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寒霜想要讓墨炎涼幫自己躲過這場無聊的宮廷宴會的願望落空了,沒辦法只好接受這個慘澹的事實,墨炎涼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覺得有些不舒服出聲問了句,「你就這麼不喜歡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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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三個女人一台戲,進了宮那麼多個女人多煩啊,跟他們勾心鬥角的會累死的。」梁寒霜說完喝了一口茶。
墨炎涼因為梁霜寒這句話本來不舒服的心情變得舒服了很多,他也拿起茶杯喝了一杯茶。原本平淡無奇沒什麼味道的茶,因為心情變好了似乎也變得好喝了。墨炎涼淡淡開口說,「其實你不用太擔心,進了宮以後朕會照應你的,不會讓你被欺負的太慘。」
梁寒霜真心覺得墨炎涼是不是太自大了,他真是除了長相連性格脾性都跟二十一世紀那個背叛了她讓他又愛又恨的人那麼像,他護著他,沒有他自己又怎麼會有這麼多麻煩了。但是她可不敢把這些內心裡的想法和他說,只得皮笑肉不笑的說,「我確實得承蒙皇上的照應。」
墨炎涼雖然知道她是皮笑肉不笑,但還是很開心的應到,「行了,朕會照顧你的,別太感謝朕。」
梁寒霜很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對著墨炎涼說,「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胭脂鋪還有點事,今天就想先告辭了。」
墨炎涼有些不快,對著梁寒霜說,「你最近膽子大了很多啊,朕還沒說讓你走你就敢走了,嗯?」語調驟然提高。
梁寒霜忘了面前這位可是個暴君,可能是在一起呆久了,梁寒霜竟然有點忘記了墨炎涼的本性了,竟然敢這樣和他說話,梁寒霜趕緊改口說,「沒有,怎麼敢違背皇上的命令。」
梁寒霜聽了墨炎涼的話,不情不願的走到對面的古琴處彈了起來,她本來是想彈首醉清風的,到突然想起了過去在段府的時光,有點感傷。
也不知道,爹和娘現在怎麼樣了,自己離開清容國也有快三年了,都不太記得清爹娘的模樣了,但是她還記得當初她娘為了她泣不成聲的樣子。這麼想著,梁寒霜不知不覺的就彈出了以前經常在段府彈得那首古典小曲。
墨炎涼聽到這首熟悉的旋律,不禁一怔,手中的水杯里的茶水都溢出來了,茶水的熱量燙醒了墨炎涼。他激動的快步走向梁寒霜問,「你怎麼會彈這首曲子,你說你是不是認識段芊芊,她在哪她在哪?」
梁寒霜被墨炎涼這樣出格的動作驚醒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陷入回憶太深竟不知不覺得彈起了這首曲子。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大的危險,不過她倒是真的沒有想到墨炎涼會這麼激動,段芊芊似乎已經成了墨炎涼的執念,才會導致平常做什麼都很淡定,從不外露的情緒的墨炎涼這麼激動。
梁寒霜的腦子飛快地轉動了一下,她得想個辦法解釋,但是她得先讓墨炎涼放開他。她的胳膊已經快要被墨炎涼的的手給捏紫了,她的身體也禁不住他這麼大力的搖晃,已經有些暈眩了。
「皇上,你先放開我。」梁寒霜虛弱的說,可幾近癲狂的墨炎涼根本就聽不到梁寒霜這么小聲的話。無奈梁寒霜只好加大了聲音對著墨炎涼說,「墨炎涼你放開我,放開我。」說完再也受不住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墨炎涼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了梁寒霜說,「對不起,我有點失控了,你沒事吧?」說完抱歉的給梁寒霜倒了一杯水。
梁寒霜也沒客氣,接過了水杯一飲而盡,喘了兩口氣後,說,「沒關係。」然後又開始了斷斷續續的咳嗽,梁寒霜把臉轉向了一旁,她的身體看起來又虛弱了不少,她很討厭這種感覺,她不喜歡在別人面前示弱。
墨炎涼看著這樣的梁寒霜莫名的又想起了段府的柔弱二小姐段芊芊,她也像這樣梁寒霜這樣身體不好,經常會咳嗽。想到這墨炎涼的眼底不禁出現了一抹溫柔,聲音也溫柔了許多,用手撫了撫梁寒霜的後背憐惜的說道,「身體怎麼這般的差,下次叫人給你抓點補藥吧。」
墨炎涼突然的柔情惹得梁寒霜心中一陣悸動,她整理了一下心神回答說,「最近偶感風寒身體虛了點,讓皇上見笑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中毒的事並不想讓很多人知道。
墨炎涼也恢復了狀態,仿佛剛剛那個情緒激動的人根本不是他,他還是那個手握大權,殺人從不眨眼的皇帝。他平靜了心神凌厲的問道,「你怎麼會彈這首曲子。」
梁寒霜眼神有些黯然,她知道註定逃不過他的追問,他那麼敏感的人。其實有的時候她很好奇他對段芊芊的執念是因為什麼?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段芊芊救了他兩回命,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他真的愛她那麼深,又怎麼會娶現在的皇后。憑他這麼敏感的性子怎麼會一點都沒察覺道她就是段芊芊。就算是剛才,在失控狀態下,他也只是詢問自己是不是認識段芊芊而沒有懷疑她就是段芊芊。可是也不能說墨炎涼不愛段芊芊,畢竟他確實為了段芊芊沒碰任何一個人,就算是常常來青樓也只是為了找段芊芊,對她也一直沒什麼過分逾矩。
所以除了因為墨炎涼太像那個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梁寒霜才會堅持隱瞞自己的身份,因為前世已經深深的被傷過,梁寒霜無法在輕易的相信一個人的愛,也不想在讓自己受沒必要的傷害。她只想讓自己能夠平平淡淡的度過她剩下不多的日子。
停止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梁寒霜穩了穩心神,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破綻,對著墨炎涼回答,「偶然機遇和一個人學過。」
墨炎涼眼神動了動,有一點坐不住的問道,「你說的那個人她在哪?」墨炎涼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帶著前所未有的期待。
「已經過去兩年多的時間了,不過萍水相逢,以琴會友而已,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了,不過遇見那個姑娘的時候,她好像已經命不久矣了。」梁寒霜說著早已想好的說辭,她是特意這麼說的,所以她引導著墨炎涼往段芊芊可能已經離世了這麼想,這樣她的麻煩也可以少一點。
兩年多之前,墨炎涼想了一下,那個時候正是自己回家被兄長追殺那次,也是段芊芊第二次救她。「哦,這曲子不錯,以後就彈這首吧。」墨炎涼淡淡的說道,然後有轉身說,「你不是說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去辦你的事情吧。」說完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門口走去。
凌霄站在門口,看到墨炎涼開門出來,趕緊迎了上去,「主子,您出來了,我們回去嗎?」
「嗯,走吧,回宮。」說完便大踏步向前走去,凌霄趕緊跟上。
青樓里的人看著墨炎涼下來,一個個的神情都不一樣,有憤恨的,有嫉妒的,有痴迷的,有花痴的,也有獻媚的。有幾個年輕的姑娘沉不住氣忍不住的向墨炎涼身邊靠去,想搭個訕,結果還沒走過去,就被凌霄攔住了。幾個姑娘一陣尷尬的退開了,墨炎涼好像什麼都沒看見徑直向前走去。
這樣高冷不可及的氣質,讓周圍的姑娘們更加記恨梁寒霜了,明明都是一樣的人,憑什麼她就能攀上墨炎涼那樣的天之驕子。不過墨炎涼還沒走遠,她們也都不敢說什麼也只能譏諷之前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去搭訕的幾個姑娘。
紫色衣服的人說,「哎呦,某些人就是不要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長得那麼丑,還敢往皇上身邊湊。」
旁邊橘色衣服的姑娘趕緊附和說,「可不是,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天姿國色呢?就憑你那張臉也好意思。」
那幾個姑娘本來就滿肚子氣,不服氣的回道,「喂,我們怎麼了,你們還不是一樣只不過有賊心沒賊膽,還好意思說我們。」
「就是,你看她們幾個那個酸樣,還不是對自己沒自信,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旁邊的剛剛離墨炎涼最近的姑娘一臉驕傲的說。
這時墨炎涼已經走遠了,之前去找梁寒霜的茬的那個穿鵝黃色衣服的姑娘叫花蕊,花蕊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淡紫色輕紗衣服,化了精緻的妝容,整個人看著有一些仙氣,但是卻不失嫵媚,還塗了梁寒霜胭脂店裡的新款香料。可這一蕃精心打扮,墨炎涼卻一眼都沒看她。她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憑什麼憑什麼花魁,墨炎涼得寵愛都是她梁寒霜的,她拿一點比她差。
花蕊看了看周圍的這幾個庸脂俗粉,計上心頭。她特意把聲音放大說,「你們爭什麼爭,沒出息的。要爭也得爭對人,要罵也要罵對人。」這話一出大家又都把苗頭指向了梁寒霜,其實大家不說只是不願意當出頭鳥。現在有人帶頭了,大家就也不怕了紛紛開始說起梁寒霜。
「就是就是,你說她憑什麼啊,裝什麼裝啊,明明就是進了青樓的人,卻還在那裝清高。」剛剛挑事的紫色衣服的姑娘率先發難。
「可不是,你看他那個樣子,再怎麼樣不過還是養在外面的,皇上要是真寵她怎麼不把她接近宮啊。」剩下的姑娘也趕緊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可不是,哪像皇后娘娘那般尊貴她也就是野女人。」話越說越難聽,花蕊解氣地看了看樓上的房間。
此時地梁寒霜根本就管不了下面說什麼,她好像打了一場大仗一樣,渾身癱軟在房間裡,但是青衣可是把話聽的一清二楚,終於她忍不了這些聒噪的女人了,恨不能一劍把她們都砍了清靜,拿起青衣劍下樓了。
青衣提劍飛下去就是一瞬間的事,這群姑娘還在那不知好歹的說什麼,不過就是說梁寒霜的壞話,在恭維幾句皇后娘娘,因為她們知道她們這群姑娘里有皇后娘娘曾經的親信,所以不敢說皇后什麼,人都是這麼勢力的動物。青衣一劍架上了正在大說特說的姑娘的脖子,聲音冷冷的說,「你再說一遍。」
這動作一出,周圍的姑娘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這麼一尊煞神,全都住了聲。「我,我,我,我什麼都沒說。」被架著脖子的姑娘更是嚇得聲音都顫抖了。
只有花蕊不怕死的說,「還真是條忠心的狗,你主子都沒說什麼,你先叫上了。」
青衣眸色一冷,只見寒光一閃,花蕊的頭髮被削下了一縷,原本盤的精緻的髮髻一下披散下來,像個女鬼一樣。花蕊大叫了一聲,帶著哭腔說,「你,你既然敢削我得頭髮。」
「下次再敢胡言亂語,我削的就是你得腦袋,還有你們。」青衣說完一股肅殺之氣從她身上迸發,眾人皆屏住呼吸不敢說話了。
青衣緩緩走上樓梯了,然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假象,花蕊把這筆帳也算在了梁寒霜頭上,手指收攏握拳,指甲好像都要嵌進肉里,怨毒的看著青衣離去的方向,心裡更加記恨梁寒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