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被押送著進來,整個人還在瑟瑟發抖,不僅如此,嘴角還有一點點的血跡溢散了出來,看著十分可憐。
駱晴一下子就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從腰間拔出匕首來,就直接橫在了修羅將軍的脖頸之前,眼神冷得像冰霜一樣。
「這可是我平陽王府的人,豈容你撒野?」
話音一落,駱晴直接二話不說,划動手上的匕首,直接就刺進了那修羅將軍的肩膀。
若非忌憚這個狗皇帝,駱晴這一刀,刺進的應該是修羅將軍的胸膛!
修羅將軍卻沒有躲,他自顧自地將匕首拔了出來以後,甚至還打量了一下匕首尖端的那些血跡,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來。
「好鋒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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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將軍一邊說著,一邊拿著匕首在他的盔甲上,將匕首擦拭了乾淨,這才將匕首還給了駱晴,道:「就連我的盔甲,都能刺穿。」
真是個瘋子!
駱晴這麼想著,將匕首收了回來以後,就收入了刀鞘,緊跟著將匕首別在腰間,才去看那個小丫鬟。
這個小丫鬟,駱晴記得,是在駱老夫人身邊服侍的。
駱老夫人身邊的人,每一個都是駱晴自己精心挑選的,她記得,這個小丫鬟的名字,叫做小綠。
因為,她喜歡穿綠色的衣服,她今日穿的也是綠色的衣服,只是被鮮血染紅了以後,顏色顯得有些奇怪。
「對…對不起。」
小綠一下子被駱晴扶著,跌進了駱晴的懷裡,就道:「他們…拿老夫人威脅奴婢,奴婢…就說了一點,奴婢…」
「好了。」駱晴聽不下去了,轉頭看向修羅將軍,問道:「你威脅我祖母?你是不是覺得,你真的無所不能?還是覺得,你在這個世上,活得太久了?」
修羅將軍卻沒開口,他深深地看向駱晴,道:「老夫人,不會有事。但是這個丫鬟所說的,是怎麼回事?」
「出逃的那一對母子,帶走了我們楚王府非常珍貴的寶物。這一點,我已經說過了,還望王妃能夠體諒。」
「我要是不體諒呢?」駱晴餵小綠吃了止血的丹藥以後,小綠的情況似乎是顯得好些了,這一點才讓駱晴稍稍安心。
駱晴這兒,看著門口焦慮的桃子,就讓桃子先進來,將小綠帶下去診治。
緊跟著…
駱晴身形一動,起身來後,直接飛出袖箭,將門口修羅將軍帶來的四個士兵,直接就給放倒在地了。
他們都沒反應過來,沒發出一聲的驚呼,就這麼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你…」
修羅將軍當然沒想到駱晴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兒殺他的人,險些就直接拔刀對準了駱晴,然而這個時候…
又有了一個侍衛,氣急敗壞地到了修羅將軍的跟前,在他的耳朵邊上,說了什麼。
一下子,修羅將軍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冷冷地看向那位侍衛,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都是真的。」侍衛將頭垂了下去,臉色也是一樣的難看。
「修羅將軍到底在調查什麼事情?為什麼查到我的府上來了?我說過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什麼母子的,你們楚王府的事情,還希望你們自己搞清楚。」
駱晴一揮衣袖,指了指門口倒著的幾個人,就道:「下回,你要是再敢這樣傷我的人,我可就不會這麼輕易放手了。」
修羅將軍不說話了。
他的眼睛都紅了,像是藏著恨意似的,深深地看了一眼駱晴以後,卻忽然跪了下來。
撲通一聲。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修羅將軍在駱晴面前跪了下來,咬牙道:「今日之事,是我沒有查清楚,王妃,得罪了。」
看著修羅將軍如此,駱晴的心裡卻一點兒快意都沒有,反而是將頭別了過去,冷冷道:「將軍的道歉,恕我不能接受。」
「你這來我府上,分明是覺得自己掌握了什麼消息,想要拿喬。結果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掌握的情報是錯的,又想認錯讓我原諒你?」
「你是自己太天真了,還是覺得我太天真了?」
修羅將軍一時之間找不出反駁的話語來,只得看向皇帝,想要求助。
皇帝也實在是為難,便到了駱晴跟前來,道:「這修羅將軍呀,好歹也是咱們大周的棟樑之才。這次的事情,朕跟你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棟樑之才?他是棟樑之才,難道妾身和王爺就不是了嗎?皇上可莫要忘了,這位修羅將軍一來,可是打擾了我煉丹的。」
駱晴卻是一副根本就不領情的樣子,繼續道:「這丹藥,是給皇上煉製的,有多麼貴重和難煉製,皇上您也是清楚的。」
皇帝聞言,一下子也顯得有些猶豫了起來,想了想,才問駱晴道:「那駱神醫,以你所見,這件事,要怎麼辦?」
「好說。」
駱晴一指地上跪著的修羅將軍,便道:「這人一來京城就攪動風雲,弄得京城不得安寧。不如,就將他驅逐出京城吧?」
這話一出,修羅將軍立馬抬頭,顯然不想同意。
皇帝卻朝著修羅將軍搖搖頭,轉頭就對駱晴道:「你放心,你放心,朕就依你所言,讓他回楚地去!」
當天,皇帝和修羅將軍離開平陽王府的時候,還站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
駱晴只看了一會兒,就去了駱老夫人那兒。
駱老夫人有些惴惴不安,見駱晴來了,連忙就上前來握住駱晴的手,問道:「怎麼樣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就是有人來找麻煩,他已經被我打發走了,今後都不會再出現了。」
駱晴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駱老夫人,看著駱老夫人沒事,又問道:「小綠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還好,都是我連累了她。他們想要抓我,小綠擋在前頭,怕我受傷,就說了那對母子的事情。」
駱老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對母子,沒事吧?」
「應該是沒事的。」
駱晴剛這麼回答著呢,另外一頭,今早出了平陽王府去送泔水的那輛馬車,就已經回來了。
藏在泔水之下的木桶里的王氏母子,也已經回來了。
王氏臉色蒼白,顯然是知道了修羅將軍來過的事情了,忙在駱晴跟前跪下,道:「都是我們不好,連累你了。不如…你就將我們送回去,如何?」
駱晴連忙去扶王氏,就道:「我既然說了要保護你們,那麼就一定不會食言。你放心,皇上已經答應我,將他驅逐回楚地了,你們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駱神醫。」李錚低著頭,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心底里暗暗發誓,等到將他將來成為了楚王,一定要好好報答駱晴的恩情。
今日出去的時候…
這一輛送泔水的車,在路上經過了盤查。
那些人查得十分仔細,他和母親躲在木桶中間的一個格子裡頭,差一點點就被發現了,他當時很害怕,身上全是冷汗。
母親也是,害怕極了,他們都很害怕,被抓回去。
他現在,力量太弱了,他一定,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
駱晴安慰完了屋內的眾人以後,這才離開,回了書房。
書房裡頭,無月和墨瀾卻已經回來了,二人的臉色都十分不好,他們與李曄對坐著,正在說著事情。
「駱晴。」
墨瀾見到駱晴回來,一下子就從位置上起來了,臉色鐵青地說道:「你猜對了。我們剛出京城,就遇到了埋伏。」
駱晴早就計劃好了。
她要掩人耳目,馬車裡頭的,是她安排的一對王府裡頭的下人母子,而墨瀾扮作駱晴的樣子,護送他們出城。
這一邊,一定是最最吸引人注意力的一邊。
修羅將軍不是個容易善罷甘休的人,昨夜他沒能成功進來搜查,一定會想要速戰速決,今日再過來。
果然,他來時先是以為駱晴不在,立即就闖了進來,只是駱晴在。
這沒關係,他還有底牌。
他早就調查好了駱晴的情況,知道駱晴最最在意的人,乃是駱老夫人,便就派人過去,準備將駱老夫人給挾持了逼問。
這一招,他成功了,有小綠的供詞,讓駱晴有了嫌疑。
但駱晴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是殺了他的人,這使得修羅將軍慌了,也是與此同時…
他們安排著追蹤墨瀾那一輛馬車的人,在墨瀾和無月出城以後立即出手,但是卻意外地發現,裡頭的人,竟然不是王氏母子!
原本信心滿滿的修羅將軍遇到這樣的情況,難免也會有所疑慮,為了不打草驚蛇,才選擇跪下。
可駱晴哪兒是你能隨隨便便算計的?
當即,駱晴就以煉丹的事情威脅皇帝,讓皇帝,將修羅將軍趕出京城。
今天的這一場博弈,可謂是但凡有一點點的差錯,都會出現很大的問題。
「嗯。」
駱晴聽墨瀾描述他們是如何如何的驚心動魄,以及無月的身手是如何了得,對付了那些人以後,駱晴才回到座椅邊上,坐了下去,露出疲憊的神色來。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駱晴說著,又對無月道:「修羅將軍那裡,也幫我盯著,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安然離京了。」
「順便再想辦法打聽一下,他為什麼說王氏母子,盜走了楚王府珍貴的寶物。」
這件事…
她不僅要讓無月去打聽,更加要回頭再去問問王氏母子這件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