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鄰國來訪

  此後的幾日裡,整個宮中的氣氛似乎都比較低迷。太后也知曉此番韋洛然是犯了大錯了,暫時便也沒有對墨炎涼說起過什麼了。

  梁寒霜依舊是未醒,可卻不是什麼昏睡,而只是單純地潛意識裡不願意醒罷了。每每暗夜之中,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躺在這軟軟的榻上,她總會忍不住想要看一看那還皎潔的月光。

  可惜,卻只能透過窗戶,看著那朦朧的微光。或許,這一次是自己做的太過了,可若是不如此,墨炎涼只怕是根本不會記住這個教訓,而麗妃也就還有不知道多少的機會來陷害自己。最怕的就是,不是每一次,自己都會那麼好運的。

  經過這一次,就算是麗妃日後被放出來,那時候可能自己也不再宮中了,也可以消停一段時間,儘快地辦完那件事兒。這宮裡,她還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即便是有墨炎涼,可他待自己的那片所謂的真心,也不知道比之段芊芊與梁文如何,比之他的江山社稷如何?恐怕,是什麼都比不上的吧,她到底只是一個後宮的女子,就和他所有的其他女人都是一樣的,只是多了一個替代的標籤罷了。

  三日之內,墨炎涼幾乎是派人去請遍了城中的高人,可是卻沒有一人能看好梁寒霜的病症。

  梁寒霜的醫術是跟著青衣郎學的,平日所用的藥方等也都是青衣郎所贈的,而這世間卻只得一個青衣郎,除卻她與蘇策,怕是也沒幾個人能瞧出這其中的古怪了。而在這皇城之中的大夫,大多數都是有些本事兒卻又不是什麼杏林聖手,勉強餬口飯吃罷了。

  那些真正有本事兒的人兒,一般都深藏不露,哪裡會看得上這些名和利的,所以基本上是都不願意到皇宮中來的。

  可就在梁寒霜這個計謀實施的剛好的時候,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青衣這幾日都是一直很自責的,天天在梁寒霜的耳朵便念叨著自己錯了。可這些日子梁寒霜越是閒著,便越是覺得青衣又哪裡不對勁兒。當日,她明明算的應該是青衣先墨炎涼一步過來的,卻不想是出了什麼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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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思來想去,青衣也不會是出賣自己的人,想必是多慮了。然而此刻,她卻並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思考這些問題了。

  「青衣參見皇上,額,公主……」青衣原本聽見了腳步聲,瞥見那暗色衣衫的一角,下意識地便以為是墨炎涼來了。可卻沒想到轉過身來行禮的時候,卻發現墨倩染也跟著來了。

  一聽到這一聲「公主」,梁寒霜的心裡可是一驚,這個墨倩染多日也不曾來一回,怎麼今日偏生就過來了?應該不會只是好心來看自己那麼簡單的吧……

  「皇兄,這麼多日裡,你也勞累了,讓皇妹我跟梁姐姐說幾句話吧。都是些女兒家的私房話,不如你先出去坐著?」墨倩染輕聲說道,墨炎涼也是知曉她們兩人之前在宮外關係便好似不過,入宮了也時常有聯繫的,所以便點了點頭,去了外間。

  墨倩染的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卻只直勾勾地盯著梁寒霜。

  青衣看到這眼神有些不悅,便微微地動了動身子,擋住了些許。

  「梁姐姐,你這一覺睡得可真是夠久的呢,倩染怕是都有些想你了。再過兩日呢,可是就更熱鬧了,希望梁姐姐能趕上呢。」墨倩染看著青衣這護主的舉動,倒是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就站在那裡,輕聲地說了幾句話。

  梁寒霜略一思索,看來這件事兒倒是沒瞞過墨倩染啊,這個小丫頭如今也是越來越刁鑽聰慧了,只怕是還暗中和皇后晚晴走到了一起去了。

  這後宮中只有中宮和兩妃最有權力,麗妃是個莽撞衝動的,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倒是淑妃可用,只是蘇紅袖與墨倩染卻是自幼的交情。

  看來,太后日後要面對的壓力還不小嘛。

  這是,她說得這有趣的事兒梁寒霜倒是起了心思了,一味地這麼躺著也辦不妥自己要辦的事兒啊。這麼算著,差不多時日也夠了。

  果不其然,墨倩染這一來青霜殿倒是好似送了靈藥過來了一般,第二日清晨梁寒霜便醒了過來了。

  直到墨炎涼來看她,梁寒霜才知曉究竟是什麼事情。

  「這些日子,你受苦了。」一時之間,突然看到這麼一個鮮活的人又好端端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墨炎涼似乎還有些不適應。

  或者是說,他不適應的只是剛如何去面對梁寒霜,畢竟這些一而再再而三的磨難都是自己間接給她帶來的……

  「倒是青衣她們受苦了,只是我這身子躺得確實有些酸了。」梁寒霜這幾日又瘦削了許多,原先臉頰上原本還有些肉的,現在倒是有些凹陷了,那嘴角始終掛著的一抹淡淡的笑意卻讓墨炎涼看得心酸。

  一時之間,這氣氛突然地安靜了下來,那淺淺的呼吸與風聲在交錯,卻找不到半點開口的痕跡。便只是這麼一直靜止著,卻像是有一把刀在墨炎涼的心上細細地划過,留下的卻是一片鮮血淋漓。

  「如今又清瘦了些,這兩日讓小廚房給你好好補補身子吧。再過兩日,西堤國的王子和使者就要來了,一定會有些新鮮的玩意兒,到時候也帶著你一起去看看。」好半晌,墨炎涼才想起了這麼一個新鮮的話題。

  梁寒霜卻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卻不曾說話。她也不是什麼善於迎合的人,這種情況下就是莫名地覺得兩個人的心裡都堵得慌,生了什麼疙瘩,卻怎麼也解不開。

  大約也是覺得難受的緊,墨炎涼只坐了坐便也就走了。接下來兩日裡,他也不得什麼空隙前來,想必都是在忙著這鄰國來訪的事情。

  倒是這御膳房每日的都是精緻補身子的東西往梁寒霜這裡送著,在青衣和如眉哀怨的眼神下,她每日倒是要多吃不少。

  「小姐,您看看,這才兩日,您的臉色就紅潤了些許呢,果真還是要好好補補身子的。」如眉一面拿過銅鏡,一面打量著梁寒霜的臉蛋,說道。

  這小姐長得是極美的,五官也是精緻的很,湊在一起便說是傾國傾城也不足為過的。身高也是剛剛好,唯一的不足便是這身子骨太單薄了一些,讓人看著倒是多了幾分病西施的感覺。

  雖說西施病了也是極美,可如眉還是覺得健康的美人兒更好看。

  梁寒霜伸手觸到自己的臉頰,即便是在這夏末了,陽光也是依舊明媚的,可自己的手腳卻帶著一股子的冰涼。

  臉色瞧著是好了許多,但到底還是透著一股病氣,讓人覺得沒什麼精神。

  「我想去院子裡坐坐。」

  青衣和如眉一聽到這話,簡直就差是高興地跳起來了。自從梁寒霜醒來之後卻是從來都不願意出去的,只待在屋子裡,平日裡見人也只是她們兩個和墨炎涼罷了。

  「好好好。」青衣連著應了三聲,便和如眉一起扶了她出去了。

  這快入秋的天氣已經漸漸地開始涼快起來了,可那火紅的太陽卻依舊高高地懸掛在天宇,播撒著溫暖。微暖的陽光灑在梁寒霜的身上,似乎連她整個人都給包裹在了這微黃的光暈里。

  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指,只看著那微光從指縫間溜走,好似一個個調皮的精靈一般……

  翌日。

  當晨曦吐出地平線上的第一縷微光之時,浩浩蕩蕩的車馬隊伍便從城外緩緩而來了。

  一個長相不凡的異裝男子領隊,後面跟著無數的武士與侍女,馬車上也是馱著各色的禮品,只有那後面跟著的一輛異常豪華的馬車,卻是用帘子給遮擋了個嚴嚴實實的。

  旁邊一字排開的有八個侍女和十二個武士,嚴嚴實實地圍住了馬車,好似是什麼珍貴的寶物一般。

  皇城裡的百姓都紛紛出來觀看,只為一睹這西堤國的風采。為了表示對鄰國的歡迎,街道上早已是行人只站在了兩排,自動地給遠方的客人讓開了一條道路了。

  那麼多的物品倒是看得讓老百姓眼睛都值了,一車一車地馱著,那車隊卻看著永遠連綿了下去,竟不知盡頭在哪裡。

  只是,這其中最惹眼的無疑還是那一輛豪華的馬車了。

  「我聽說,那個領隊的便是西堤國的太子,長得可真是好啊,也不知道此番來咱們唔使國究竟是什麼意思……」

  「八成啊,是求娶貴女或公主吧,咱們國家和西堤國向來友好,怎麼可能不會聯姻呢。」一個著了灰色衣衫的小老闆模樣的男子,精靈地算計道。

  「可我聽說,這西堤國的太子的太子妃早已定下了定遠國的落霞公主了。」說話的男子一副商人的打扮,一看便是常年在外經常的,所以他的話倒是有了幾分可信度。

  於是,百姓們又陷入了對這西堤國來使的意圖的猜測之中,卻終究只成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並未有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