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丞相,真彪悍

    一番風捲雲殘之後,顧流離才放開了鳳璽,於是,在場的幾個人都不淡定了。

    丞相,真彪悍!

    鳳璽一臉漠然的看著她,那雙眸子閃過點點複雜,看著這個樣子的他,顧流離默默的吞了吞口水,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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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生氣了不成?

    一瞬間,顧流離腦子裡想了很多他之前各種變態的行為,小心臟瞬間一抽,就在她醞釀著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男人涼薄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南秦……缺一名丞相。」

    聞言,站在不遠處的齊刃齊厲狠狠的一顫。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主子為什麼這麼想不開,他難道沒有看到眼前的人剛剛傾覆了一個國家麼?給人家的皇帝都殺了。

    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像以後他在南秦的日子,那他們南秦還有平靜的日子麼?

    仰頭看著他,顧流離一雙眼睛眨了眨,「所以,你是在邀請我麼?」

    對上她灼灼明亮的眸子,他那張絕美如謫仙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緋色,尷尬的把視線移開,別看著別處,然後矜貴高冷的點了點頭。

    「嗯。」

    上前一步,顧流離整個身子都快貼他身上了。

    齊厲和齊刃有種想哭的衝動,看看自家主子都被欺負成啥樣了!反抗啊!不反抗就得被壓了!

    「鳳璽啊,你知道的,我才名冠絕天下,學富五車,美貌無雙,胸懷天下,所以,我的俸祿絕對不能少。」

    「你要多少都行。」他悠悠的吐出一句,倆個侍衛已經徹底的絕望了。

    聞言,顧流離眼睛一亮,後似乎是想到什麼,又黯淡了幾分。

    她都沒有幾年好活的了,要那麼多錢其實也沒有什麼用,現在大仇好不容易報了,她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

    眼睛掃過男人這張絕美的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冒著生命危險道:「還有一個條件,答應就去做你的丞相。」

    「嗯。」他又冷冷的哼出一聲,眼睛依舊看著別處,看也不看一眼顧流離。

    沒有在乎這些細節,顧流離眼裡閃過一抹猥瑣。

    「我想睡你!」

    靜默,詭異一般的靜默無聲的傳了出來,在寂靜的宮門口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顧流離一雙旖旎的眸子滿是期待的看著鳳璽,如果能在自己最後幾年的生命力睡翻鳳璽,這絕對就是死了也無怨無悔了麼?

    只是,這個死男人現在是個什麼表情?

    說好的讓她提要求的,現在臉色這麼難看是幾個意思。

    顧流離一臉受傷的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靠譜,每次說話都仿佛是放屁。

    「我開玩笑的,我去看我母親和哥哥了,對你也是不指望了。」吃不到,看看也是不虧的。

    顧流離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卻沒有看到在瞬間漆黑如墨的臉。

    在她提出要睡他的時候,他心裡一緊,很想一口答應,但是又覺得不矜持,於是,他打算想一個比較保守的回答,誰知道……

    她居然說開玩笑的!

    這特麼是第二次耍他了!

    看著自家主子那一臉暗沉的模樣,倆人侍衛默默的後退了幾    步。

    主子這就真的不能怪顧大人了,人家可是真心的,誰讓他一臉難看半天不說話,誰都以為這是生氣的表情好麼?

    看來,主子這輩子是別想泡到顧大人了!

    就在顧流離扯動韁繩要狂奔的時候,男人彆扭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十日後,鳳藻宮,洗乾淨了。」

    「……啥!」顧流離驚詫的轉過身,看到的只有一個白色傾絕的背影,帥到沒朋友。

    所以,這是答應了麼?

    坐在馬背上,她忽然就傳出了一聲奸笑,對著鳳璽的背影大吼了一句,「鳳璽,十日後,我一定會……」

    鳳璽腳步一頓,齊厲和齊刃身子猛地一顫,瞳孔猛地一縮,不要命了,居然敢這麼說主子。

    就在倆人以為顧流離會樂極生悲的時候,只見自家主子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腳下的步子卻邁的更快。

    齊厲齊刃:「……」

    緋畫悠悠的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公子,你至少也矜持點行麼?」

    「少廢話!」回眸瞥了一眼身後的三人,「你們現在就回鬼谷去,別跟著我。」

    「不行,少主的命令是只要在外面一天就要保護好公子。」陸煥一臉耿直。

    頭痛的揉了揉眉心,顧流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你們回去就回去,你們三個人加起來還不是我一個人的對手跟我去添什麼亂,我是要去睡鳳璽的人,難道你們也要睡?」

    三人沉默了,呆呆的看著她,似乎是被她的無恥給震住了。

    過了一會,顧流離有點蒼涼的聲音才低低的傳了出來,「緋月應該想家了。」

    聞言,三個人一怔,臉上的神情在瞬間變得有些悽然,是啊,緋月的屍體已經儘快拿回鬼谷安葬。

    

    「就這樣,等我睡了鳳璽就會回鬼谷來了。」

    說完,她猛地一夾馬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就如同利劍一般飛了出去。

    顧流離沒有直接去墓地,而是先去買了一套女裝換上。

    這麼長時間以來,為了掩蓋身份,她一直都是一身男裝示人,如今,什麼掩蓋都已經沒用了。

    哥哥和母親,一定也很想看到她穿女裝的樣子。

    況且,男人當久了,是會變態的。

    明媚的陽光下,棗紅色的汗血寶馬上,一身紅衣妖冶的人肆意縱馬。

    那人如潑墨一般的長髮撲散在背部,整個人在馬背上起伏,當真是黑髮如瀑,紅衣似火,美的不似真人。

    顧流離一路來到郊外,來到墳前,翻身下馬。

    「母親,哥哥,仇我已經報了,燕盛天死了,白燁現在只是一個孤家寡人,他可以活著嘗盡心酸煎熬的日子,你們,可以安息了。」

    閉上眼睛,她腦海里回憶著過去的過往。

    這一場復仇,步步維艱,而這一次,如果不是鳳璽,別說復仇,現在的她可能已經是一堆白骨了。

    只是……

    師父,緋月,是這場復仇中最無辜的倆人,卻因為她死了。

    「顧流離,你去死吧!」

    一道尖銳的聲音忽然響起,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忽然被抱住,然後,雙雙跌入了懸崖。

    顧流離眉頭一皺,看著死死抱住自己的莫淑曼    ,眼裡閃過一道冷光,「我好心放你一條生路,為何不知感恩!」

    「顧流離,你毀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死!」

    「還是你一個人去死吧!」

    顧流離身子一躍,拽住一棵枯樹,卻見莫淑曼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腳,眼裡閃過一抹煩躁,「放手!」

    她眼睛猙獰,裡面瀰漫著滔天的恨意,「顧流離,我們一起去死吧。」

    眼裡閃過一道冷光,沒有多想,她猛地抽出腰間的魚腸,鋒利的劍身划過她的手。

    只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莫淑曼已經跌落了下去,而雙手卻還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腳。

    「鏘」的一聲魚腸入鞘。

    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顧流離整個人都惆悵了。

    為什麼非要把墳墓設在這裡,這麼危險,現在,她要怎麼上去。

    正當她糾結猶豫的時候,「咔擦」一聲,樹枝猛地斷裂。

    「臥槽!」只聽見一聲驚呼,然後,一道紅色的身影便以肉眼所看不到的速度墜落了下去。

    這是萬丈懸崖,從這裡下去,九死一生。

    顧流離覺得,她的好運大概的用完了,亦或許,是她做的壞事太多,殺的人太多,所以才會遭報應了。

    老天真是不公,她還沒有睡到鳳璽,就要死了麼?

    「砰」的一聲,塵土飛揚,她只覺得疼,渾身都疼,然後,就慢慢的失去了意識。

    ……

    霧氣氤氳的夜色里,大霧瀰漫,阻絕了人的視線。

    今年的冬天來的似乎真的很快,也格外的寒冷,轉眼之間,天上便下起了大雪。

    天邊一輪殘月映下銀輝點點,寒風拂過,樹搖影曳,一切的一切悠遠而靜謐,為這冬日裡的夜晚平添無盡的風情。

    噠噠噠……

    一聲聲清脆的馬蹄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在這郊外顯得格外的清晰。

    緊跟著,凌亂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馬蹄疾馳,將郊野的寧靜破壞殆盡。

    「吁……」

    前面為首的一人停了下來,後面的人馬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接著,後面馬車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怎麼了?」

    「回主子,前面好像有個女人,似乎是受傷了。」

    「走!」馬車裡傳來一個聲音,平平淡淡的,雖然不冷漠,但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

    侍衛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卻被對方警告的瞪了一眼。

    在經過那一襲紅衣妖冶被大學覆蓋了不少人身邊的時候,寒風拂過,輕輕的刮開了帘子。

    睜眼的那麼一瞬間,那張熟悉的臉就闖入了自己的視線。

    「停。」

    「主子怎麼了?」蘇役從前面走了過來,低聲詢問。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蘇役會意,走了過去,撥開那臉上的雪,當看見那張傾國角色有點熟悉的面容時,他微楞了一下。

    「主子,是一個長得跟……北燕右相很像的女人。」

    僅僅猶豫了那麼片刻,他當機立斷,「帶回去。」

    侍衛們面面相覷,有些不解,皇上居然也會管別人的生死麼?這可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