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本身就膽小怕事,在被駱晴以生命作為威脅以後,倒是很快也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了駱晴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回不來了,這話十分驚駭,不可置信。
但楚王看著此刻駱晴妖異的表情,卻忽然信了,這個「瘋女人」還真的是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竟然將皇上,還有修羅將軍都給殺了。
「好,好,我跟你合作,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只要你饒了我,放我一條生路,怎麼樣都可以。」
楚王害怕極了,瑟瑟發抖。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現在還有得選?
楚王妃在一旁看了,眼裡都是鄙夷,厭惡道:「就你這樣的還配當一地的王爺,真是讓人噁心!」
駱晴瞧了一眼楚王妃,見她眼底的鄙夷倒不是假的,而楚王妃身邊的那位孩子,也只是牽著自己母親的手,看上去倒是格外冷靜的。
這兩人倒是不錯。
駱晴在心裡這麼想著,卻仍然面不改色,看向楚王,問道:「王氏母子偷走的所謂的稀世珍寶,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楚王的瞳孔就是一縮,他張了張口,瞪大了眼睛,忽而問道:「果然是你收留了他們母子,對不對?」
這件事,顯然修羅將軍在有猜測的時候,就已經跟楚王說了。
奈何駱晴的地位擺在那裡,他們沒法子強行去問什麼,但是此刻,楚王忽然心裡堅定了這個念頭。
「我現在在問你問題,而不是讓你反過來問我,我最後一次提醒你,希望你能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楚王一下子回過神來,只能老實交代道:「是一塊玉璧,那玉璧的背後,有著一個傳說,是這樣的…」
即使是心中不甘,可是當著駱晴的面兒,楚王還是只能將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和盤托出了。
楚王的信息,和駱晴先前得到的那些信息倒是差不多,他說完了以後,對於整個事情的進展,一點兒幫助都沒有。
思索片刻以後,駱晴就問道:「那麼,你只有一塊玉璧,是嗎?」
「是。」
楚王回答道:「那一塊玉璧,還是我偶然之間得到的。它原本,是在我楚地某一個臣子的手上。我瞧見了覺得稀奇,就搶了過來。」
「後來,才知道了那些藏在玉璧背後的秘密。」
「那臣子在哪兒?」駱晴繼續追問。
楚王咬了咬唇,壯膽說道:「那臣子…那臣子我已經幫他滅口了,全家老小,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真是人渣。
駱晴在心裡這麼想著,又問道:「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秘密,想要告訴我的?我的時間不多,你說點兒有價值的。」
「我要是覺得有意思的話,我或許還會考慮考慮,將你給放了。」
楚王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將自己這些年知道的事情,包括巧取豪奪來的一些寶物,都一股腦跟駱晴說了。
駱晴聽在耳朵裡頭,卻一點兒都不覺得有意思,只覺得這個楚王犯下的事情,樁樁件件都罄竹難書。
須臾以後,駱晴見楚王應該是說得差不多了,便問道:「沒了?」
楚王搖搖頭,老老實實回答道:「沒了。」
「那你已經沒有價值了。」
駱晴說著,直接匕首一動,就將楚王給抹了脖子,楚王眼底里只來得及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就倒在了地上。
「別看。」楚王妃立即就捂住了自己兒子的眼睛,然後冷靜地看向駱晴,問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替天行道。」
駱晴指了指楚王,道:「他這樣魚肉百姓的人,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修羅將軍如是,大周的那位皇帝,亦如是。」
楚王妃沉默了一會兒,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只是定定地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眼裡沒有任何的留戀,只是忽然抬頭看向駱晴,問道:「關於我,你打算如何處置?」
「我知道了你太多的秘密,是不是也要將我滅口。我兒子還小,你能不能…」
「你走吧。」駱晴卻將自己的匕首給收了起來,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以後大周的天,會變了。所以你現在即使是走了,以後也不會怎麼樣。」
「你可以回娘家,可以帶著你的兒子隱居。你現在可以回去收拾細軟,但是很快楚王府就會被查封了,你還是儘快吧。」
楚王妃一怔,咬了咬唇,還是帶著自己的兒子,在駱晴的提醒之下,從主殿的後門,偷偷出去了。
「差不多了,是時候了。」駱晴看著天色,然後對著門口的鄭大都督喊了一句,所有的人都開始行動了。
一道煙花,在主殿的上方炸響。
小張公公急忙跑了出去,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楚王發瘋了,竟然要行刺皇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伴隨著小張公公的喊聲,以及煙花的聲響,一下子就將別苑裡頭所有的人都驚醒了。
同時無月那裡也立即帶人,準備去將楚王府,給控制起來。
一個時辰後。
主殿的門口,幾位朝臣站在大門之前,臉色陰沉。
一具屍體被搬了出來,身上穿著龍袍,但是已然面目全非了。
禮部尚書一下子就沖了上去,抱著那屍身,聲嘶力竭地喊道:「皇上,皇上你這是怎麼了?傍晚的時候,臣去看你,都還是好好的啊!」
禮部尚書是個貪財的。
先前皇帝做了那麼多荒唐事,六部的尚書們基本上都輪番給換了一遍,但是偏偏禮部尚書這個老傢伙還安安穩穩地待在他的位置之上。
顯然,他是個只要錢財,不要真理的人。
如今自然也就被駱晴買通,在眾人跟前演戲了。
其餘的大臣看著眼前的場景,也略微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有人就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楚王為什麼要行刺皇上?」
「皇上為什麼又變成了這個樣子?禮部尚書,不是我說,究竟你是怎麼看出來,這個人真的是皇上的?」
這些問題問出來了以後,在場好些人都紛紛表示贊同,顯然他們心底里,也有著同樣的疑慮。
但禮部尚書的確是個為了錢能夠豁出去的,當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了抹,轉過去就大喊道:「皇上待我很好,即使是化成灰了,我也認得。」
「你們這些人當真是狼心狗肺,皇上都這樣了,你們竟然還能懷疑?」
眾人默不作聲,一下子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倒是小張公公在一旁跪著,守著「皇上」的屍身,半晌才開口道:「先前,修羅將軍進京的時候,跟皇上說過一件事情。」
「奴才不大清楚,只知道是個寶物。皇上來了楚地以後,有意讓楚王獻寶,但是楚王不肯。今日夜裡,皇上召楚王過來,原本也是為了這件事的。」
「當時皇上不讓奴才在殿內候著,奴才就在門外等著。等著等著,奴才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吵鬧聲,衝進去的時候,楚王忽然就拿了一個瓶子,潑了皇上一身。」
「皇上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就變成了這樣。奴才嚇壞了,當即就沖了出來喊人,還好平陽王夫婦路過這裡,將楚王給制服了。」
「事情,便是這樣的。」
小張公公講得十分有條理,同時他又是跟了皇帝多年的人,這話說出來以後,眾人就信了三分。
只是,仍然有人看向駱晴和李曄,問道:「大晚上的,平陽王,平陽王妃,你們倆在皇上的寢殿附近瞎轉悠,是怎麼回事?」
駱晴乃是神醫,在毒術上造詣也很高,楚王將皇帝害成了這樣,不免有人會想,楚王是不是借了駱晴的手。
但是又說不通,為什麼事後駱晴要將楚王殺死?
難不成,駱晴想要扶持的,其實是平陽王?
想到平陽王,部分內心忠厚的老臣們就猶豫了,當今皇上和平陽王比起來,他們的內心其實是更傾向於平陽王的。
平陽王到底能征善戰,而且善待百姓,這件事…
「皇上院子附近的夜來香很好聞,夜裡吃過晚飯以後,我和王爺就喜歡在這兒散步消食,聞聞花香。」
駱晴聽了,倒是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請問,這件事,有什麼問題嗎?」
眾人沉默著,這話乍然之間聽上去,的確沒問題。
而且他們一聞,似乎也的確能夠聞得到好聞的香味。
對於冬日而言,這花香難得,有閒情雅致的人留戀一二,也屬於正常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禮部尚書哭泣了也有一陣子了,一抽一抽地放開了皇帝以後,才看向駱晴,問道:「駱神醫,現在怎麼辦?」
「皇上驟然駕崩,如今這皇位…」
這話,倒是提醒了大傢伙兒了,皇帝沒有子嗣,這皇位的繼承人,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想到這裡…
眾人的視線,便停留在了李曄的身上。
先前,皇帝曾經將李陵鈺收為養子,並且冊封太子,可惜李陵鈺謀反,已經落得一個悽慘的下場。
黎王和雍王先前也來了京城,可惜他們的表現,大臣們也有目共睹,實在是不堪極了。
剩下的…
還真的就只剩下一個李曄了。
「關於新帝這件事,我的確有著一些想法。」
果不其然,李曄忽然就站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面兒,道:「我並非先帝血脈,不過是個養子,登基名不正言不順。所以…」
「新帝的人選,還是需要從我大周皇室的正統血脈裡頭,挑選一位合適的人來繼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