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中招

  翌日。

  盛夏的天空格外碧藍,朵朵白雲在朝霞的映照下更是顯得飄逸,柔和的金色陽光也開始慢慢地籠罩著整片的大地。

  這一日是墨倩染的生辰,宮中自然是格外熱鬧。

  「公主,該起身了,皇后娘娘已經吩咐人過來打點了。」翡翠方才從外邊回來,看著皇后派人過來在宮中打點,便趕著急步過來伺候墨倩染梳洗。

  墨倩染點了點頭,看著窗台灑進點點微光,整個心情也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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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寒霜這日的心情也是出奇的好,早起便著了一身鵝黃色的輕紗裝扮,還特地化了一個淡淡的桃花妝,便帶著禮物去了墨倩染的寢殿。

  「公主今日大喜呀。」面若桃花的臉上浮上了點點的笑意,淺聲說道。若是她猜測的沒錯,那麼好戲很快便會到來了。

  墨倩染今日自然是盛裝打扮,著一身薔薇花開的金邊嫣紅宮裝,更是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艷麗與嫵媚,全然不似平時的清澈可愛,但卻看著更魅惑成熟,扣動人心。

  「梁姐姐有心了。」抿了抿唇畔,墨倩染上下地打量了梁寒霜一通,只看她今日著裝顏色鮮艷了不少,便是給了自己一個面子了。

  「公主,今日的好戲怕是要不斷呢,您可準備好了?」梁寒霜勾了勾唇畔,嘴角浮上一絲冷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墨倩染眸中閃過一絲堅定,點了點頭,似是在贊同她的說法。昨夜梁寒霜來找她,說是想要挪去東偏殿,她便有些奇怪了。

  三兩下一問,倒是也問出些干係了。只是,這一次幫了她很有可能也是幫了自己。

  相對於那個有名無實的皇后來說,她倒是更願意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會給自己帶來幫助。

  梁寒霜自然也不是傻子,既然是自己有求於人,必定先把事情弄了個清楚,就憑著那妝奩內層奇怪的夜明珠她就可以斷定,墨倩染回宮不會是那麼簡單的。

  說到底,她們兩人不過各取所需罷了。至於,皇后那些人,也該給她們一個教訓了。說不定,還會有新的發現呢。

  「呀,公主的珍珠耳墜怎麼少了一個?」翡翠眼尖地看見了墨倩染那白淨的左邊耳朵上已是空蕩蕩的,便有些訝異地驚呼道。

  墨倩染摸了摸自己的耳畔,的確是少了一個。

  一宮的丫頭便都開始在寢宮中尋找,只是這耳墜似乎是不見了一般,怎麼也找不著。

  「不然便換一副吧,奴婢看這個也是尋不到了。」翡翠看著滿宮裡忙碌著的宮人們,便提議道。這小小的耳墜也不知是丟在了什麼地方,在這偌大的宮殿中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而很快皇后和眾位宮妃便都會過來了。

  「那可是皇兄親賜的,今日我若是不戴著只怕是不好吧。」墨倩染有些遲疑地說道,那是皇兄送給她的生辰禮物之一,她本想這大吉的日子討個吉利的,卻不想出了這樣的事情。

  翡翠面露為難之色,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公主若是不嫌棄,寒霜所送的禮物之中卻是正好有一對珍珠耳墜,雖比不得皇上所賜的珍貴,但也算的是上等貨色了。」梁寒霜抿了抿唇畔,琥珀色的眸中沒有任何的波紋,仿佛只是在出個主意一般。

  墨倩染點了點頭,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翡翠,你去西偏殿去取吧。我記著梁姐姐的禮物都堆放在那裡了,可別弄錯了。」墨倩染的語氣與平時無異,可是卻讓翡翠覺得有一絲奇怪。

  她走的時候還特意地打量了一眼墨倩染,卻只見她的手心一直未張開,心中便有了大膽的猜測。不過,只要是公主想做的,她自然只有想法子把這事兒給做的更漂亮。

  「柳兒、蓮兒、欣兒,你們幾個都跟著我去,梁小姐送的禮物可是有點多,咱們人多也好找。」翡翠隨便指了幾個綠色宮裝的小丫頭,說道。

  墨倩染卻是在心中讚嘆,這個翡翠不愧是跟著自己多年的。方才的那幾個宮女剛好是太后、皇后和麗妃所派過來的「眼線」,這個時候,她們去看自然是更合適。

  梁寒霜雖不知曉這其中緣故,卻只看翡翠和墨倩染主僕兩人的神情心中便已有幾分瞭然,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怪不得皇后娘娘會將翡翠留在墨倩染身邊,深宮之中,總得有個貼心伶俐的人伺候著才最放心。

  不消片刻,翡翠便帶著幾個宮人回來了,臉色卻是不大好看的。

  「啟稟公主,宮中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是否讓奴婢請了皇上過來?」翡翠沉沉地說道,方才那一幕可算是驚到她了,但好歹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也撐得住場面。

  此刻,那兩個不乾不淨的男女早已叫她綁著了,只在殿外被侍衛看著,等著墨倩染髮落了。

  墨倩染聽著翡翠把事情緩緩地敘述而來,眼裡露出驚詫,面色也開始不好看起來。

  「大膽,竟然敢在我宮裡行這等污穢的事情,翡翠你且讓人好好看押著。皇兄那邊事忙不好叨擾,你們幾個且速速去請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過來做主!記住,先不要聲張。」嬌艷的面容染上一絲怒火,本該是清澈眸中卻已有幾分通紅,到底是公主的架勢,雖然年紀還小,但聲音中已是有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

  幾個宮女大約也是沒見過墨倩染這般發怒,也都有些害怕了起來,趕緊地就去往了太后和皇后宮中。

  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樑寒霜、墨倩染、青衣和翡翠四人,此時誰也沒有說話,可是眉眼之間露出的淡淡笑意卻早已表明了一切。

  墨倩染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此番為了梁寒霜勢必會得罪皇后。既然梁寒霜欠了自己這麼大個人情,那按照她的性子,勢必會還。

  太后和皇后一聽到這消息來的卻是極快。

  太后那邊倒是沒什麼動靜,只是覺得吃驚,可皇后就不同了。

  只在宮女一來稟告的時候,她的心頭便一驚,因為那宮女說的是宮人私通,這也就是說和梁寒霜並沒有關係。

  墨倩染並未讓人告知前因後果,那宮女也不敢瞎說,只能含糊著透露了幾句。皇后的心卻是有些發涼了,只讓人叫來晚晴和茯苓。

  此時卻才發現,茯苓的身影早已不見,心裡更是有了幾分分明。

  染了朱紅色丹蔻的手已不禁有些發抖,梁寒霜,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本事,竟然和墨倩染聯合了!

  「娘娘,先不要著急,免得亂了自己的陣腳。」晚晴看著皇后已大有幾分發怒的樣子,便上前勸道。若不是只有這皇后才能搬到梁寒霜,她才不會迫不得已跟這麼蠢的女人站在同一陣營呢。

  「那你說怎麼辦,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皇后瞥了一眼晚晴,心裡卻是巴不得把這個晚晴給拖出去亂棍打死。

  都是她出的好主意,否則自己也不會折損了茯苓了!可是,此刻自己也沒得更好的主意了,若是到時候出了什麼簍子,還得先把這個晚晴給拉出去替死頂罪。

  晚晴又如何能不知曉皇后心中所想呢,只是她才不會給皇后這個機會呢。

  「娘娘,此時恐怕只有讓茯苓咬死這件事了。」

  「她怎麼肯?」皇后看了晚晴一眼,有些詫異地說道。雖然茯苓是自己的心腹,可是此事關乎性命,她又怎麼肯白白地送了自己的活路。

  「娘娘,您別忘了,茯苓的家人都可都是住在京郊的,而且她的弟弟也正是在重華門的首位小頭領,還是您提拔的呢。」晚晴湊到了皇后的耳邊,輕聲的說道。那嬌艷的面容上卻染上了本不該有的殺機,連眸中都泛起了點點森冷的光芒。

  皇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此時這也的確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若是茯苓不咬死這件事,只怕是牽扯的人就更多了。也罷,雖然她跟著自己已久,但這件事,還必須是她擔著了。

  待到皇后到了墨倩染的宮中之時,太后娘娘卻是早已到了。

  淑妃和麗妃也是聞言趕來,一屋子的人都是在等著這位皇后的到來了。翡翠早已跟太后和淑妃、麗妃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大家也都知曉了那宮人正是皇后宮中的茯苓。

  「皇后,你來的倒是早呀!」太后本就不喜歡皇后,此時的語氣不免有些沖了一點兒。

  宮女和侍衛在宮中大行污穢之事本就是大忌,尤其還是在一個未出閣的公主的宮中,這個事情傳出去可是不好聽。

  「太后娘娘,此事怕是與皇后娘娘無關。」墨倩染用帕子掩了面,聲音也不免嬌弱了下來,似是有些委屈。她還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公主,今日盛宴,眼看著城中的千金貴女都要到了,卻是出了這種事,可不是打了她的臉面麼。

  但是這話在皇后聽來卻是心中一驚了,她可是什麼都還沒說,這墨倩染看似是在為自己辯解,卻是暗地裡已經把自己同茯苓掛上了鉤了。

  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有了這份心機,她倒是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