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又蠢又貪
此刻，不僅是雷母威勢蓄滿，劉十三也是陰風陣陣，如統惡鬼世界，御千萬惡鬼，隨時都會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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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蓄冷笑，雙眸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他已寫好抵押契約，若是柳乘風不行，非把他撕得粉碎不可，讓他生不如死。
眾神更是如此，千千萬萬真神都盯著柳乘風，不知多少人神態間露出凶意，目蓄寒光。
雖然說，以瀚海濯足，洗腳水沒什麼味道，但，羞辱性極高。
他們雖沒付出慘重代價，終究是喝了柳乘風的洗腳水。
若是柳乘風不能給他們一個交待，他們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否則，難消他心頭之恨。
青衫暗驚，若是柳乘風不能兌現，只怕他們也壓不住，所有人都會撲上來，要把柳乘風生吞活剝。
「現在有何神通撐舟渡苦海？」
有真神迫不及待。
「這麼急著過去送死嗎？」
柳乘風冷瞥他們一眼。
眾神怒，有人斥喝，不論大道門還是浮天神域，甚至連邊緣化的小傳承，都沉不住氣。
「肅靜——」
雷母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開，星辰崩滅，威勢盪掃，眾神顫抖。
「大掌柜，你可看好了，該出手了。」
雷母冷冷開口，每個字都如牙縫迸出，如要撕碎柳乘風。
她已經柳乘風洗腳，眾神也喝了洗腳水。
箭已上弦，沒得回頭。
他們擺在柳乘風面前的道路只有兩條，要麼成功，要麼死。
「好言勸不了該死鬼。」
柳乘風看了他們一眼，搖頭，也無所謂了。
「若是大掌柜還不展現神通，只怕先死的是你。」
劉十三冷笑一聲，他耐心已磨盡，若再無希望，就要先動手，把柳乘風活生生剝皮、抽筋。
所有殘忍的手段，他都會在柳乘風身上用一遍。
「神通，需要什麼神通？」
柳乘風冷乜他們一眼，不屑。
「施大神通，御僧屍撐佛舟。」
劉十三冷哼一聲，不滿，殺意綻放。
「就這玩意，要什麼大神通？你們蠢得不會用腦子了嗎？是人都可以做的事情，舉手之勞。」
柳乘風環視他們，睥睨眾神，不屑。
「你口氣太大，舉手就能做？如果你舉手做不了，你喝我們的洗腳水嗎？」
剛喝完洗腳水，現在又被柳乘風嘲笑，眾神被氣瘋了。
不僅是他們，連同楊延軒、劉十三他們這等曜數，手段用盡，都未能請得動僧屍撐佛舟入苦海。
現在柳乘風倒好，說是人都能做的事情，舉手之勞，這不是在羞辱他們嗎？
把他們智商按在地上摩擦，誰咽得下這口氣。
「真的舉手之勞？」
清衫都傻眼，難以相信，她如此強大，奈何不了僧屍絲毫，更別說請它們撐舟入海。
如有什麼可能是舉手之勞。
楊延軒也只能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有什麼舉手之勞可以讓僧屍動起來。
「是人都可以做的事情？舉手之勞？大掌柜話說如此之滿，若做不到，先斬你一隻手。」
雷母冷森一笑。
「沒錯，舉手之勞做不到，先斬一隻手。」
眾神都大喝一聲，群情洶湧，此刻，誰都視柳乘風為敵。
誰叫他讓所有人喝了洗腳水，誰能咽得下這口氣。
「我數到三，若是大掌柜做不到，我斬——」
劉十三也雙目露出興奮殘忍的光芒，暗市的惡鬼王，哪有什麼善良之輩，殘忍又兇惡。
「一……」
劉十三不給柳乘風反悔的機會，數數。
「蠢貨，難怪你們只配喝洗腳水。」
柳乘風對他們不屑。
眾神被氣得吐血，臉色漲紅，憤怒盯著柳乘風。
「二……」
劉十三繼續數數，雙目露出興奮殘忍的光芒。
「斬他右手。」
「斬他左手。」
眾神興奮，恨不得「三」數完，先砍柳乘風一隻手再說。
楊延軒臉色一沉，也不由緊張，暗握神器。
「你們幾個起來——」
柳乘風隨手掏出一塊陳舊法牒，一打開，佛韻瀰漫，向苦海岸邊最近的幾個僧屍呼去。
法牒現法號，響佛音，被敕令的幾具僧屍一下爬了起來，合什，鞠身，宣佛號。
運作一氣嗬成，宛如活著的神僧。
「……」
數數的劉十三神態一僵，數不下去。
眾神呆了一下，看傻眼。
「這是——」
楊延軒自己都傻住，此刻，他也承認，自己真的蠢如豬。
所有人施展無雙手段、施無窮奧妙，都無法御僧屍撐舟。
柳乘風什麼都沒做，僅掏法牒，便可敕令僧屍。
「這是怎麼回事？」
有真神還沒反應過來，傻傻問了一句。
「僧奉佛，法牒代表佛果金剛位，敕令眾僧，這麼淺的常識，只有蠢如豬的人才不知道。」
柳乘風不屑看他們一眼。
「對，九冠皇手中就有韋陀法牒，我知道他是怎麼過苦海的了。」
熊仙大叫一聲，一下明白。
他們所有人都過不了苦海，九冠皇卻能讓僧屍撐舟渡海。
現在大家才明白，為何九冠皇能渡苦海了。
「蠢，又蠢又貪。」
柳乘風冷笑一聲。
眾神又氣又不甘心，早知道這麼簡單，還喝什麼洗腳水，這就是蠢如豬嗎？
「找法牒——」
雷母二話不說，帶著真神轉身便走。
在這時空之中，多少死去的神僧金剛，多少廢棄的世界廟宇，其中一定留有法牒。
柳乘風的法牒，也是從廢棄的世界廟宇中撿到的。
「快找法牒。」
眾神不甘落於人後，一窩蜂轉身沖入千百萬的廢棄世界廟宇。
先找法牒再說，至於什么喝洗腳水的事情，早就拋在九霄雲外。
「拿來——」
劉十三轉身要走，去找法牒，柳乘風伸手索要。
劉十三臉色一變。
「怎麼，想賴帳不成？」
柳乘風冷森一笑。
如果劉十三敢說一個「不」字，他不僅是要接手暗市，也正好把劉十三他們所有人屠了！
劉十三一咬牙，把抵押契約遞過去。
他心裡在滴血，這麼簡單的方法，自己卻抵押上了整個暗市，這不是蠢如豬是什麼？
但，他終究出身商行，在商言商，這個信用他還是有的，否則，就是砸他父親的金字招牌。
劉十三轉身便走，去找法牒，只能自我安慰，等他觸及不朽，成為神王，再斬柳乘風，取回暗市。
楊延軒也鬆了一口氣，他都還擔心柳乘風兌現不了。
「你非要去淨土不可？」
柳乘風乜了楊延軒一眼。
楊延軒猶豫了一下，望向跟隨他的神將與真神以及各大傳承。
神將、真神以及諸傳承，都躍躍欲試望著楊延軒。
「我們撤嗎？」
清衫保持清醒，向柳乘風詢問一句，也望著楊延軒。
「總比去送死好。」
柳乘風輕描淡寫。
楊延軒心裡一凜，有不好的預兆。
「還愣著幹什麼，找法牒——」
玳仙子對神將、眾神斥喝。
神將、眾神想去，但，還是望著楊延軒。
楊延軒看了他們一眼，心裡一沉。
他這位主上，看似有得選，其實是沒得選。
他的實力班底，分兩部分，有一部分是一路跟隨他的人，一部分是星府世家出身的人。
星府世家出身的人，雖聽令於他，但，更多時候也受玳仙子左右。
跟隨他的人，當然是忠心耿耿，但，常受星府世家的人壓制。
他們也急切需要強大自己，才有機會反壓對方。
所以，不論是哪一撥人，都需要這個大造化，誰都不願錯過。
「我去一趟看看。」
楊延軒深呼吸，沒得選，此刻他若不選，玳仙子首先就會帶人去。
「自己看著辦吧，不要把命搭進去了。」
柳乘風把法牒遞給了他。
「大掌柜——」
楊延軒吃驚，還是接過法牒。
「你拿去用。」
柳乘風沒去渡苦海。
「大掌柜與我們同行？」
楊延軒不希望落下柳乘風一人，想等柳乘風一起渡苦海。
「照顧好自己吧。」
柳乘風還有他事，也懶得與他們同行。
楊延軒想停下來，但，他身邊的人都急著想入淨土。
他沒辦法，便遣清衫留下，把她留給柳乘風差遣。
清衫二話不說，留下。
其他人迫不及待跳上佛舟，急著渡苦海，入淨土。
楊延軒心裡暗嘆一聲，越強大當然越好，但，來自於星府世家的真神卻越難調動。
他們弱小時，願意被貶，跟隨他來荒海，當他們強大了，他們就想回星府世家。
特別是他妻子玳仙子。
對於一位神主，自己神官要走，那是很麻煩的事情。
「快，快入淨土。」
玳仙子迫不及待，喝令眾神。
「駕舟——」
反應最快的雷母，也得法牒，敕令僧屍，入苦海。
楊延軒沒得選，除非他自己一個人留下，否則，其他人都會入淨土，只好上舟，入苦海。
劉十三他們也都紛紛找到了法牒，敕令僧屍，渡苦海。
短短時間，眾神如下鍋餃子，千帆競渡，萬舸爭流，都急著渡苦海，恨不得第一個入淨土。
九冠皇已經入淨土如此之久，他們再遲，說不定淨土已經成為有主之地。
「都是送死之人。」
柳乘風看了一眼千千萬萬的眾神，也懶得去說。
既然大家都要去送死，他也不多問。
「難道你就不去？」
清衫好奇一問。
「你跟來幹啥？」
柳乘風看她一眼。
「神主遣我助你一臂之力。」
清衫願留下。
「我有什麼需要你助一臂之力的，若我需要有人助一臂之力，你這點本事，只怕不夠看。」
柳乘風搖頭，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