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72.第32天:往昔

  第72章 072.第32天:往昔

  當杜籟卡抱臂在走廊憑空浮現的時候,艾薇爾頂著頭上一個大包,兩眼是呆滯的,隨後嘴角微抽,顫聲開口:

  「你是有多無聊啊?」

  「你、你知不知道大半夜突然出現搞這種事情可能會嚇死人啊?」

  「還有你怎麼做到的?」

  杜籟卡摩挲著下巴,反問道:「那你大半夜的,在這裡幹什麼呢?」

  「還有,剛才的音樂是你放的?」

  艾薇爾氣急,跺了跺腳:「是我在問你,你先回答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嗯哼?」杜籟卡挑了挑眉,懶洋洋的抱臂靠在窗台上就那麼盯著她。☠👺 69𝕤Ĥ𝕌𝔁.Ⓒ𝓞Ⓜ 🎈🍮

  艾薇爾不服氣的抬頭對視著,然而還是被杜籟卡犀利的目光盯得渾身發麻,泄了口氣,蔫蔫的拿出藏在背後的東西。

  一個精巧的白色八音盒,上面鐫刻著華麗的印記,還有頂端的赤色蝴蝶,整體形成了鮮明刺目的對比。

  似乎在上面刻寫著名字「血蝶蓮華」,透出些許肅殺之感。

  「噢…八音盒,你還有這種東西。」

  順便打量了一下艾薇爾這身裝扮,杜籟卡臉上爬滿黑線,額頭微跳:「大半夜穿著白毛衣,拿著八音盒在這放歌。」

  「你玩午夜凶鈴呢?還是貞子愛好者?」

  艾薇爾一懵,沒太聽懂:「什、什麼鈴?」

  「……算了。」

  她走了回來,把八音盒重新放在窗台上,懨懨的抱怨起來:「下次不要這麼嚇我好嗎?」

  杜籟卡輕鬆隨意,淡然回道:「我儘量忍住。」

  艾薇爾嘴角微顫,暗暗考慮自己下次要不要隨身帶兩枚釘子扔在旁邊的問題。

  「呼,現在能告訴我了吧,隱身怎麼做到的?」

  「3級能力而已。」

  「你又強化了?」艾薇爾心下吃驚,這也太快了點兒。

  「嗯,少和別人多嘴,我還不想暴露。」

  艾薇爾聞言點了點頭,想起另一件事,心情變得複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心情不好所以出來發瘋?」

  「可別學露伊絲啊,兩個在半夜起來的咋呼鬼我揍不過來。」

  杜籟卡一如既往的沒什麼好話,她氣餒的想著,咬了咬唇。

  「那個…」

  「我的檢測結果,就是那個拓印。」

  「戈德溫支支吾吾的也不願意說,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開口算不算艱難,總之艾薇爾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問出來了。

  她摩挲著脖頸上的拓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那東西有的時候在發熱,發燙,好像能把她整個人蒸乾。

  杜籟卡愣了片刻這一細微的反應讓艾薇爾頓感不妙。

  「呃…?」

  總歸不能瞞著她吧,沒什麼意義,她應該知道自己的命運。

  杜籟卡心下厭倦,口吻沉了沉:「那是個晶片,裡面裝著毒藥。」

  「按照醫生說的,大概會在幾個月後讓你器官衰竭,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們摘不下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擔心她的反應會過於激烈:「不過也不是絕對沒辦法移除,我相信移除生物晶片的辦法是存在的。」

  「很糟糕,但不算沒救。」

  說完這些,杜籟卡沉默的等待著。

  令人意外的,他本以為艾薇爾就算不慌亂的大喊大叫。也要為自己快死了這一事實,而像每個正常的人一樣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或者表現出焦慮恐慌。👍☺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畢竟人類在面對死亡時,不管怎麼品德高尚,道德崇高,也都會表現出不同程度的恐懼感。

  不過她只是在沉默中嘆了一口氣,露出苦笑,像是釋然:「果然不是什麼好事啊…」

  看樣子她也是早有預料,畢竟這姑娘還沒有說的那麼的笨。

  當然,她的心率還是上升了不少,身上的體溫也在升高。杜籟卡思忖著,可能這時候大腦裡面也早已空白一片了,俗稱嚇傻了。

  他儘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著她現在的狀態,開口安慰起來:「安心,對於你們貴族,法軍在進城後會有辦法的。」

  「到時候你就得救了。」

  艾薇爾聽得出來,這話帶著濃濃的諷刺和不爽的怒意,她略微頭疼,他這股莫名其妙的敵意又來了。

  「跟我講講吧,上次沒說完的事情。」她默默伏在石板上,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暴雨。

  「關於維爾納,他都做了什麼?」

  杜籟卡微沉,說實話他真的不太想回憶起那些事情,那些讓他徹夜難眠,咬牙切齒的痛苦夢魘。

  拿出自己的軍刀,在月光下襯得閃閃發亮。出神的看著刀鋒內反射出的自己,即使已經染過不知道多少鮮血,依然充滿寒意。

  艾薇爾注意到了刀柄上刻著什麼,她皺起眉頭,微微偏頭念了出來:「克蕾兒·奧維麗娜?」

  心下略有吃驚:「這原來不是你的刀嗎?」

  杜籟卡不答,轉而憂傷的說起另一件事。

  「一年前的北線戰場,諾羅夫戰役。我在那裡第一次遇見她,她是我的屬下,一個出色的戰士。」

  「鋪天蓋地的炮火持續了一周,把白天與黑夜攪的模糊無比,飛彈撕裂了天空,頭上到處都是爆燃的火球還有墜落的碎片。」

  「三座天基武器平台不停歇的開火,我想是你想像不到的場面。天空劃出火雨,地面上滿是焦土,士兵平均的存活時間不足一分鐘。」

  「滿地都是血肉模糊,和泥灰混在一起的碎片,接著被鞋底或者鋼鐵履帶碾成更加難看的殘渣。」

  「雙方最大的裝甲對抗在那裡爆發,幾千輛坦克和機甲在那裡組成鋼鐵洪流激烈碰撞,我就在那裡活了過來。」

  杜籟卡自顧自的說著,似乎也沒有考慮到艾薇爾的詫異。

  什麼叫在那裡「活了過來」?這話本身就不對勁。

  她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難道他還有什麼類似復活的基因強化?再三考慮,她還是沒有出言打斷他。

  「是這個女人救了我,帶我從那個地獄裡飛了出來,這個詞一點都不誇張。」

  「我們配合緊密,無數次從德魯尼亞的大炮中衝出來,砍翻了不知道多少輛天星坦克,互相救了彼此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相比於我是長官,實際上她或許更加稱職,永遠有著頑強的意志力,還有在絕境中鼓舞所有人的信念。」

  「這是我做不到的,她的微笑令我著迷,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把我從迷茫中拉出來。」

  「直到那場戰役結束,我在那裡度過了兩個月,感受到的除了地獄之外,就是她的溫柔。」

  杜籟卡臉色柔和起來,嘴角也掛起真誠的微笑。這似乎是艾薇爾第一次見到他真正意義上的笑,其餘時候,他的笑都是帶著苦澀的。

  「戰役結束後,我們被調離諾羅夫,僅剩的部隊被重組,支離破碎的指揮系統被重建。」

  說到這裡,杜籟卡無比厭惡,口吻變得諷刺犀利:「就是這個狗屎的指揮系統,都不如拿去餵豬。」

  「維爾納作為我們的指揮官,在上任的第一天就下達了全線進攻的命令,不顧部隊疲憊,而制空權再度丟失的情況。」

  「在損失了數萬人的代價後,她衝進指揮所,和這個狗雜種爭論。當然沒有什麼結果,我甚至因此得到了處分。」

  杜籟卡苦笑幾聲,像是為莫名的往事而悲哀。

  「因為糟糕的命令,我的部下死了不少,有很多是與我親密無間的人。」

  「她非常生氣,即使我幾次三番勸說她忍耐下來,狗屎的指揮官並不少,不差這一個。她也沒有善罷甘休。」

  「那天晚上她跟我密切交談,說要再去勸說一次那些貴族,放棄這個可笑的進攻計劃。」

  「我是真後悔沒拉住她。」

  艾薇爾提心弔膽,不可置信的開口:「該不會…」

  「沒錯,她死了。」

  杜籟卡輕飄飄的說出結論,隨後閉了閉眼,變得無比暴怒。

  「如果是一次正當的槍決也就算了!她死的無比屈辱,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什麼惹惱了那個畜牲!」

  「她被勒死了,掛在營地上曝曬,最後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扔在坑裡,插上了懦夫和膽小鬼的牌子,說什麼「以儆效尤」!」

  「當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不成樣子的肉堆,你知道嗎?我當時就瘋了,拔出槍口就要衝進指揮所。」

  「他媽的,要不是戈德溫拉住我,我肯定會拼命把血吐到那個狗雜種的臉上去。」

  艾薇爾微微捂嘴,眼睛止不住的顫動:「天啊…」

  「然後呢,我消極作戰,讓德魯尼亞人勢如破竹,又天真的以為他會在失敗後被審判庭打爆腦袋。」

  「結果呢,所謂的貴族審判庭就只是把他調回了首都康諾斯坦因,變成了一個所謂的文職!」

  「被他害死的幾十萬人就都成了狗屁,變成了正當的戰爭損失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統計數字,進而變成歷史中虛無縹緲的青煙!」

  杜籟卡激動的吼出這些,將那把軍刀狠狠砸在窗台上。

  「我要砍了他!我一定要活下去,然後用她的刀,把他一塊塊切成碎渣!!」

  嘭!!!

  刀鋒沒入大理石中足足半寸,刀光照耀出杜籟卡猙獰失色的面孔,也令艾薇爾無比心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