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52章 不好意思,不收小弟

  沈釗是真的看呆了,呆若木雞的那種呆。

  甚至於他在發現駱晴六支箭矢一同射出去,並且都還射中了靶心的時候,自己還保持著拿箭矢的動作呢。

  「餵?」駱晴覺得自己的動作很完美,甚至還可以做得更好的時候,忽然一轉頭卻發現,沈釗在發呆,不免就伸手出來,在沈釗的面前晃了晃。

  沈釗回過神來,啊了一聲。

  「啊什麼啊?」駱晴指著沈釗背後的箭矢筐,反問道:「你不繼續了嗎?」

  「我…」沈釗咬咬牙,在拿出六支箭矢,並且都架在了自己的弓上以後,對準了前頭的靶心,卻猶豫了。

  他…不行。

  「我輸了。」沈釗嘆了口氣,看向駱晴,將箭矢和弓箭都放下了,然後正色問道:「你射箭這麼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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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晴卻斷然拒絕道:「不能。」

  沈釗顯然十分不解,不免就問道:「為什麼?」

  「因為這是天賦。我剛剛已經看過了,你能同時射出四支箭矢,並且都命中靶心,已經是極限了。」

  駱晴指著沈釗剛剛擦邊的那一支箭矢,就說道:「你看,你現在三支已經有些勉強了。六支…或許你再練個二十年還是可以的。」

  「不過,我想你作為將軍,應該不可能每日都將時間花在練習射箭上的吧?所以說,你還是別在這上面費工夫了。」

  「或者,你有沒有別的什麼擅長的?我看看你的天賦,說不定還有救。」

  「我最擅長的,就是射箭了。」沈釗這麼回答著,卻忽然從駱晴的眼底看出一絲「那你沒救了」的表情來。

  當天夜裡的篝火晚會上,所有人津津樂道的,都是駱晴這宛如神技一樣的射箭技術。

  墨瀾本身就是個自來熟,見了那些士兵以後呀,就誇誇其談道:「這有什麼?我姐姐一次性射十支箭矢,那都是可以的!」

  若是放在從前,這些士兵們要是聽了墨瀾在這兒這麼說,那一定會覺得墨瀾是吹噓,不過現在,他們還真的信了。

  「駱晴是你姐姐?」

  剛巧,沈釗從一邊端著好幾罈子酒過來,聽了墨瀾這話,便忍不住問道:「你姐姐,射箭為什麼這麼厲害?」

  墨瀾一邊接過酒罈子,一邊就道:「我姐姐呀,不僅僅是射箭厲害,那近身的格鬥更是一流。你想要行刺她,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沈釗眼看著墨瀾這麼吹噓,不免心裡又有些不服起來,便捻酸問道:「那你呢?你會些什麼,我們來比一比?」

  「.」墨瀾一口酒下去,險些就嗆著了。

  武功上,他其實還算過得去的,只是和駱晴李曄這些人一比起來,他的就不夠看了,興許…還是比不過沈釗的。

  沈釗見的人多了,見墨瀾如此自然就知道他這是慫了,便得意道:「看來,我比不過駱晴,還是能比得過你的。」

  這就行了,人生在世,不必非要去人比人,那只會氣死人。

  他其實也只是個普通人,能夠比一部分人厲害和過得好,其實也就夠了。

  「哼。」墨瀾何嘗看不出沈釗的心思來?不過到底還是沒說什麼,只冷哼了一聲,就繼續那那些將士們,喝酒了。

  駱晴這晚也有喝酒,不過是坐在距離眾人稍稍遠一些的地方,順便看著星星,在想事情。

  「這麼晚了,該休息了。住的地方,我讓人收拾過了,雖然稍稍簡陋了一些,不過還是乾淨整潔的。」

  李曄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張披風,過來了以後,就蓋在了駱晴的身上。

  誰曾想,駱晴和李曄這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一旁拿著酒罈子的沈釗,卻一步一晃地走了過來。

  沈釗的臉上,都還浮現著一抹的紅暈呢,看上去,明顯就是喝醉了的樣子。

  「駱…駱晴,你別走。」沈釗就連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不太平穩的,過來以後就直接在駱晴面前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駱晴凝眉,看著喝醉的沈釗,心說這人這是過來胡攪蠻纏了?不免就問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也沒什麼事情。」沈釗回答得一本正經,就道:「就是…有件事情,希望你答應我。」

  駱晴有些疑惑,問道:「什麼事情?」

  「收我做你小弟唄。」沈釗仍是故意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來,道:「教我箭術。」

  駱晴扶額,不免有些頭疼,也跟著嚴肅了幾分,回答道:「我說過了,你在箭術上的天賦,已經差不多到頂了。」

  「別的也行。」沈釗不在意,又道:「墨瀾說,別的你也很厲害。」

  墨瀾?

  駱晴現在看著遠處的篝火堆,能瞧見墨瀾似乎也是和那些將士們坐在一起正在聊天的,也喝多了,臉頰正泛紅呢。

  這小子,駱晴想著,什麼時候也要揍墨瀾一頓才行。

  「有空的時候再說吧,現在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駱晴說完,直接掏出一根銀針來,就扎在了沈釗的後脖子上。

  沈釗只是愣了愣,然後就倒在了地上。

  「你們的將軍睡著了,待會兒記得來個人將他給抬回去。」駱晴衝著一邊的士兵喊著,很快就有沒喝醉的人,跑過來了。

  那人還一邊疑惑地摸腦袋,一邊喃喃道:「將軍地酒量一向都是很好的,很少喝醉呢,今兒怎麼就喝醉了呢?」

  草原的星空之下,李曄拉著駱晴走遠了以後,周遭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草原的夜晚,似乎沒什麼夏天的感覺,不過李曄的手暖暖的,握著駱晴的時候,駱晴覺得心裡也是暖暖的。

  「沈釗那兒,已經將附近的輿圖送了過來。我明日會寫信送去赫赫,讓他們送還榮樂公主。若是不從…」

  李曄眼神里閃過一絲堅毅,道:「那這場仗,怕是很快就會打起來了。」

  駱晴頷首,道:「後方糧草早已準備充足,不管赫赫想要如何,咱們都是有能力還擊的,你放心就是了。」

  她都想好了。

  赫赫要是還那麼頑固,她就找個機會,偷偷溜進赫赫的城裡去。

  打探到赫赫的糧草在哪裡,然後將糧草都給燒了,看到那個時候,赫赫還拿什麼跟大周打!

  李曄看著駱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卻沒多問,只道:「夜深了,先休息吧。」

  翌日清晨,駱晴醒過來的時候,李曄正好在換衣裳,比起往日裡的戎裝不同的是,今日李曄穿上的,是一身的鎧甲。

  是那種屬於將軍的鎧甲,還有頭盔。

  看上去就沉甸甸的,十分結實,整個人冷峻的臉龐配上這樣的盔甲…看著好像,更加帥氣和俊俏了呢。

  「真好看。」駱晴立馬掀了被子直接就到了李曄的面前來,伸手摸了一把李曄的臉頰,一副調戲良家婦女的樣子。

  「你也好看。」李曄卻心安理得地承受了,不僅如此,還在駱晴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營帳里。

  駱晴正在陪著李曄一起看沙盤的時候,沈釗來了。

  沈釗臉頰還是有些紅,進屋以後一見到駱晴,卻忽然顯得有些緊張,警惕地看了一眼後,卻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駱晴,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嗯。」駱晴只淡淡地看了沈釗一眼,懶得說太多。

  喝太多以後,人做的事情說的話,那多半都是記不住的,駱晴當然不會真的覺得,沈釗想當自己的小弟了。

  然而…下一刻,沈釗便又試探性地問道:「我有沒有,說什麼話?或者,做什麼事?」

  駱晴凝眉,就在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沈釗,他做了許多丟臉的事情的時候,沈釗繼續問道:「我當你小弟吧,行不行?」

  「不!行!」

  駱晴一字一頓,直接就拒絕了。

  沈釗還想糾纏,駱晴這兒,索性直接打住道:「不好意思,不收小弟!」

  當天,伴隨著營帳裡頭的人越來越多,諸位與赫赫之間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人,都齊聚在此,商議對策。

  議事議了一天,晌午時,李曄那兒就將勒令赫赫送還榮樂公主的信,交到了斥候的手上,讓他們去赫赫送信。

  「等等。」駱晴看著那斥候,心裡卻忽然升起了一個主意,扭頭試探性地就問李曄道:「不如,讓我來當這個斥候,過去送信如何?」

  赫赫人陰險狡詐,做事不能以常理推斷。

  正常來講,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過去送信的斥候,怎麼說也算得上是來使了,是應該不會出問題的。

  可是,對於赫赫人而言,駱晴卻並不信任。

  看著眼前瘦巴巴的斥候,駱晴覺得,這件事不穩妥。

  但奈何該走的流程還是必須要走的,因為赫赫同意自然是好,若是不同意,他們大周才有了合適的出兵藉口。

  「不行。」李曄卻顯然也想到了駱晴想到的這些,直接就想拒絕。

  駱晴看著李曄果斷拒絕的樣子,忍不住就過去輕輕地拉扯了一下李曄的衣袖,然後湊到了李曄的耳朵邊上。

  「男人,不可以說不行的哦。」駱晴語氣裡帶著些許的笑意,再一看李曄的耳根子的時候,果然就紅了少許。

  李曄抬頭,瞪了駱晴一眼。

  沈釗見狀,不免凝眉問道:「你們夫妻倆,怎麼就開始說悄悄話了呢?」

  「沒什麼。」駱晴趁著李曄凝眉,像是有所鬆動的樣子,就從那斥候地手裡,將書信給接了過去,道:「行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就行。」

  轉而,駱晴又對那斥候道:「這些日子,你們得空時,多打聽打聽赫赫那邊的具體情況。爭取將我們手裡的輿圖,更加完善。」

  「最好,能夠打聽到他們具體的士兵數量,糧食補給等等。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話說完,駱晴拿著信件,回頭看了李曄一眼,大概是讓李曄安心,回頭就去換衣裳,準備獨自前往赫赫的主城,打探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