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逃脫

  只是這蘇策卻好像是知曉她這話是說謊,也只是瞧著她,並未有什麼動靜。

  梁寒霜這下子可是繃不住了,音調也提了幾分,「你這人,我都說這么半天了,你究竟是怎麼個意思?」

  許是她的聲音有些大了,其他人或許聽不見,但就在旁邊的墨炎涼和皇后卻還是可以聽得真切的。

  墨炎涼的眉頭明顯一皺,看向這邊的視線也是不悅起來,那眼神中就好像是在說「你們要吵要鬧也要看看場合。」

  梁寒霜本覺得是有些尷尬,但被墨炎涼這麼一看卻有些不高興了,難道就允許你和你的皇后恩恩愛愛,難道我說個話都不行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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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著蘇策,等著他說話,梁寒霜好似忽略了周邊的一切。

  蘇策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人,唇邊的笑意更甚,下一刻竟單手攬了梁寒霜到自己近前來。凝眉似笑,瞅著墨炎涼,大有一種「她是我的女人」的架勢。

  事後,梁寒霜想起這事兒來,還是覺得自己當時太過衝動了,難道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先遠離這個蘇策嘛。

  卻是只恨當時,此刻的梁寒霜竟然有一種受了委屈的孩童突然有人撐腰了一般,只瞪了一眼墨炎涼和皇后,便倔強地扭過頭去,不再管他們的目光。

  蘇策更是笑得開懷,直接攏了梁寒霜一道起身,對著墨炎涼微微拱一拱手,說道:「墨兄,小女子鬧脾氣,怕是要缺席片刻了。」

  說罷他倒是沒等著墨炎涼說什麼,便堂而皇之地帶著梁寒霜出了這內殿。

  墨炎涼表面依舊雲淡風輕,可手中的玉瓷杯子卻是被捏得咯咯作響。

  好你個蘇策,簡直是欺人太甚!

  待到出了殿門,梁寒霜這才想起來還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鹹豬手」,雖說自己是現代人,不在意這些虛的,可畢竟現在身在古代,還是要有些古代姑娘的矜持的。

  「蘇公子,您這個舉動也忒無禮了些,若是初見,竟叫人以為是江湖的登徒浪子。」既然已經知曉這人的不正經,梁寒霜才不會跟他客氣,直接就甩了他的手,一下子刻意地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看著這一下子只停留在空氣中的手,蘇策倒是不以為意,仍舊是笑得自若。

  「好厲害的丫頭!怎麼,方才我幫你之時怎麼不言語,哪有過河就拆橋的道理?」欠扁的笑容礙眼地掛在了嘴邊,依舊是「天真無辜」地瞪著大眼睛瞧著梁寒霜。

  梁寒霜扶額,哪裡惹來的這麼個霸王。

  「是,是我錯了,小女子多謝蘇公子搭救,感激涕零……」

  「所以以身相許咯?」還未等到梁寒霜的話說完,蘇策便很是厚顏無恥地接上了這麼一句。

  梁寒霜咬咬牙,念著這人到底是幫了自己,才把那一堆的話都給咽回了肚子裡。

  「蘇公子說什麼笑,小女子身份卑微,自然高攀不上。現下身體不適,恕不能奉陪了。」梁寒霜說完就準備打道回府了,卻才想起青衣好似還在內殿,可是一轉頭,卻發現青衣和這蘇策的僕人都已在不遠處等候著。

  梁寒霜撇了撇嘴,心中暗想,青衣這丫頭,看見你家主子受欺負,竟然還在遠處看著,也不過來幫襯著,回頭非要好好說一說她去。

  「哎哎哎,阿霜你可不能就這麼丟下我呀……」蘇策看著這梁寒霜加快了步伐,便趕緊跟著後面喊著,好似生怕被丟下了一般。

  只是,他越是在後面跟著念叨個不停,梁寒霜就走得越快。別的功夫梁寒霜倒是沒練得有多好,唯有這輕功卻是出神入化,一般人還真是不能與之相較。

  跟了不過一段距離,梁寒霜看著身後已經不見了的一行人,總算是在默默地舒了一口氣了。這回連青衣都沒跟上,蘇策肯定是不知道被自己丟在哪裡去了。

  奈何,等到梁寒霜真正反應過來再看時,卻發現這地方自己根本是半點也認識呀。真是時運不濟,進了這皇宮,方才因為心急也沒按照原路返回,這裡究竟是哪裡呀?

  四周都是紅牆瓦黛,一樣的直通通的大道,這地方的宮門也不大,看起來竟然是有些偏僻了。而今日宮宴,大多數的宮人都在內殿伺候著,哪裡會有人來這荒涼的地方。

  梁寒霜只瞅了幾眼,便覺得這皇宮構造也著實是不科學,從哪裡看過去都是四方的天空,建築物也是同一種風格,著實是沒什麼意思。

  索性自己一時也沒法子精準地找到出路,還不如隨便走走,說不定就走對了呢。

  「嘿!」

  伴隨著這從後面傳來的聲音,梁寒霜只覺得肩膀一緊,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待到明了了這個聲音之時,梁寒霜才真切地體會到,原來人嚇人是真的會嚇死人的,即便是在這青天白日下。

  不過這個傢伙走路竟然聲響這般低,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再加上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趕上自己的速度,看來不止是武功了得了,連輕功怕也是和自己不相上下了。

  「蘇策,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梁寒霜的語氣特別的嚴肅,如今她才發現,這個男子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如果只是一個清容國的國君,學點武藝傍身也說得過去,可是他這武功分明連這世上都難以找到一二與之匹敵的。

  蘇策的眸中划過一絲狐疑,卻只是片刻便又恢復如常,「自然是蘇策呀,難不成這身份還是假冒的不成。」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梁寒霜也不傻,她自然能感覺到蘇策是不願意說的。可是自己就是莫名地對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他的很多行為也恰恰是在這個時代很少見的,或者說自己是可以理解的。

  一個驚奇的想法突然在梁寒霜的腦海里閃過,既然青衣郎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那麼眼前的這個奇怪的蘇策會不會也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才會對自己好似很了解一般。

  「你認識青衣郎麼?」梁寒霜最終還是打算旁敲側擊的問一問。

  「當然認識呀,想必你肯定也是認識的。」蘇策眨了一下那魅惑眾生的桃花眼,竟有些許俏皮地說道。

  梁寒霜一驚,心頭竟莫名地浮上了絲絲的激動,看來,這其中的關鍵很快便能找到答案了。

  「你那侍女不就是青衣嘛,這青衣郎可不就是她的情郎嘛,你說你呀,能不認識嗎?」

  直到此時,梁寒霜才明白自己原來又一次被這個傢伙給耍了。真是的,愛說不說,只要你不犯我,我才懶得知道這些呢。

  撇了撇嘴,梁寒霜便不再理睬蘇策,便悶著頭繼續往前走。

  蘇策大約是意識到了梁寒霜有些生氣,便跟著也上前,討好一般地說道:「哎呀呀,我不逗你了還不成,這青衣郎我還真認識,他也算是我的一個師傅吧,只不過我們相處不過一年半載,我也沒學到什麼本事兒。」

  梁寒霜略一思索,這前半句話她還真是信的,可這後面卻是「謙虛」到不行了。若是你這水平還叫沒學到什麼本事兒,那自己這武功,豈不是跟沒學一樣。

  只不過,既然知曉了青衣郎曾是他的師傅,那梁寒霜心中對蘇策的疑慮便更少了幾分,也許青衣郎把這些事情都曾告知於他了吧。但是,並不代表是半分懷疑都沒有了,他貴為一介強國君主,不去處理國家大事兒,反而是跟著自己這個小女子後面瞎混個什麼勁兒。

  「阿霜你是唔使國的人麼?」正當梁寒霜的思緒走神的瞬間,那邊的蘇策大約是閒的卻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只是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是一時讓梁寒霜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波浪。

  他為什麼好好地要問這些,難道他認識段芊芊麼?又或者是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這一切都開始慢慢地在梁寒霜的心中盤旋,逐漸形成更大的疑團,盤根錯節,一時之間,竟無法解開。

  「當然是,我便是出生在唔使國,雖自小便跟著家人在唔使國和清容國的邊境做生意,可也仍舊是唔使國的臣民。這不,臨了還是想在此處落葉生根呢。」梁寒霜索性也就編了一段經歷給糊弄過去,反正這其中的真實與否蘇策也無從考證去。

  「哦,那阿霜對唔使國哪裡有好玩的應該很熟了,不如這幾日便帶我多去遊玩遊玩吧。」此時的蘇策儼然一副等待著出遊的孩童模樣。

  「額,這個……」梁寒霜這下子可算是被揭了短了,她到唔使國還真不久,至於剛才的那番話也純屬一時瞎編的,這下……

  「你到咱們唔使國來,好歹也是個清容國使者,難道墨炎涼就不會派人陪你四處遊覽遊覽麼?又怎會用上我這個普通女子,再者說了,我自跟你不同,你生來便有大把大把的銀子可花銷,我卻是需要自力更生的。」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自然是要用別的理由來堵了,梁寒霜這可算明白了能夠急中生智的可貴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