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探望

  這樣的話,在青衣聽來,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心裡的冰,眼睛裡的冰,都在一點點的被融化,被青衣面前的這個名叫梁寒霜的女子所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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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暖流,慢慢的在青衣身體裡流淌,然後蔓延。

  「謝謝主子。」良久,青衣這樣開口說道,除了說謝,她真的不知道還能夠說什麼。就憑梁寒霜的信任,青衣也絕對不能夠辜負梁寒霜。

  回應青衣的,是梁寒霜淡淡的笑容。

  突然,青衣單膝跪地,不顧梁寒霜的驚訝和準備開口阻止,青衣拿出了青衣劍,在梁寒霜不解的目光里,劃破了右手的手心。

  「青衣,你這是做什麼?」梁寒霜不懂,青衣這般是為了什麼?突然做讓梁寒霜無法理解的動作,使梁寒霜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安。

  青衣嘴角竟然勾勒出一抹笑意,不是冷笑,而是淡淡的笑容,發自內心,其實青衣都忘記該怎樣去微笑了。

  並沒有直接回答梁寒霜的疑問,而是舉手右手,看著鮮血流淌。

  這樣流淌的鮮血讓梁寒霜感覺到了觸目驚心。

  「蒼天在上,青衣以吾之血起誓,以吾之命為諾,絕不背叛主人梁寒霜,如有違背,吾願用性命來交換。」青衣的語氣堅定,目光決絕。

  梁寒霜沒想到青衣會這麼做,驚訝的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青衣你……」這樣重的承諾,梁寒霜覺得自己接受不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青衣這樣做,反倒讓她感覺到了一些為難。

  微微的嘆息,感覺到了語言的蒼白無力。

  「青衣,你以命相抵的承諾,叫我如何接受的起?」梁寒霜語氣輕嘆的說道,平靜的語氣里不似平常那樣,反而有些別的意味。

  青衣站起身來,看著手心裡流淌的鮮血,然後抬起頭很認真的看著梁寒霜說道:「主子既然信青衣,那麼青衣也要值得主子信任才對,這樣的承諾,主子受的起。」

  梁寒霜愣了一下,隨後立刻說道:「青衣,其實你也是個傻姑娘。」

  說罷後,又是一陣淺淺的嘆息,青衣不懂為何意,只能夠輕輕咬住下嘴唇,等待梁寒霜接下來的話。

  不知道梁寒霜會說什麼,只是耐心的等待著。

  「嗯……」梁寒霜細細的思量了一下,考慮怎樣說出口的話才不會讓青衣多心,思量了好久,梁寒霜終於開口說道:「青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其實並不值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別說是青衣,就連梁寒霜自己都沒有能夠搞懂自己,有時候她也在迷茫,她到底是誰,最無助也最分不清的時候,梁寒霜就告訴自己,她誰也不是,她就是梁寒霜,只是梁寒霜。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但是青衣願意。」青衣直接脫口而出,沒有太多的思量,決定好的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心意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改變和動搖的。

  「其實,主子也並不了解青衣,對麼?」不等梁寒霜開口,青衣篤定的說道,她確實不了解梁寒霜的底細,可梁寒霜不一樣也是不怎麼知道她。

  就算不知道過往能怎樣?就算知道了過往又能怎樣呢?在梁寒霜和青衣的眼裡,過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

  梁寒霜沒有回答青衣的問題,沒有反駁也沒有肯定,而是轉移話題的說道:「聽說院子裡的海棠開的很漂亮,對麼?」

  梁寒霜這樣說的時候,語氣里有些淡淡的喜悅,眼神里閃爍著一絲嚮往。

  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花,梁寒霜固執的喜歡著海棠,沒有緣由,沒有因果,只有是與否而已,其他的不重要。

  青衣喜歡抓重點,梁寒霜不願意在一個她不想回答的問題上糾結太久。

  青衣點了點頭,快速的跟上樑寒霜的思維,回答著梁寒霜說道:「是,今年海棠花開的很漂亮。」

  「真的很想去看看。」梁寒霜不由的讚嘆著說道,不過她也確實有這樣的想法,想要去賞庭院裡海棠的容顏。

  梁寒霜剛一說出口,青衣立刻阻止著梁寒霜說道:「不可以。」

  這樣速度的拒絕,梁寒霜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算遭到拒絕,梁寒霜也不惱,而是說道:「你要不要拒絕的這樣快?」不禁打趣著青衣說道。

  「呃……我……」一時間,青衣好像喪失了語言能力,不知道該怎樣招架如此的梁寒霜,然而這樣的感覺,倒讓青衣感覺到了放鬆。

  看著這樣的青衣,梁寒霜淺淺的笑著說道:「青衣,我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真的,而且這是我的選擇,你不需要自責,也不需要內疚,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青衣愣住了,因為她在這樣的梁寒霜的眼神里,看到了從內心泄露出來的真誠,這樣的感覺不可能會是錯覺。

  「青衣,既然我不能夠去庭院,那不如你去采些海棠花給我看吧。」看到青衣愣神,梁寒霜突然提議說道,換種方式賞花,應該不過分吧,雖然殘害了盛開的花朵。

  「好。」青衣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只要梁寒霜安心養傷,怎樣都行。

  青衣離開了梁寒霜的房間,突然下樓,把春蘭和夏竹還有清風三個人嚇了一跳。

  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青衣是寸步不離梁寒霜的身邊,除非有事情,不然青衣不可能出來的。

  在他們裡面,青衣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擔心和注意梁寒霜的安危,因為意義不同。

  他們是因為旁人而聽命於梁寒霜,青衣是直接自己認定梁寒霜,且用生命立下了誓言。

  血凝結,誓言成立,容不得輕易背叛。

  看到青衣下來,清風再不喜歡,但還是立刻迎了上去,「怎麼了?小姐有什麼吩咐?」清風擔心的,仍舊是梁寒霜。

  聽到清風這樣問,青衣想了一下,倒也沒有隱瞞,如實的告訴清風說道:「主子說她想要賞海棠花。」

  「我去吧。」青衣話音剛落,清風不假思索的自告奮勇說道。每天都是青衣守候在梁寒霜身邊,他感覺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簡直要辜負主子對他的信任和使命了。

  青衣看了清風一眼,泠泠的說道:「不需要,這點小事青衣還是處理的好的。」

  一瞬間,清風陷入了尷尬的局面,他沒有想到青衣拒絕的這樣快,又或者說是在意料之中,畢竟他和青衣向來感覺有些不合。

  「那好吧。」清風感覺到無奈。

  青衣沒有再理會清風,而是直徑去了庭院。

  青衣沒有再說什麼,不代表別人也不會再說什麼。

  看著青衣漸漸消失的背影,春蘭看著有些受傷的清風說道:「清風,好端端的你沒事招惹她幹嘛?她那麼目中無人的,你不就是明擺著自討沒趣麼?」

  春蘭這樣一開口,夏竹立刻附和著春蘭說道:「就是說啊,清風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青衣,怎麼還這樣?」

  清風微微的嘆息說道:「我這還不是擔心小姐嘛,哪裡會知道青衣會這個樣子。她這樣對我還不就是在意我當初對她的試探。」

  清風毫無顧忌的說出了這些話,他能夠想到青衣唯一和他過不去的原因,就是初見時他傷了她,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那也怪你當初沉不住氣,所以青衣才會對你這樣的漠然,畢竟她是個什麼功夫都不會女子。」春蘭忍不住的指責著清風說道。

  那晚的事情又浮現在春蘭的眼前,無論如何,春蘭都不會想到清風就直接對青衣出招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梁寒霜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警告。

  「更何況她只是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女子,你那麼大力氣的試探,她又怎麼可能會不記在心上。不過這樣的女子,想不通她為何還可以這樣的冷漠和目中無人。」只要提到青衣,夏竹和春蘭一樣,都不會放過青衣的性格。

  她們沒有想過,青衣之所以這樣對她們,是因為她們不配。

  青衣不願意在那些沒必要的人的身上浪費時間。

  春蘭和夏竹的話,引發了清風的深思,好久,清風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怎麼了?」看著沉默的清風,夏竹微微皺著眉頭,與春蘭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看著清風說道。

  清風回過神來,訕訕得說道:「沒事,我去上樓看看小姐。」

  然後清風就立刻上了樓。

  「莫名其妙。」夏竹看著這樣著急的清風,嘴裡蹦出了這四個字,然後不再去看清風匆忙的背影,而是繼續做著手裡的活計。

  清風來到了梁寒霜的房間內,似乎有些忍受不了,才想要再來詢問梁寒霜。

  「小姐。」清風推開了房間門,走向了躺在床上的梁寒霜。

  聽到門響聲,梁寒霜以為是青衣回來了,卻不想看到的是突然而來的清風,梁寒霜一時不解。

  梁寒霜疑惑得詢問著清風說道:「清風,你怎麼突然來了,有什麼事嗎?」不懂清風是何意。

  「小姐,有件事我想要問你。」清風是這樣開口得,沒有太多的猶豫,只是想要知道,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