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25章 出發去南巡

  三日後,便是啟程的日子。

  駱晴一大早就起來,看著平陽王府整整三輛馬車,倒是滿意。

  「我們這會不會,太招搖過市了一些?」墨瀾看著,卻仍舊覺得有些不妥,咽了口唾沫以後,卻見駱晴一點兒也不在意的樣子。

  「不會。」

  駱晴道:「你要帶著王氏母子一起南下,跟我們避開,走另外的路。而我和李曄共同乘坐一輛馬車,剩下的馬車裡,裝著的都是草藥、和我暗器的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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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還有一些煉丹的用具。怎麼說,我都是要做做樣子的吧?這些東西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就已經這麼多了呢。」

  墨瀾一看也是,便就又問道:「那王氏母子那兒,你能不能派人跟著?就我一個人護送他們離開,我…不放心。」

  「當然會派人跟著了。」

  駱晴說著,伸手過去就是一拍墨瀾的腦袋,然後道:「你這身手,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很放心?」

  「.」墨瀾一想也是,畢竟駱晴做事情,一向追求穩妥,他雖然聽了這話以後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但轉頭還是答應了。

  坐在馬車上,駱晴掀開車簾往外一看,剛巧一位美婦人從駱晴身邊的馬車走了過去,嘴邊上還念念有詞呢。

  「平陽王府排場也真大,三輛馬車,將自己當成什麼了?」

  美婦人眼神裡帶著不屑,然而說完以後抬眼一看,卻瞧見駱晴正笑眯眯的,低頭在看她呢。

  「.」美婦人被這麼一看,嚇得肩膀就是一跳,旋即柳眉倒豎地問道:「怎麼?我還說錯了不成?」

  「尚書夫人,沒說錯呀。」

  駱晴繼續笑眯眯地道:「恭喜你呀,靠著四個兒子兩個女兒,成功從妾室被抬成了填房。不過,就你這小門小戶的出身,應該也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貴族吧?」

  「王爺,和尚書,那可是萬萬不能比的。」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你什麼意思,我能生怎麼了?我生了八個,活了六個,我這叫高產,高產!」

  尚書夫人卻捏著嗓子,罵道:「你以為像你一樣?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還排場呢,哼,不就仗著自己得皇上信任麼。」

  「我就是仗著皇上信任,怎麼了?」

  駱晴反問道:「況且,我也沒說你高產不好呀?八個嘛,距離那母豬一胎十來個,也不差多少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呀!」

  「你…」

  尚書夫人氣得眼皮一翻,就要暈過去,駱晴才懶得搭理呢,正好瞧見禮部尚書那個老頭子過來了,直接就將他夫人給扶住了。

  「王妃,我夫人這是怎麼回事?」禮部尚書卻也是個臉大的,分明是他夫人自己出言不遜,反而反過來問駱晴了。

  「不知道呀。」

  駱晴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來,抬頭看了看天,道:「許是今兒太陽太大,夫人中暑暈過去了吧?唉,時辰不早了,我可不和你多說了。」

  說完以後,駱晴直接就將車帘子給放了下來。

  外頭的禮部尚書也是氣結,險些扶不住自己豐腴的夫人了,心中有著怨氣,可沒地方發泄,只能叫人過來,將他夫人給扶走了。

  馬車裡頭,鄭夫人笑得那是一個前仰後翻的。

  這一次出行,鄭大都督負責皇帝的安全,因此要騎馬查看情況,同時李曄也要負責大部隊的行進,也不能時時刻刻陪著駱晴。

  駱晴生怕鄭夫人這兒無聊,便叫了鄭夫人過來一起坐。

  鄭夫人和駱晴投緣,上了車就聊得開心,誰知道駱晴剛剛掀開帘子想要透透氣呢,就聽見有人出言不遜。

  「我脾氣不好,敢說我是非的,那母豬夫人這個下場,已經算好的了。」

  駱晴笑吟吟說著,見鄭夫人搖頭一邊說:「你呀你呀。」什麼的,轉眼大部隊就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一路往前,路過京郊的時候,駱晴瞧見了那一處自己曾經和王霸天一起開過的藥棚。

  藥棚還在,是駱晴回了王府以後,重新吩咐下去,讓開在這裡,繼續幫忙照看這邊村子裡的百姓的。

  想起王霸天,駱晴想到他那一副常常玩世不恭的樣子來,後來他離開的原因,駱晴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應該就是因為…

  他或許覺得自己都這個年紀了還一事無成,在桃子的面前,自尊心稍稍有些受損,所以才離開,想著去闖蕩一番的吧?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看著熟悉的村子,駱晴又想起了阿奴。

  這段時間,無月得空的時候也只一直看著阿奴那裡的情況的,據說現在阿奴和王奶奶一起生活得極好,倒是也沒什麼問題。

  這樣就足夠了,駱晴想著,心頭鬆了松,往一邊的軟枕上靠了靠,這才閉眼休息了。

  一路前行,路上倒是都十分順當,皇帝那兒一心只想著加快進程,即使是有的時候已經入夜了,都還在趕路呢。

  這日,營地之外。

  篝火堆燃燒著,鄭夫人坐在火堆邊上,伸手烤火,她的臉色不是很好,顯然最近一陣子舟車勞頓,讓她有些不適,臉色略微有些發白。

  「我那兒有安神的藥,待會兒你吃一顆,夜裡能睡得好些。這幾日趕路辛苦,我那兒還有補氣丹,明日用了飯,半個時辰後你也吃一顆。」

  駱晴給鄭夫人把脈,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就是了。

  「嗯。」鄭夫人點了點頭,又將自己的手爐拿了出來,準備待會兒灌一點兒熱水進去,弄一個湯婆子,然後就能在睡覺的時候,放在被子裡頭了呢。

  「嘶…」

  鄭夫人那兒想要伸手去拿水壺倒水,不過手一下子靠得太近,給火苗稍稍燙了一下,立即就將手縮了回來。

  駱晴在抱膝發呆呢,正想著關於他們的計劃的事情,一聽鄭夫人這兒出了岔子,嚇了一跳,忙過來查看情況。

  「呼呼,疼不疼?」

  駱晴仔細看了看,發現鄭夫人的手只是略微有些發紅,其它倒是還好,忙拿了燙傷膏出來,往鄭夫人手上塗抹。

  燙傷膏裡頭,是放入了薄荷的,塗到手上冰冰涼涼,倒是舒服。

  「沒事,是我太不小心了一些,讓你擔心了,我自己來吧?」鄭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就想要接過燙傷膏,自己給自己上藥。

  須臾以後,藥已經上好了,駱晴這兒剛從百寶囊當中拿了布條出來,準備給鄭夫人包紮一下,忽然身側就有一點點的聲音。

  是,樹枝被人踩斷的聲音。

  眼下時辰已經不早了,今夜剛好李曄和鄭大都督都要守夜,駱晴特意選了一個稍稍遠離人群的地方休息,竟然也有人過來?

  警惕地一抬頭,駱晴就發現,來人原來是那狗皇帝。

  狗皇帝手上拿著一隻烤好的鵪鶉,過來一看,卻忽然一愣,他的視線,在鄭夫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下子,駱晴忍不住就凝眉,想起了一件事情。

  狗皇帝當初沉迷修仙,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少年的時候喜歡的一個姑娘,因病去世了。

  他從此對女子提不起興趣來,漸漸地就愛上了修仙,起初似乎是為了將他喜歡的姑娘復活,後來久而久之…

  愛意淡了,他漸漸的更加在乎的,自然就是自己能不能成仙亦或是長生不老的事情了。

  說起來,鄭大都督雖然忠君,但是歷來宮中有宴會的時候,都甚少將鄭夫人帶進宮裡去呢。

  「…」

  駱晴腦子裡懷揣著疑惑,剛巧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皇帝拿在手上的那一隻鵪鶉,在皇帝瞧見鄭大都督的一瞬間,脫了手,要掉到地上去了。

  駱晴反應很快,直接就伸手接住了那一隻鵪鶉,並且站了起來,擋在了皇帝和鄭夫人的中間。

  「皇上,這麼晚了,過來有事情?」

  駱晴拿起那鵪鶉,直接問也不問,就啃了一口道:「這烤鵪鶉的手藝倒是不錯,應該不是皇上自己烤得吧?」

  皇帝反應了過來,心說這駱晴怎麼說的呢,但因為腦子裡頭亂糟糟的,便渾渾噩噩地回答道:「嗯…嗯。」

  駱晴忍住想要踢狗皇帝一腳的衝動,轉頭就對鄭夫人道:「天色也不早了,鄭夫人,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

  鄭夫人有些遲疑,她顯然也從皇帝的眼裡看出古怪來了,可是她不明白原因,可是她知道,此刻駱晴讓她先暫且離開,必然是為了她好的。

  一直到鄭夫人離開了,皇帝才後知後覺地指著鄭夫人的背影,看向駱晴問道:「她就是鄭夫人?」

  「嗯。」駱晴回答道:「她,便是鄭大都督那位心尖尖上的人,鄭夫人。皇上,您有什麼問題?以及,過來有什麼事?」

  狗皇帝過來,其實沒事。

  就是明天到了要吃丹藥的日子了,他想著已經是第三個療程的第一顆丹藥了,怕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提前過來,討好駱晴一下而已。

  駱晴三言兩語就將皇帝給打發走了,末了才提醒道:「關於翡翠草果的事情,皇上還是儘早交給我吧。」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皇上可別忘了,這一次要是錯過了,再有機會,就要等一年了。而且…還不一定。」

  皇帝嘴角一抽,心底里暗暗下定了決心,這才走了。

  只是…

  回去的一路上,他卻在想鄭夫人的那張臉。

  這世上,怎麼可能存在那樣相似的人?

  穗禾她,分明已經死了啊!就死在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