取出一枚丹藥來,架在了自己的袖箭上,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將袖箭飛了出去。
袖箭地距離是有限的。
當袖箭射在了樹上,釘入樹中了以後,上面的那一顆丹藥因為碰撞,就彈了出去。
不偏不倚的,就彈進了那大漢正在喝酒的酒碗裡。
「嗯?」
大漢喝了酒,腦袋有點麻木,正發呆呢,忽然之間聽見了碗裡傳來的一點點聲響,扭頭一看,卻什麼也沒瞧見。
駱晴這丹藥,不是毒丹,但卻無色無味,能混在任何的水裡頭,且一放進去,幾乎立即就能夠融化。
至於喝了以後的作用嘛…
則是會加劇那人喝東西的反應,若是喝水,他就會覺得自己非常口渴,想要喝更多的水,而若是喝酒…自然也會喝更多的酒。
駱晴無法靠近那一處放著糧草的院子,也就只能藉助這樣的法子,想要看看,老天爺是不是會偏幫她駱晴了。
駱晴坐在樹上,百無聊賴地等著,等得都有些打瞌睡了,終於糧倉那邊,起了一點點的動靜。
「著火了,快來人吶——」
聽著遠處的動靜,駱晴的困意一下子全都消散了,人險些傻了,看著遠處的火勢,忍不住就笑了。
看來,上天還是眷顧她的呢。
那個喝酒的人,大概是喝酒喝多了,將酒碗一砸,就想要去小解。
但奈何喝太多了走路不穩當,摔了一跤以後,手上拿著的火把就剛好掉在了糧草上,糧草上有酒,自然這麼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看著遠處的火勢,駱晴神清氣爽。
奈何今夜沒風,火苗剛剛竄起來以後就立即被人發現,帶著人去救火了,因此怎麼都不是太旺盛地。
這麼想著,駱晴又從百寶囊里拿出幾顆丹藥來,這是可以燃燒的一種丹藥,為了助長火勢而存在的。
若是沒有火,這丹藥其實就是沒用的。
再次從袖中取出袖箭來,按照著先前的方法如法炮製,駱晴將袖箭飛出去以後,那丹藥經過彈射,就掉進了那些正在被火燒的糧草當中。
一下子,火就燒得更加旺盛了,且還有蔓延的趨勢。
看著沖天的火光,駱晴心情倒是還算不錯,靠在大樹的裡頭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以後,就繼續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了。
西爾達所在的別苑裡。
他將榮樂公主壓著,輕輕地摸著榮樂公主的臉頰,嘴角掛著冷笑就道:「公主。你為了活下去,早已委身他人。」
「怎的如今輪到我了,就不願意了呢?我這年輕力壯的,難道不比那些人好?」
榮樂公主卻不停地掙扎著,甚至還咬西爾達。
就在西爾達正覺得不滿,想要伸手去撕扯榮樂公主的衣裳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道:「大王!不好了,出事了。」
西爾達蠢蠢欲動的念頭,在聽見這一句話以後,一下子消散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來人就將糧倉那邊著火了的事情,都悉數說了。
越是聽到後面,西爾達的臉色越是難看,等到他出去以後,看到這沖天的大火的時候,冷冷問道:「確定這只是意外?」
「糧倉那邊,無人靠近,根據現場的情況來判斷,沒有火油的味道,的確…像是意外。」士兵回答著,已經做好了承受西爾達怒火的準備了。
然而,誰曾想西爾達只是冷冷地看向遠處,眼神很陰森。
他在想一件事情,同時想起了一個人,因為他覺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大火,有些不正常。
而他想到的人,正好就是駱晴。
那個看上去柔柔弱弱,實際上很厲害的女子。
只是,他為什麼會想到她呢?只是巧合嗎?
士兵看著自家大王在走神,猶豫了好久,才終於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大王,我們現在…我們現在怎麼辦?」
「當然是滅火了!」西爾達冷冷開口,忽然又想到什麼,便道:「將榮樂公主關起來,同時戒嚴四周,以防有人將她劫走!」
駱晴一直在樹上待著,好在她隱藏身形的本事實在是厲害,底下的赫赫人一撥接著一撥路過,都沒有發現她。
駱晴待在樹上,同時也在看著四周。
她瞧見西爾達出來了,去了糧倉那邊查看情況,西爾達似乎到了駱晴射袖箭的那棵樹邊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什麼。
而別苑那邊,榮樂公主卻一直沒有出來。
只是在會客廳那裡,把守的人更多了,想來是要看守著榮樂公主的。
赫赫這邊的大火,在當晚就已經被威虎關那邊的人給發現了,稟報給李曄聽的時候,李曄正好看著跪在地上的無月。
李曄很生氣。
駱晴一個人待在赫赫人的營地裡頭,別提多危險了,無月竟然也不攔著!
只是,當此刻李曄聽見赫赫人那邊起了大火的時候,一下子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駱晴在樹上待了一整晚,她基本上沒有睡覺,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免睏倦得厲害,有些混沌了。
經過一夜的救火,營地這邊的糧草還是被燒掉了一大半。
不過駱晴觀察著西爾達的神色,他雖然臉色陰沉,但是似乎也沒有更多的情緒了,顯然成竹在胸,並沒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響。
難道是因為,他們還有很多的糧草?
駱晴琢磨著,眼看著時辰都已經差不多了,西爾達那兒果然就帶著人出發了。
只是…
別苑那邊,榮樂公主仍然是被關著的,顯然西爾達那兒,根本是不打算履行自己的約定,要放回榮樂公主了。
這也沒什麼。
駱晴想著,既是西爾達不肯將榮樂公主放走,那麼她待會兒直接將榮樂公主直接劫走也就是了。
雖說是稍稍麻煩了一些,但是只要目的達到了,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另一頭,西爾達出去以後,在約定的地方,見到了李曄。
李曄似乎來得很早,在這兒等了西爾達有一會兒了。
西爾達看著李曄的神色,打量了少許,才笑著開口問道:「平陽王看來是一個遵守約定的人啊,竟然這麼早就來了。」
李曄卻是沉默著,沒什麼想要回答西爾達問題的意思。
西爾達仍然在打量,想要從李曄的神色當中,看出什麼情緒來,但可惜的是,他看了一陣以後,李曄的臉色都沒什麼變化。
忽然,西爾達在人群里,就瞧見了無月。
「這位侍衛,我們昨日見過呀。」西爾達笑著,又開口看向無月。
面對如此「古怪」的西爾達,無月也不免皺眉,雖然沒回答,但還是拱了拱手,表示自己聽見了。
然而接下來…西爾達卻又開口問道:「只是,怎麼沒瞧見昨兒過來的另外一名斥候呢?他現在在哪裡呢?」
西爾達問這些問題時,所有人都顯得很古怪,包括這邊的赫赫人。
李曄臉色很冷,似乎是從西爾達的古怪當中,意識到了什麼,便開口道:「你有話,不妨直說。」
「沒什麼話。」
西爾達終於將輕佻的笑意收斂了起來,轉而從袖中掏出一張絲帕來,遞給了自己身邊的人,又對李曄道:「平陽王,不妨看看這個。」
「這個,是我昨天在我赫赫被火燒地糧倉旁邊,瞧見的東西。」
李曄拿過絲帕,一打開,渾身就是一震。
這東西…
赫然就是昨兒駱晴釘在樹里的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