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晴將那些西羌人給放了。
原因無他,他們其實有的人也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
倒是有些負隅頑抗,企圖拯救達子的,反而被駱晴三人,直接全部處理掉了。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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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子醒過來的時候,只瞧見身邊坐著閉目養神的王慶。
達子只是稍稍動了一下,王慶就立即將眼睛給睜開了。
「醒了?」王慶冷冷道:「不用看了。你的人,死的死逃的逃,現在這個營地,已經只剩下你一個人了。西羌第一勇士,達子大人?」
王慶的語氣,有些輕蔑和調侃。
他們用詭計害了平陽王,自然是為人所不齒的。
「我西羌個個都是英雄好漢,寧可戰死沙場,也絕對不會逃走,你別胡說!」達子卻偏偏不信,憤慨地就將頭給別了過去。
剛巧這時,吃了早飯同時再次發了信號煙的駱晴估摸著達子中的迷藥的藥效差不多了,也就進來了。
正好,就聽見了達子的話。
「我若是猜得不錯,你那些所謂的西羌勇士,估摸著也是迫於你的淫威不敢不來。他們當中有的人,可不像你一樣,全家都死絕了。」
駱晴冷冷道:「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他們要怎樣生活下去的權利,而不是一直迫於無奈走上絕路。」
「你懂什麼!?」
達子卻生氣地反駁道:「我們西羌,地方貧瘠,百姓都吃不飽,當然要開疆拓土,給予他們更好的生活條件了!我有什麼錯?」
駱晴蹙眉,看著達子。
他錯了嗎?
其實,也未必,只是各人的立場,有所不同而已。
「大周皇帝,許給了你什麼好處?」駱晴認真地看著達子,問道:「土地?竟然讓你們孤軍犯險,來泰山?殊不知,他若是騙你,能直接在這裡將你們一網打盡?」
達子卻不回答。
他就那麼躺倒在地上,臉色肅然,大有一副「我既是落在了你的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意思來。
駱晴卻顯然不會讓他如意。
「還是說…比起咱們的大周皇帝,你更怕的其實是平陽王?」
駱晴繼續試探,輕輕「嘖」了一聲以後,語氣就變得輕蔑和不屑了起來,說道:「我當真是沒看出來,堂堂西羌第一勇士,原來是這樣懼怕平陽王的。」
「我才不怕!」
達子果然給激得臉通紅,怒道:「他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只是,你即使是不義,不也沒能殺死他嗎?據說,你們到現在都沒找到他的屍身,是不是?」
駱晴終於,問到了自己想問的那個問題。
「誰知道他死哪去了!」
一聽這個,達子的面上露出幾分不屑來,說道:「後山都找遍了還沒人,屍骨無存了也說不定。」
話說完,達子這才將臉別了過去,不言語了。
「駱姑娘。」
正當駱晴拿出這泰山的地圖出來,準備再詳細看一看,想想李曄有可能是去了哪兒的時候,忽然外頭王慶回來了。
「人來了。」
王慶說著,駱晴便看到營地外出現了好幾十個人。
這些,都是她從平陽王府帶來的人。
「王慶。」駱晴想了想,便道:「你快馬加鞭回京,說是西羌首領已經被我生擒,其餘西羌餘孽也已經全部伏誅,讓他派兵增援。」
「這…」
王慶一下子就想起鄭大都督提議帶兵出來找平陽王,被皇帝拒絕的場景了。
「你回京的時候,務必將這件事昭告天下。這樣,輿論在前,他騎虎難下,怎麼都是要派人來的了。」
駱晴說著,轉頭就又吩咐無月,去安排那五十人再進行搜山。
順便…
再將這個西羌第一勇士,給押送回平陽王府。
「要殺要剮隨便你!我絕不受你侮辱!」達子卻又開始叫囂了起來。
只可惜的是,他才剛剛叫囂了這麼一句,又被駱晴用長長的銀針刺入了脖子後面的昏穴,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留著還有用處。」
駱晴淡淡地說著,才問無月道:「昨夜你跟他之間,是怎麼回事?」
「他一早就發現我有問題了。」
無月看著達子,道:「木子是他弟弟,又是個左撇子。他一看我用右手接酒杯,就知道問題了。不過他們兄弟倆一樣,太自負托大,這才給了你可乘之機。」
「可乘之機?」
駱晴回味了一下無月的這個形容詞,似乎也覺得有幾分的道理,便拍了拍無月,又問道:「養好傷了嗎?」
「沒事了。」無月回答道:「可以去找王爺了。」
「嗯。」
駱晴點點頭,掃了一眼空置下來的營地,便道:「拾掇拾掇吧,這裡還能繼續用。皇上那兒即使是不增援,至少委派一些物資過來才好啊。」
她也算明白了。
這世上,在關鍵時刻,能靠得住的,也只有自己了。
只有自己強大,才能真的什麼都不怕。
駱晴和無月離開營地以後,沒有再先去昨兒他們查探過的李曄墜崖的那一處懸崖,而是去到了另外一邊的一處瀑布。
這一處瀑布很高,水流也十分湍急。
上方也是一處懸崖,抬頭望的時候,脖子都伸直了還幾乎看不到頂上。
「仔細找找,看看樹木上,有沒有懸掛住的一些衣服碎料。」
駱晴四處翻找,同時從百寶囊當中拿出飛虎爪來,遞給了無月。
意思是若是不得已時,怕只能攀上懸崖峭壁,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線索了。
無月神色凝重,將飛虎爪接了過去以後,就開始尋找。
駱晴在瀑布邊上走了一圈,便發現這瀑布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她從這一頭,幾乎過不去另外一頭。
要繞過很遠的山路,才能勉強過去。
而這瀑布潭底的水也是很深的,駱晴一個猛子紮下去以後,發現腳完全都碰不到底下的石頭。
她想過了。
西羌人到底不是酒囊飯袋,他們既然都沒找到李曄,說明李曄現在的情況有可能十分特殊。
例如…
被掉進了這瀑布裡頭,被沖走了也說不定。
且這一處瀑布,距離那所說的李曄墜崖的地方也不遠,她這樣的思考,的確是有著一些合理性的。
只是…
她和無月也已經找了一個時辰了,卻仍舊沒有找到任何的痕跡。
她的思考…會是正確的嗎?
駱晴一時之間想不出來答案,正在環顧四周想要再多看看環境的時候,忽然邊上無月傳來了聲音。
「駱晴!」
無月大喊了一聲,駱晴趕忙回答,便就朝著無月聲音傳來的方向,就過去了。
「有什麼發現嗎?」
駱晴走了過去,便就瞧見無月的手上,正拿著一個什麼東西。
黑乎乎的,像是什麼東西的碎片似的,看他臉色激動的樣子,顯然是認了出來這是什麼了。
「你看!」
無月發現駱晴過來,趕忙回頭將碎片拿出來,和自己手上的飛虎爪進行對比,便道:「你不覺得,這是你的飛虎爪的一角嗎?」
駱晴拿過來仔細一看,發現竟然還真的是。
只是這一片上頭沾染了一些污泥和青苔,同時也只是一片很小的碎片,並不能真的藉此推斷出什麼來。
雖然…
駱晴心裡頭已經有了一種直覺,那就是她的猜測,或許是真的!
李曄,曾經是掉到了這一片瀑布這邊的。
那就是說…
他曾經想要使用飛虎爪,來找尋一個能夠拖住他身軀的東西,只是看這樣子,飛虎爪顯然沒承受住力量,壞掉了。
只是…
經過這一發現,無疑是大大增加了李曄還有可能活著的機會了!
「再找!將人都叫過來,找!」
駱晴忙不迭將信號煙點燃,準備將人都叫過來以後,再繼續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