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27章 皇上,給我們賜婚吧

  楊柳枝上沾著水,灑到人身上,的確是可以去晦氣的。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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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駱晴這麼明目張胆地當著皇帝的面兒這麼做,卻十分不妥當。

  這根本就是不尊重嘛!

  「.」

  皇帝顯然差一點就直接怒了,倒是還是駱晴那兒,笑吟吟道:「皇上是修仙之人,應該知道觀音菩薩,便是如此普度眾生的。」

  「哦?」皇帝一揚眉毛,但是很好奇,駱晴想要怎麼為自己辯解了。

  「不染凡塵,不惹世俗,這才是真理不是?王爺他摔下懸崖,發生這麼多事,可不唯恐將晦氣傳到皇上您身上麼?」

  駱晴這麼說著,這才領著皇帝進屋去了。

  「.」

  皇帝還是覺得很牽強。

  顯然,駱晴即使是想敷衍他,現在都已經沒有花心思了。

  屋內,李曄靠在床榻邊上。

  藥已經喝完了,留了一個藥碗放在邊上,正看向進屋來的駱晴和皇帝。

  因為先前駱晴早就說過了,他們既然撕破臉了,也就懶得裝了,索性坐在船上,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

  皇帝一進屋,自然也是看向李曄的。

  他就發現,李曄的氣色還真的似乎不錯!

  果然在騙他!

  皇帝心底里的不滿,一下子就又蹭蹭蹭地上來了。

  「看著愛卿這麼憔悴的樣子,朕的一顆心實在是憂心不已。都是朕不好,不該讓你代朕去泰山祭天的。」

  皇帝卻也樂得演戲,走到李曄的面前,十分感慨地說著。

  「皇上言重了。」

  李曄卻順坡就驢,偏偏道:「祭天,原本的確是帝王的事。皇上信任臣弟,讓臣弟去,也是因為臣弟能為皇上分憂,也是臣弟的分內事。」

  這話的意思便是,他李曄也做了帝王才能做的事情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皇帝心底里更加不悅了,但是他一向見慣了「溫順聽話」的李曄,李曄驟然之間變得這麼難纏,他似乎一時之間都還沒有將角色轉換過來。

  「皇上。」

  駱晴看著皇帝,便開口道:「他病了,精神不好,不宜說這麼多話,皇上慰問完了的話,還是讓他先休息吧!」

  「?」皇帝一愣,才發現自己這竟然是被下逐客令了。

  駱晴當然要下逐客令了。

  本來就是假惺惺地過來看,做做樣子還不走,在這兒聒噪什麼呢?

  「這次的事,都是因朕而起,朕私心想著,怎麼都是應該補償皇弟你一些的。」

  皇帝想著,便悲痛道:「皇弟你病著,這北方的軍務也不好處置,朕想著,不如讓國師替你分憂?」

  嘖,又來要兵權了。

  駱晴想著,便道:「國師通曉天文地理,這軍務卻是一竅不通。讓他來掌管,就連民女都覺得不妥呢。」

  駱晴忽然插話,皇帝很是惱火。

  怎麼今日李曄似乎都還沒說什麼呢,偏偏駱晴這麼多話?

  「那依照著駱神醫的意思,這軍務還是由朕親自來處理比較好了?」皇帝冷笑著問著,壓根兒就不打算給一點機會。

  這軍務,他要定了!

  「皇上日理萬機,還要吸收日月精華。這軍務都是些繁雜的事情,直接讓人處理了,交給您過目就是了,何必親自查看呢?」

  駱晴笑吟吟的,又繼續道:「倒是皇上,您若是真的覺得想要補償王爺,民女倒是有一個不錯的提議。」

  「哦?什麼提議?」

  皇帝一聽,駱晴那兒並不是想要將兵權要回去,倒是也就放心了。

  「我與王爺,互相欽慕已久。皇上,不如就給我和王爺賜婚如何?」

  駱晴說著,就坐到了床榻邊上,拉起了李曄的手,說道:「我與王爺心心相印,皇上若是成全了這一段佳話,也會被百姓們歌頌的,是不是?」

  這話一出,皇帝便深深地看了一眼駱晴。

  眼裡有忌憚,也有猜測。

  果然。

  這兩個人,一個收攬民心,一個手握兵權,遲早會對他的皇位構成威脅!

  國師沒說錯!

  「好啊。」

  可是,此時此刻,皇帝卻根本沒法子拒絕。

  他「對不起」李曄,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情,而駱晴生擒了西羌的首領,據說現在人都還在平陽王府上呢。

  那西羌首領達子,知道皇帝太多的事情了,皇帝有把柄落入了駱晴的手裡,自然只能被挾持。

  「朕聽說,那西羌首領,現在在駱神醫你的手裡?」

  皇帝答應以後,果然就提起此事,想要作為交換。

  「是啊,不過他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呢。」

  駱晴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看著皇帝,說道:「不然的話…怕是能從他的嘴裡,獲得不少有用的信息呢。皇上,你說是不是?」

  皇帝心頭一跳,分明就知道駱晴這是在暗示和威脅自己了。

  「呵呵,也許吧!」

  他只得乾笑兩聲,然後就不說話了。

  「不過…」

  駱晴看著皇帝這樣子,就知道他是心虛了,便道:「不過,此人危害我大周的江山社稷,自然還是留給皇上您處置得好。」

  「待會兒皇上派人來傳旨和賞賜東西的時候,就一併將此人帶走吧!」

  便是,要皇帝來賜婚了,她才肯交人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也是應該的。

  送走皇帝以後,駱晴便回屋來看李曄。

  李曄已經從床上起來了,正坐到桌前,不知道從抽屜裡頭拿出來了一個什麼東西,紅色的,像是請帖。

  「來。」

  李曄聽見門口的動靜,知道是駱晴進來了,便抬頭對著駱晴招了招手,說道:「看看。」

  駱晴自然不知道李曄打算給自己看什麼,便走了過去,到了李曄的身邊,想要看看是什麼。

  紅色的,卻並非是請帖。

  竟然,是兩張合婚庚帖。

  歷來民間嫁娶,過六禮的時候,便會有一張合婚庚帖。

  上頭會寫著男方和女方的生辰八字、姓名和籍貫等等。

  只是駱晴如今手上拿著的,卻是兩張。

  駱晴細細一看才發現,原來其中一張合婚庚帖已經稍稍有些陳舊了,她一看,果然上頭寫著的是李曄和雲念的名字。

  合婚庚帖上,在「念」字那兒,還有些模糊。

  是被眼淚打濕的。

  駱晴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就有些心疼。

  他們從前還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是沒有這合婚庚帖的,自然是在她死了以後,他還要強行娶了自己的牌位過門,才寫了這一張合婚庚帖。

  「唔…」

  李曄抬手磨墨,然後蘸好了墨汁,將筆遞到了駱晴的手上,就道:「上回你不在。這次…我們真的算是完婚了。」

  李曄說著,便在另外一張的合婚庚帖上,寫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駱晴接過了李曄手上的毛筆以後,便就在合婚庚帖上,也寫下了她自己的名字。

  「真好。」

  合婚庚帖寫完了以後,李曄小心翼翼地將上頭的墨跡吹乾了,然後攏過駱晴,讓她坐到自己的身上來。

  他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緊緊地將駱晴抱著,呢喃道:「能夠有你,真好。」

  「我也覺得。」

  駱晴靠在了李曄的肩膀上,輕輕地就蹭了蹭。

  「王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無月從屋頂上頭跳了下來,直接就走到了窗戶邊上。

  打破了,正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之間的那一份寧靜。

  「…」

  駱晴一下子就從李曄的身上起來了,理了理自己鬢邊稍稍有些亂的頭髮,看向了窗外的無月。

  無月臉色焦急,顯然是出了事情。

  李曄語氣有些不好,但想著無月做事一貫妥帖,也不是不懂得察言觀色的人,這才問道:「怎麼了?」

  「是駱老夫人那兒傳來的消息,說是…駱老夫人,被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