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悄然無聲

  「是。」春蘭和夏竹還有清風,回答後,三人一起離開了梁寒霜的房間,來到了樓下大廳。

  按照梁寒霜的吩咐,三個人開始整理店鋪,準備營業。

  「你們說,生意真的比主子安危重要麼?」春蘭有些不滿,微微的抱怨著。不能夠盡力的去照顧好梁寒霜,不是擔心梁寒霜會怎樣,而是害怕自己會被責罰。

  「不是生意重要,而是青衣重要。」夏竹突然莫名其妙的接了這樣的一句話,說的不清不楚,故作神秘。

  清風微微皺眉,不懂她們兩個是什麼意思。但是能夠深深的感覺到,女子就是喜歡搬弄是非,甚至有些無理取鬧。

  「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清風不懂,不禁的詢問著她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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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蘭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答清風的疑問,而是詢問著清風說道:「你說,我們這麼多人,主子為什麼只留青衣一個侍候?」

  「不知道,可能是小姐比較待見青衣吧。」清風沒有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看到春蘭和夏竹臉色微微的改變,清風感覺到了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春蘭還沒有說話,夏竹搶先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主子並不待見我們了?只待見青衣一個?」

  話裡帶著的刺,清風不是聽不出來,他只是沒有想到會這樣,慌忙的解釋說道:「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連清風自己都感覺到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那你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偏偏夏竹得了理就抓住不放了,夏竹心理一點也不平衡,沒有辦法交待任務,該怎麼辦。

  「我……」清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其實這就是梁寒霜為什麼待見青衣而不待見春蘭和夏竹的原因了。

  因為梁寒霜明白,青衣是忠心於她,而春蘭和夏竹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

  「好了,你們兩個別鬥嘴了,你們兩個安靜會不行麼?」春蘭假惺惺的說道。

  清風感覺到了無語,這不是她們挑起來的麼,可是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就是心裡有些不平衡嘛,為什麼主子那麼看中青衣,那麼冷冰冰的,有什麼好的。」夏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屑。她不需要梁寒霜的看重,她只需要好好的完成任務。

  「好了,好好幹活吧。」小姐也是覺得青衣不熟悉店裡的活計才會讓我們打理的。清風勸著夏竹說道,再無語,也沒辦法。

  夏竹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春蘭看了她一眼,夏竹閉上了嘴,幹著手裡的活計。

  「就是冷冰冰的,還不容許人說。」夏竹小聲的嘀咕著,她和春蘭一樣,不喜歡青衣那樣的目中無人,還有,她感覺到了青衣的不簡單。

  「那又與你何干?」青衣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嚇到了春蘭,夏竹和清風,尤其是夏竹覺得更是害怕。

  夏竹抬頭看著站在二樓的青衣,不知道青衣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也不知道青衣是如何聽見她所說的話,或者說青衣到底聽到了多少。

  「你站在那裡幹什麼?」夏竹的語氣有些微微的顫抖,沒有一絲的底氣說道。明明她比青衣強那麼多,可是在青衣面前,她感覺到了害怕,對青衣這個弱女子的害怕。

  「聽你嚼舌根啊。」泠泠的聲音說道,仍舊是冷漠的面容,夾雜著不屑。

  青衣的聽力很好,在梁寒霜的房間裡,也能夠聽到樓下所有的聲音,所以他們三個的談話一字不差的全都落入了青衣的耳朵里。

  剛才在房間的時候,梁寒霜看到青衣嘴角露出詭異的弧度,感覺到了奇怪和詫異。

  於是梁寒霜忍不住的詢問著青衣說道:「青衣,你怎麼了?」向來是面無表情,在隔離山上看到了青衣的笑容,那是笑靨如花,而現在又看到了別的情緒。

  梁寒霜不禁懷疑這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

  青衣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如實的回答梁寒霜說道:「他們三個在下面發生了爭執。有人說,主子看重的不是店裡的生意,而是青衣。」

  青衣沒有任何隱瞞,全都告訴了梁寒霜。

  聽到這些,梁寒霜也並沒有感覺到詫異,而是說道:「她們說的,不僅僅只是這樣的話語吧。」

  梁寒霜能夠感覺到春蘭和夏竹的心思,畢竟她們都是女子,女子還能不知道女子是什麼貨色麼?

  更何況梁寒霜還有些二十一世紀的智慧。

  青衣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而梁寒霜卻說:「你去看看吧,速去速回。」她甚至能夠想到春蘭和夏竹是怎樣去說青衣的。

  但春蘭和夏竹還是辜負了梁寒霜的期望,因為她們還沒有說的太過分,是從心裡湧現的一股莫名的恐懼感,使他們有所顧慮。

  於是,青衣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二樓的走廊上,嚇了他們一跳。

  「你……」聽到青衣這樣說,夏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應對,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卻也知道是她的錯。

  「我怎麼了?」青衣這樣說的時候,嘴角勾勒起淺淺的弧度,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看到這樣的青衣,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在夏竹的心裡湧現,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但也不敢出手。

  不能夠去試探,也不敢去試探。

  夏竹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青衣。

  清風看到這樣的夏竹感覺到了奇怪,不知道夏竹為什麼會這樣害怕青衣,就連他也有種預感。

  可是明明都已經試探過了啊,而且梁寒霜也警告過他,不可以再出手。

  清風感覺到了無奈,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青衣瞥了這樣的夏竹一眼,回到了梁寒霜的房間裡。

  看到青衣進來,梁寒霜坐起身來,沒有了之前那副病怏怏的模樣,饒有興趣的詢問著青衣說道:「怎麼樣了?」

  「停止了。」青衣就用這樣的三個字回答著梁寒霜,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她還可以說什麼。

  梁寒霜也沒有再在這件事上多糾結,而是興致勃勃的詢問著青衣說道:「那天我看到你眼睛裡的淚光了,一向沒有表情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青衣淡淡的說道。她真的不知道,連她父親去世的時候,她都倔強的沒有流落一滴淚,而那天,看著倒下的梁寒霜,青衣眼裡泛起了瑩瑩的淚水。

  面對這樣的回答,梁寒霜還想要問什麼的時候,卻還是停住了,沒有再去多問,因為她感覺到了青衣情緒的不同。

  殺手都是比較敏感的,梁寒霜自然也不例外,她能夠感覺到一些敏感的細節,大概就是她的新技能吧。

  「對了,那個暗月是什麼來頭?」梁寒霜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她要知道,到底是誰容不下她。

  仔細的回想,梁寒霜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只是前段時間趕走了晚晴而已,而且晚晴也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吧。

  「不知道。」青衣仍舊回答著這個答案,轉而說道:「只是聽說過暗月很厲害而已,交手之後,發現他也不過如此。」

  青衣說的雲淡風輕,梁寒霜知道青衣確實有這個本事。

  那天的交手,梁寒霜看的一清二楚,她能夠感覺到暗月的厲害,也能夠知道了青衣的強橫。

  「那,會有什麼人指使他呢?」這才是梁寒霜所關心的問題,其他的與她無關。

  「能夠肯定的是,指使暗月的人一定來頭不小,而且非富即貴。」青衣很篤定的說道,分析這個她還是可以的。

  梁寒霜不禁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而且還這樣的肯定?」

  「因為僱傭暗月的佣金不少,一般人很難付得起那筆錢,而道上的人也曾說過暗月給那些名門望族辦事,想來畢竟是在他們之間遊走。」青衣分析給梁寒霜聽她自己的見解。

  這樣的一番見解使梁寒霜若有所思,努力的回想她到底還得罪過什麼人。

  青衣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道:「主子,有人說,暗月現在被皇室收買了。」青衣不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這句話使梁寒霜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青衣,再次重複著說道:「你是說,暗月替皇室做事?」

  「不確定,只是聽說。」青衣搖了搖頭,她確實不確定,而暗月又沒有說。

  梁寒霜輕輕咬住了下嘴唇,如果真的是皇室的人,想要她命的,會有誰呢?

  看著梁寒霜苦惱的樣子,青衣不禁再開口說道:「只是聽說而已,主子不必想太多。」

  然而這樣的話,現在的梁寒霜無論如何都是聽不進去,急切的想要立刻找到兇手,這樣就可以防患於未然了。

  不然,要是有殺手逼她,說不定她的武功就真的可能會暴露了。

  梁寒霜是不會武功的,這點,在梁文的身份出現後,梁寒霜就已經做了決定。

  尤其是不能讓墨炎涼知道,不然通過武功的套路,很容易就懷疑到梁文身上。

  看著梁寒霜有些痛苦的表情,青衣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