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章 王妃你不行啊

  駱晴笑吟吟地舉起手裡的符咒,挺直了背脊,看向眾人。

  陽光下,她雪白的膚與烏黑的發互相襯托,一下子顯得更加明艷動人。

  就連一旁號稱京城第一美人,但臉色卻有些難看的雲卿,也黯然失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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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此時的場面,卻因為駱晴的這一番話而陷入了死寂。

  錦林衛頭子雙腿不停地打顫,險些就尿褲子了,他剛想要伸手去拉一拉駱晴,就見鄭大都督正用不善的目光望了過來。

  「本都督現在沒心思玩笑。」

  鄭大都督臉上閃過一絲冷意,便看向身邊的近侍。

  近侍神色一凜,手已是按向了腰間的長刀。

  「我也沒開玩笑。」

  駱晴將符咒暫時收了起來,正色道:「都督遍尋天下名醫為夫人診治,其心意感天動地。可惜,如今夫人已到了生死關頭,或許也不差我這一試了。倘若我成了,都督心愿得償,倘若我敗了,自願梟首示眾。」

  她都以死明志了,鄭大都督應該能讓她試試了吧?

  「哦?」

  鄭大都督掀了掀眉毛,沉吟片刻以後,吐出一個字來。

  「好。」

  「大都督——」

  雲卿聞言眼神都直了,只覺得無比荒唐,她上前想要勸阻,可卻被鄭大都督身邊的近侍給攔住了。

  「王妃你不行呀,你自己束手無策,難不成還要阻撓本大都督找旁人醫治嗎?」

  鄭大都督語氣冰冷地質問著。

  雲卿咬了咬唇,深深地看了一眼駱晴,眼裡閃過了一絲冷意,默默地將拳頭攥得更緊了一些。

  「在此之前,我還需要一味藥引子。」

  「駱神醫需要什麼?但凡是世上有的,我都能給你尋來。」鄭大都督眼中急切,仿佛不願再等。

  「我需要…」

  駱晴看向雲卿,似笑非笑道:「庚子年出生,雙十年華女子的一滴血就夠了。」

  「這…」

  鄭大都督皺了皺眉,對著手下就道:「這好辦,你趕緊去京城裡頭打聽…」

  話還沒說完,駱晴忽然又道:「我記得…臨江王妃便是庚子年出生的吧?上個月,二十歲生辰那天,嫁入王府,不是嗎?」

  那天,是她們的二十歲生辰,是雲卿嫁給李陵鈺的日子,也是雲念死的日子。

  雲卿看著駱晴朝前走了兩步,直到了自己的跟前,忽然心頭湧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她一定是衝著自己來的!

  「王妃,是嗎?」

  鄭大都督凝眉,看向雲卿。

  雲卿臉色僵硬,還是點了點頭。

  她伸出皓腕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不過是一滴血。我能出上一份力夠救治鄭大都督的夫人,自然可以。」

  「好。」

  一切很快準備就緒。

  駱晴進屋以後,將符咒燃燒,再準備好了自己早就調製好的藥物,配合上雲卿的一滴血,就拿去給尚在彌留之際的鄭大都督夫人喝下。

  床榻上的人,面色慘白,腹部隆起老高。

  丫鬟們餵藥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唯恐一個動作不好,引起身旁大都督的不滿來。

  一碗藥下去,鄭夫人便有了反應。

  她皺了皺眉,忽然就將眼睛給睜開了。

  鄭大都督一喜,剛要上去抱她,然而鄭夫人卻忽然一口黑血吐了出來,緊跟著又暈了過去。

  「怎麼回事?」

  鄭大都督扭頭望向駱晴,險些又要拔刀。

  「夫人中了蠱毒。眼下蠱毒雖解,可中毒已深。想要完全解毒,還需要一些時日。都督你看,夫人的臉不是已經恢復血色了嗎?」

  鄭大都督聞言一看自個兒夫人,果然她吐出黑血以後,臉色好轉了許多。

  「果真!」

  鄭大都督臉上剛剛湧起喜色,忽然又問道:「你說她中了蠱毒,是什麼意思?」

  駱晴一掃屋內的人,候著的丫鬟們紛紛會意,便都一塊兒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了駱晴和鄭大都督。

  「都督以為,我要庚子年出生的雙十年華女子的血做藥引,是為什麼?這可是蠱毒呀…如何能不用血做藥引子呢?」

  駱晴語帶暗示,果然就見鄭大都督瞳孔一縮,眼裡寒光一閃,咬住了自己的牙。

  「你是說…」

  鄭大都督有了猜測,看向駱晴。

  下蠱與中蠱的人,互相之間存在著聯繫。

  而這聯繫,便是血液。

  下蠱之人想要解蠱,除卻藥物輔佐以外,還要自己的一滴血。

  「不一定。」

  駱晴卻笑著否認道:「我家醫術特殊,並非一定要下蠱之人的血才能解。況且…王妃也沒有給您夫人下蠱的理由呀?再者,她醫術高明,在夫人垂危之際將其救回,您不就對她感恩戴德了麼?何至於拖到今日?」

  駱晴這話雖然有理,可鄭大都督卻並不十分相信。

  臨江王——是有著對他夫人下蠱的理由的!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怕是會就此紮根。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請駱神醫暫住我府上,為我夫人診病。」

  鄭大都督思索良久,才道:「等我夫人痊癒了,酬勞會一併送到駱神醫的府上去的。」

  這是要將她先扣押下來了啊。

  駱晴心知自個兒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便粲然一笑道:「好。」

  往後的幾日時間裡,駱晴都留在了鄭大都督的府上。

  在此之前,她先寫了一封信給王霸天,讓他繼續留在藥棚裡頭,將先前曬好的一些草藥分發給需要的民眾,也千萬別輕舉妄動過來找她。

  鄭大都督愛妻如命,這幾日駱晴也窺見一斑。

  一日三餐親自侍奉不說,就連換洗的衣物也要親自手洗。

  駱晴實在是想不到,如此鐵血殺伐果斷的男兒,對待妻女的時候卻是這樣無限的溫柔。

  傍晚。

  駱晴提著藥箱幫鄭夫人診完脈準備離開之際,忽然就被鄭夫人給叫住了。


  「都督他沒為難你吧?」

  鄭夫人語帶抱歉,道:「他那人,就是直性子,容易得罪人。他也是想我快些好起來,實在是對不住你了,駱神醫。」

  「無妨…」

  駱晴這兒剛剛笑著回答完,門口忽然就傳來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我回來了。」

  鄭大都督語氣不是很好,裡頭鄭夫人應了以後,他就進來了。

  「這個臨江王,還跟我打馬虎眼。他那點心思,還以為我不知道?」

  鄭大都督罵罵咧咧完,才瞧見駱晴還坐在鄭夫人的床榻邊上。

  「駱神醫。」

  鄭大都督朝著駱晴拱了拱手。

  經過幾日的相處,鄭大都督也知曉駱晴醫術高明為人也不錯,態度自然也有了很大的轉變。

  「大都督先前這是見臨江王爺去了嗎?天氣熱了,少動些肝火,多喝綠豆湯,菊花茶一類的才是。」

  駱晴笑笑,起身拿起藥箱,就準備離開。

  鄭大都督認真點了點頭,才道:「明日,駱神醫可以回去了。我讓手下帶上酬勞,送你回去吧。」

  「好。」駱晴道:「不過,我有一個小小要求。」

  「別說一個,就是十個,也不為過!」

  鄭大都督立即就滿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