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延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到」混沌球的全貌。它並非球體,更像是一團濃縮的、看不清內部結構的混沌氣團,時而化作太極陰陽,時而化作星河運轉,散發出古老、蒼茫、至高無上的氣息。
「混沌珠!竟然是傳說中的混沌珠!」光影中的存在終於發出了一聲清晰的驚怒交加的嘶吼,「不可能!此物早已隨著開天大劫而失落,怎會出現在你這卑微的螻蟻手中!」
它似乎徹底被激怒了,漆黑的光柱不再停滯,反而爆發出比之前強盛數倍的恐怖能量,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秦延軍和他頭頂的混沌珠狠狠砸下!
「秦莊主!」上官瑤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前去,卻被陳天狂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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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你去了也是送死!相信他!」陳天狂的聲音也帶著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葉孤行手中的長劍嗡嗡作響,遲來和尚雙手合十,口誦經文,秦思宇兄妹三人更是淚流滿面,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秦延軍反而平靜了下來。他能感覺到,頭頂的混沌珠傳來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將他護在了其中。
混沌珠輕輕旋轉,那灰濛濛的混沌氣團中,一滴仿佛蘊含了整個宇宙生滅的「混沌之液」緩緩滴落。
僅僅是一滴,卻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悄無聲息地迎向了那道漆黑的光柱。
當混沌之液與漆黑光柱接觸的剎那,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無堅不摧、吞噬一切的漆黑光柱,竟然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那股毀滅氣息,在混沌本源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的渺小和不堪一擊。
「不……!!!」光影中的存在發出了絕望而悽厲的慘叫,「我的『蝕天神光』!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催動混沌珠的本源之力!」
它試圖收回光柱,但一切都太晚了。混沌之液所過之處,漆黑光柱寸寸斷裂,光影也變得越來越暗淡,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最終,「噗」的一聲輕響,漆黑光柱徹底消散,天空恢復了清明。那光影中的存在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光影急劇收縮,化作一道黑芒,朝著天際深處倉皇逃竄,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
秦延軍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頭頂的混沌珠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他的體內,消失不見。
「爹!」
「延軍!」
「秦兄!」
「秦老弟!」
眾人驚呼著衝上前,將秦延軍接住。
上官瑤顫抖著手探向他的鼻息,感覺到那微弱但尚存的氣息,才鬆了一口氣,淚水卻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陳天狂檢查了一下秦延軍的狀況,凝重地說道:「他耗盡精血,仙力枯竭,經脈受損嚴重,能活下來已是奇蹟。但……他的修為,恐怕……」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沉。
秦思宇兄妹三人圍在秦延軍身邊,泣不成聲。
遲來和尚雙手合十,嘆了口氣:「阿彌陀佛,秦老弟吉人自有天相,能引動混沌珠,必有後福。當務之急,是儘快尋地為秦施主療傷。」
葉孤行點了點頭,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那存在雖退,但難保不會去而復返。我們立刻離開,返回秦家莊園。」
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秦延軍,迅速消失在這片狼藉的戰場。
而秦延軍體內的混沌球,散發出柔和的光暈,修復著他的身體。但是,精血與仙元嚴重受損,得等身體復原,方能自行修煉。
他身體裡的白龍,在戰鬥中它本想出來戰鬥,都被秦延軍制止:「白龍,不要衝動,這一次的無比強悍,我懷疑是十重天的神,私自下凡。所以你得保存好體力,在我瀕死之際,將我帶走。」
而其他的如麒麟、朱雀、玄武、白虎等等同樣被阻攔下來。秦延軍不讓他們參戰,目的就是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了它們。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秦家莊園,雲夢蝶、錢小花、宋雲熙、崔青素和段雲鳳被抬著回來,個個臉上都滾出了淚花。
「夫君!這麼多年一路走來,你可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這次你一定要挺過去,堅強起來。我們姐妹還有孩子們都等著你……」雲夢蝶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哭的一塌糊塗!
錢小花同樣哭哭啼啼:「小乞丐,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貪睡了好不好?」
宋雲熙很冷靜,開始著手檢查著秦延軍的身體,檢查完之後說道:「大姐,二姐好了,夫君的身體在恢復,都別哭了,冷靜下來,讓他好好休息。」
然後一行人來到了大廳里,房間中就只有雲夢蝶、錢小花、宋雲熙、崔青素和段雲鳳幾位娘子默默的守著。
這一次,也是秦延軍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他能熬過來嗎?他的實力又該怎麼恢復?恢復過來,他的境界是否會突破?
秦延軍這一睡,便是整整七天七夜。
這七日裡,秦家莊園籠罩在一片壓抑而肅穆的氣氛中。
宋雲熙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時刻監測著秦延軍的生命體徵和身體恢復狀況。
她的眉頭始終微蹙,混沌球的光暈雖然柔和且持續,但秦延軍體內虧空的精血與仙元,如同乾涸的河床,恢復速度異常緩慢。
雲夢蝶和錢小花則強忍著悲痛,每日為秦延軍擦拭身體,更換衣物,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希望能將他從沉睡中喚醒。
崔青素和段雲鳳則承擔起了莊園的內外事務,安撫人心,加強戒備,同時派人四處打探關於那神秘強者的消息,以及尋找可能有助於恢復精血仙元的天材地寶。
白龍、麒麟等神獸則在莊園深處四周,保護著莊園的安全,它們能感受到主人的微弱,但在緩慢增強的生命氣息,心中稍安,但對那名重創主人的敵人,充滿了刻骨的憤怒。
第七日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秦延軍蒼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