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銳利地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沉聲道:「現在不是慌的時候!遲來大師,你傷勢如何?能否協助我加固封印?」
遲來大師苦笑一聲,合十道:「老衲這點微末道行,剛才已拼盡全力,如今怕是……唉!」他剛說完,又是一口逆血噴出,臉色愈發灰敗。
「大師!」眾人驚呼。
「無妨,無妨……」遲來大師擺了擺手,「老衲還撐得住。只是這封印……」
秦延軍眼神一凝:「看來只能先委屈大師和我一起,以殘餘仙元暫時穩住封印。上官姑娘,葉老哥,陳前輩,還有浩兒、兒涵、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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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雖然個個帶傷,但眼神中的堅毅並未熄滅。
「你們聽著!」秦延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股新出現的古老氣息未知敵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你們立刻檢查傷勢,能戰者,隨我戒備!不能戰者,尋安全處調息,但務必保持警惕!」
上官瑤抹去嘴角的血跡,秀眉緊蹙:「秦莊主,這氣息……給我的感覺比那鬼帝還要深沉,恐怕……」
葉孤行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劍身猶自震顫,他沉聲道:「管他是敵是友,若敢來犯,我葉孤行一劍破之!」儘管聲音因脫力而有些顫抖,但那份孤傲依舊。
陳天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奶奶的,剛打完一個,又來一個?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秦道友,你說怎麼幹!」
秦思浩扶著妹妹秦思涵,秦思宇則警惕地環顧四周。秦思浩沉聲道:「父親,我們兄妹三人還能戰鬥!」
秦延軍看著眼前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和自己的三個子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些許。他點了點頭:「好!葉老哥,陳前輩,你們經驗豐富,隨我正面迎敵。思浩,你帶著弟妹,護住側翼,同時留意遲來大師這邊的情況。上官姑娘,你的感知最為敏銳,麻煩你仔細探查這股氣息的來源和意圖。」
「是!」眾人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上官瑤閉上雙眼,雙手結印,一股柔和的靈力擴散開來,仔細捕捉著那遙遠而古老的氣息。
秦延軍則與遲來大師對視一眼,兩人再次將殘餘的仙元注入「混沌球」。
原本黯淡的混沌球重新亮起微光,將那黑氣封印得更加牢固了一些,但兩人的臉色也更加蒼白。
「秦老弟,這氣息……越來越近了……」遲來大師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秦延軍抬頭望天,風雲變幻,那股氣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緩緩睜開了它的眼眸。
天空中,烏雲匯聚,隱隱有雷鳴之聲,但又不同於尋常雷電,更像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呼吸。
「不管你是誰,若想破壞此地安寧,我秦延軍,定不答應!」秦延軍將混沌球小心地收入自身空間,握緊了雙拳,體內僅存的靈力?!開始高速運轉。
葉孤行與陳天狂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如兩尊戰神,嚴陣以待。秦思浩兄妹三人也各持兵器,眼神警惕。
上官瑤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悸:「來了!它……它就在我們頭頂!」
話音剛落,整個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烏雲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一道模糊的光影緩緩凝聚,那股磅礴浩瀚的古老氣息,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
秦延軍等人屏息凝神,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心臟在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跳動。
是福?是禍?
那古老的存在,終於要顯露真身了!
光影愈發清晰,漸漸勾勒出一個難以名狀的輪廓,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周身環繞著星辰般的光點,每一次閃爍,都讓大地微微震顫。一股蒼茫、威嚴、又帶著無盡歲月沉澱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巒,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噗通!」秦思浩身後,一名修為稍弱的秦家子弟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秦延軍眼角餘光瞥見,心中一沉,這僅僅是氣息外泄便已如此,若對方真的動手,他們這些人,能抵擋多久?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壓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旋渦中心的光影:「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要降臨此地?」
他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帶著靈力的加持,卻顯得如此渺小,仿佛隨時會被那股浩瀚的氣息吞噬。
光影沉默著,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那模糊的輪廓在緩緩轉動,似乎在「打量」著下方的眾人。
旋渦旋轉得更快了,天地間的靈氣變得狂暴起來,時而化作利刃,時而化作怒濤,衝擊著秦延軍等人布下的防禦結界,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之聲。
上官瑤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古老氣息中蘊含的力量,遠超她的認知,甚至可能……超越了這個世界的界限!「秦莊主,它……它好像沒有立刻攻擊的意思,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扭曲周圍的空間和法則!」
葉孤行劍眉緊鎖:「無論它想做什麼,只要敢對我們不利,我葉孤行這把劍,便要討教一二!」
陳天狂低吼一聲,雙拳之上青筋暴起:「管它是什麼東西,敢來撒野,就打碎它!」
就在這時,那旋渦中心的光影終於有了新的變化。一道蒼老、古樸,仿佛穿越了時空長河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吾……歸來……尋……『種』……」
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卻讓秦延軍心頭劇震!「種」?什麼「種」?難道是……混沌球?!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存放混沌球的空間,那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悸動。
天空的旋渦驟然擴大,那道光影也隨之膨脹,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從旋渦中傳來,大地開始龜裂,無數碎石、斷木被吸入空中,朝著旋渦中心飛去。
「不好!它要動手了!」秦延軍大喝一聲,「所有人,結陣!」
這一次躲在暗處的春桃和夏語更為擔心,兩人的緊緊攥著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