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退堂鼓打得可棒了

    閉上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年,年僅四歲的她所經歷的,是任何人也想像不到的。

    不經歷那般地獄般的疼痛絕望便永遠不能體會絕處逢生的巨大喜悅!

    ……

    這幾日,在家「閉門思過」的某人過的那叫一個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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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緋月雖然傷重,但好在底子好,又加上用了一系列好藥,此時,倒是精神了不少。

    綠茵茵的梧桐樹下,顧流離慵懶的躺在軟榻上,輕輕的搖啊搖。

    緋畫站在一旁十分認真的給她扇著風。

    這個時候,一襲紫色玄衣的男人忽然走了進來。

    她睜開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王爺你來做什麼?」

    看著她慵懶愜意的模樣,燕夙宸嘴角一抽,「你倒是懂的享受。」

    「人生得意須盡歡,那麼壓抑做什麼!」

    燕夙宸挑了挑眉,來到她旁邊坐下,「你除了彈琴還會什麼樂器。」

    問出的話,石沉大海,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回答。

    他抬眸看了過去,只見某個人眼睛閉著,不知道是假寐還是睡著了。

    緋畫尷尬的咳了一聲,回答道:「公子只會彈琴。」

    「胡說!誰只會彈琴了!」原本睡的不聽不見聲音的某人忽然睜開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緋畫。

    緋畫:「……」

    公子,你確實只會彈琴好麼?

    看著她激動的模樣,燕夙宸唇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那你倒是說說你還會什麼?」

    「……」輕哼了一聲,她十分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我退堂鼓打得可棒了。」

    燕夙宸:「……」

    緋畫:「……」

    公子,你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

    一會之後,燕夙宸忽然開口,「今日早朝,朝臣彈劾你大逆不道。」

    「嗯。」慵懶的躺著,她淡淡的哼出一個字,接著,便再沒有了後文。

    燕夙宸也沒有在意,繼續說道:「我第一次監國,也不好徇私枉法,所以就對你稍微懲處了一下。」

    「沒事,只要不剋扣我俸祿怎麼都好!」

    然後,燕夙宸就不說話了,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愣了一會,顧流離忽然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從軟榻上坐了起來,咬牙切齒道:「所以,你真的剋扣老子俸祿了?」

    「嗯。  」看著她猙獰的面目,他淡淡的點了點頭,他認為,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輕的懲罰了。

    冷笑兩聲,她一把握住腰間的魚腸,「燕夙宸,我要你的老命!」

    趕在她動手之前,他連忙丟出一句,「本王會私下把自己的俸祿給你。」

    顧流離抽魚腸的動作一愣,眼睛眨了眨,接著,又重新躺了下來,恢復到了之前慵懶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意。

    「我說王爺,不過是區區兩千了白銀而已,我其實不是那麼在乎的,既然你非要給的話,我也就不好意思拒絕你了。」

    燕夙宸:「……」

    緋畫:「……」

    無奈的低笑一聲,燕夙宸站了起來,「這件事不會這麼容易過去的,你打的人是皇后,損的是皇家顏面,父皇    回來應該會再處置你。」

    她慵懶的睜了一下眼睛,好像十分不在乎。

    「嗯,到時候記得保護我。」

    看著她自然而然的說著這種話,他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盯著她眼光下耀眼絕美的臉,一句話就專業毫無防備的蹦了出來。

    「顧流離,如果你是女的那該多好?」

    「……」他一句話,瞬間驚得她從軟榻上坐了起來,睡意全無,「你說啥?」

    她一臉緊張的盯著他,所以,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這話其實是在暗示!

    對上顧流離那灼灼,男人面上閃過一抹尷尬。

    忽然站了起來,「本王開玩笑的,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顧流離:「……」

    所以他到底發現了沒有?

    還是說根本就沒有發現?

    ……

    在顧流離面壁思過一個月之後,燕盛天終於微服私訪歸國。

    剛進宮,告狀的人便一波一波的湧來。

    先是皇后,然後是德妃,然後再是太后,接著,是在燕盛天前幾天回宮的昭陽公主。

    對顧流離的樁樁件件的職責簡直罄竹難書。

    巍峨莊嚴的宮殿上,氣氛有些沉悶,燕盛天坐在龍椅上,神色陰沉的盯著顧流離。

    而某個人一臉坦蕩,站的筆直。

    「各位愛卿可有本要奏?」

    「臣要彈劾右相顧流離!」中書令上前一步,倜儻而談。

    

    「顧流離枉顧國法,於內功公然毆打皇后至身殘,其藐視皇家威嚴的行為,當誅!」

    「臣也要彈劾顧流離,私自帶太子出宮玩樂,耽誤太子學業,想毀了北燕的百年基業。」

    顧流離:「……」

    呵呵!最好是有那麼誇張!而且,那是小屁孩自己來找她的好麼?

    白燁站在身後,懶懶的看了一眼顧流離,唇角諷刺一閃而過,在下一刻站了出來。

    「皇上,臣要彈劾顧流離在您離宮這段時間無故礦朝,身在其位,卻不謀其事,臣建議,解除他的職位!」

    「皇上,臣也要彈劾顧流離,身為丞相,卻調戲民男,弄的民間怨聲載道,說北燕氣數已盡啊!」

    「皇上,臣……」

    「夠了!」燕盛天一拳重重的砸到桌上,雷霆之怒立即讓還想彈劾的人都靜了下來。

    他陰鶩犀利的眼睛一一掃過眾臣:「朕不過是出宮一個月而已,你們就把朝局弄的烏煙瘴氣,如果哪天朕死了,你們是不是要把整個北燕都給翻覆了。」

    「吾皇萬歲!」

    朝堂之上立即響起一片震天的恭維聲。

    站在最前面,顧流離唇角輕輕的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群落井下石的小人。

    一個個巴不得她死!

    「顧流離!朕封你為丞相不是讓你欺壓皇室的,你好大的膽子!」

    燕盛天隨意抓起案桌上的硯台砸了過來。

    眉頭一緊,她下意識的想躲,卻似乎想到什麼,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額頭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接著,似乎有粘稠的東西從額頭上掉了下來。

    ;

    她知道,那是血!

    她低垂著頭,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長長的睫毛擋掉了裡面的光芒。

    所有的一切,在以後的某一天她都會全部的奉還給他。

    「說話!」見她不說話,他沉著臉又吼了一句,胸口起伏著,明顯是被氣的不輕。

    南宮拂塵蹙眉看著她,那雙一向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一道漣漪,上前一步,他忽然道:「皇上,我們不妨先聽聽右相的解釋。」

    他相信她,以她的謀略,一定可以讓自己脫身。

    「皇上,顧流離藐視皇家威嚴在先,右拐太子在後,此舉,已然是死罪,臣提議,賜死顧流離!」

    「賜死顧流離!」

    朝野之上立即響起了一陣雷霆震盪的聲音,聲聲句句都在回應她往日裡的囂張和討厭。

    燕盛天坐在龍椅上,緊緊的抿著唇,似乎很糾結,很掙扎。

    此時,他有一萬個賜死她的想法,只是,天機老人曾經預言……

    得顧流離者得天下!

    為了北燕的未來,這個險,他不能冒!

    「顧流離,你還有何話好說?」

    南宮拂塵和燕夙宸都緊張的看著她,眼裡閃過一抹焦急,恨不得去為她辯駁。

    可是,他們都不能。

    一個是賢王,將來想問鼎皇位的人,不能跟朝臣抗拒,一個是世襲門閥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一舉一動都代表世襲門閥,他,也斷然不能冒險。

    所以,這一切都只能看她。

    她任由鮮血模糊了自己的視線,身板卻站著筆直,好半晌,她紅唇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臣……無話可說!」

    「……你!」燕盛天一噎,原本想給他個台階誰,誰知道他卻。

    朝中所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不禁浮起一絲冷笑,就不信這次還弄不死這個佞臣。

    歐陽賦身為皇上的貼身帶刀侍衛,他站在右下方,神情古怪的看著她。

    這根本就不是她所認識的顧流離,他所認識的顧流離囂張狂妄,是一個不管經歷怎麼逆境都不會認輸的人。

    所以,區區挫折,對他來說,應當只是小菜一碟。

    看著燕盛天眼裡的遲疑,白燁上前一步,「皇上,請賜死顧流離。」

    聞言,他臉色難看了幾分,卻依舊沒有下旨處置。

    眼睛動了動,白燁眼裡閃過一道陰霾,扭頭,瞥了一眼旁邊的人。

    那人示意,忽然站了出來重重的跪在大殿上,「皇上,如果今日不賜死這佞臣,老臣便撞死在這金鑾殿上!」

    「朱閣老,你居然敢威皇上!」南宮拂塵忽然轉身,冷厲的聲音帶著一股震撼的人心的犀利,在這殿上響了起來。

    「左相,老臣知道你跟右相關係非同一般,你要護他臣能理解!」

    朱閣老話音落下,整個朝局之上就響起了一陣議論聲,說的無非是南宮拂塵和顧流離的不倫之戀,齷齪關係。

    聽著那些鑽入耳朵的聲音,南宮拂塵的臉在瞬間就難看了,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更是緊緊的握了起來。

    他畢竟是清白之家出來的男人,南宮家的名譽不容玷污。

    縱然心裡很想為她說話,他也只能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