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40章 駱晴是他的底線

  西爾達這話說出來,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畢竟宴飲到了後半段時,眾人微醺後,難免會有些疲憊,這話吸引眼球,駱晴心中卻是一冷。

  西爾達這個性,就是喜歡搞事情的。

  而且…

  駱晴也已經注意到,西爾達這話說完後,視線是落在駱晴身上的,直勾勾地,帶著玩味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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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足了獵手遇到心儀的獵物以後,就想要直接撲上去的表情。

  李錚也看了過來,並且注意到了西爾達如此直接的目光,心裡閃過一絲不悅後,嚴肅道:「此事,容後再議。」

  「今日天色已經不早了,宮門也快落鎖,諸位大臣們,現在也該回府去了。」

  西爾達聞言,看向了李錚,嘴角的挑釁笑容仍然沒有減淡的意思,半晌才無奈聳肩道:「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那就下次再議好了。」

  「不過,本王的話放在前頭。本王不喜歡嬌滴滴的姑娘,她們不適合赫赫。本王喜歡的,是像平陽王妃這樣的…」

  話音未落。

  原本起身準備拉著駱晴走的李曄,忽然卻直接一拍桌子,那桌子竟然就直接飛了起來,而且朝著西爾達就過去了。

  西爾達反應極快,閃身躲了過去後,便凝眉看向李曄,問道:「平陽王,你是什麼意思?皇上都還在這兒呢,你想行刺我?」

  「對付你,我還需要行刺?你未免也對你的身手,太過於自信了一些。」

  李曄卻顯得不屑,將駱晴往自己的懷裡一攏,便道:「我之所以出手,只不過,是因為你在打比方的時候,不太恰當。」

  「赫赫人自小生長在草原里,想來也沒看過幾本書,學過多少學問。我今天,不過是叫你知道,做事該有分寸。」

  「畢竟這世上,有些錯是不能犯的。一旦犯了,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

  當天,坐在馬車上,一路回平陽王府的時候,李曄的臉色都一直不是很好,抱著駱晴,也沒什麼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駱晴被抱得很緊,抬頭看著李曄深深地皺著的眉頭,自然知道他此刻是不高興的。

  「那西爾達擺明了是挑釁,你又何必上鉤呢?我大周素來以寬厚仁德聞名,且有不殺來使的傳統。」

  駱晴往李曄的懷裡靠了靠,柔聲道:「此番,將他們打發走了以後,再起戰事,將赫赫給直接滅了也就是了,不必如此在意。」

  李曄其實,都明白。

  經過了駱晴的勸慰,李曄手上的力道倒是鬆了松,低頭看著駱晴,視線落在了她修長的睫毛上。

  「剛剛我是不是太用力,將你抱疼了?」

  李曄語氣嚴肅,問完了以後,又正色道:「我們在一起不容易,我…實在是無法容忍,他這樣擺在明面上的肖想和挑釁。」

  「我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是獨獨你不行。你是我的唯一,是我的底線,是旁人,絕對不能夠觸犯的存在,你知道嗎?」

  李曄說到後面,語氣溫柔了許多,同時他看著駱晴輕微閃動的睫毛,終究還是忍不住,在駱晴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我知道,我都知道。」

  駱晴用臉頰輕輕地蹭了蹭李曄的胸膛,又道:「你放心,我們夫妻一心,其利斷金。」

  這話一出,李曄卻是揚了揚唇角,偷偷笑了笑。

  駱晴一怔,便問道:「你笑什麼呀?」

  誰曾想,李曄卻也沒急著回答駱晴的問題,而是繼續偷偷親了親駱晴以後,笑著道:「喜歡聽你說我們夫妻倆。」

  當晚,回府後,李曄心情還算不錯,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將無月叫進了書房裡頭。

  「今日紫宸殿裡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今夜,我希望你進宮一趟,給那些赫赫人,一個教訓。」

  李曄說完,從隨身的荷包里,拿出來了一些東西。

  大概是炸藥,以及一些極易燃燒的物件,都給了無月,這些都還是他從駱晴那兒弄來的呢,倒是有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最後,李曄交給無月的,則是一塊在宮門落鎖以後,還可以出入宮禁的令牌。

  「拿著他,說是鄭大都督的意思。」李曄道:「至於鄭大都督那兒,我想…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

  「…」當夜,鄭大都督剛陪著鄭夫人歇下呢,自己也打算再吃點兒宵夜就睡覺,忽然之間就打了個噴嚏。

  「阿嚏——」

  鄭大都督打完噴嚏以後,右邊的眼皮忽然之間就跳了跳,心底里頓時一陣不祥的預感就升了起來。

  下意識的,鄭大都督就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嘭——」

  忽然之間,一陣輕微的響動就傳了過來,鄭大都督心頭一跳,發現這響動還真是從皇宮那邊傳過來的!

  「我什麼也沒聽見,我什麼也沒看見。」

  鄭大都督直接扭頭,宵夜也不吃了,回房就陪著鄭夫人,睡覺去了。

  翌日。

  駱晴清早起來,就聽說了昨夜赫赫人所居住的宮殿夜裡走水,並且爆炸了,不過規模不大,就是原先本來就不太夠的屋子,更少了。

  赫赫人一早就去面見皇帝,說是有人故意的,皇帝震怒,當即傳召鄭大都督進宮來,徹查這件事。

  「…」駱晴聽完哭笑不得,回頭瞧了一眼閒庭信步正準備進宮的李曄,不禁搖頭。

  這傢伙,醋意還挺濃。

  「我要去一趟鄭府。」

  駱晴手上提著藥箱,對李曄就道:「鄭夫人那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孕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自己親自過去看看,才穩妥。」

  「去吧,得空幫我謝謝鄭大都督。」

  李曄這話,也算是承認了,說完以後,他也進宮去忙活別的事情了。

  鄭府。

  鄭夫人剛用了早膳,準備在院子裡頭走走呢,身邊的小丫鬟立馬就提醒道:「大都督說,夫人最近要小心一些呢,別運動太多。」

  「…」鄭夫人剛想開口,門房那邊倒是就來人稟報,說是駱晴過來了。

  「快去迎!」

  花廳里。

  蜜水送上來時,駱晴聞著清香恬淡的味道,就知道這蜜水一定是鄭大都督那兒,特意為鄭夫人尋回來的。


  駱晴一邊說著,一邊就將藥箱拿了出來,然後幫鄭夫人把脈。

  不過須臾以後,把著脈的駱晴,臉上一下子就湧現出喜悅來,忙道:「還真是有喜了,不過才一個月,脈象還很微弱。」

  「昨兒鄭大都督就小心翼翼的,的確也是。你這胎不容易,是需要好好養著的。以後我每隔三日就過來一次,給你把脈!」

  「好,好!」

  饒是鄭夫人早已預料到了自己大概是有喜了,如今聽駱晴這麼一說,心底里還是不免高興了起來。

  駱晴這日,在給鄭夫人把脈完了以後,也沒多留,說是有些滋補的藥材她這裡尚且還不夠,要去藥坊抓藥。

  讓鄭夫人精神好的時候,可以多走走,若是累了,一定要馬上休息,千萬不能夠勉強,這才離開了。

  駱晴提著藥箱走在路上,因為戴著帷帽呢,倒是沒被人認出來。

  只是…

  半路上,眼看著前頭就是藥坊了,忽然之間駱晴瞧見,前面一個人影飛速地閃了過去,緊跟著就有人嚷嚷道:「有人偷東西啦!」

  駱晴一下子就將帷帽給摘了下來,嚷嚷的是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她身側站著另一個姑娘,也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而在街道的前方,正好有一個賊人,正飛速的往前跑。

  這條路平日裡來來往往的人極多,本就有些擁擠,如今這丫鬟一嚷嚷開了以後,道路上的人不由地就都停下腳步來,紛紛回頭看。

  一下子,就顯得更加亂了。

  駱晴不免嘆了口氣,只好飛身跳上了一旁客棧的二樓,然後上了房頂,踩在一排排房屋的房頂上,去攔截那一名賊人。

  不出片刻,駱晴穩穩地落在地上時,剛好那賊人要撞上來。

  駱晴直接飛出能使人昏迷的袖箭,就刺中了他的脖子,那人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轉變得這麼快。

  一怔以後,抱著手裡的東西,就暈了過去。

  須臾以後…

  在群眾的圍觀之下,那丟了東西的主僕才終於追了過來。

  「王妃?」

  姑娘認出駱晴來,一怔以後似乎也釋懷,這京城裡頭又是俠肝義膽又是身手這麼好的女子,的確只有駱晴了。

  「我是大理寺卿家的姑娘,王氏。今日本來是要幫我爹去大理寺送信的,信就放在我隨身的香囊里,誰曾想…」

  王氏感激道:「路上撞見一賊人,我就覺得胸口一疼,他撞我的時候,就將我的香囊給偷走了。」

  信?

  駱晴沒打開香囊看,但還是總感覺哪裡有些奇怪,將香囊重新交給王姑娘以後,便道:「這人我會帶去官府的。」

  「王姑娘既是去送信的,還是不要耽擱的好。以後帶著貴重物品出門的時候,儘量小心一些。」

  「我記住了。」

  王姑娘答應以後,又是謝了好幾遍駱晴,這才拿著自己的香囊,轉身走了。

  人群又圍了過來。

  他們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好些就自告奮勇起來,說是想要將這個賊人給幫忙送到官府去。

  駱晴倒是也沒拒絕,從百寶囊里拿出了一根繩子來,正準備將這賊人的手給綁起來的時候…

  原本躺倒在地上的賊人,忽然就睜開了眼睛跳了起來。

  同時,駱晴在瞧清楚他的手掌以後,也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