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什麼是眾怒
柳乘風觀視這個時空，天巡觀世眼掃過一個個世界。
他發現一些端倪，推測到一些可能。
雖然，在這時空之中，佛韻瀰漫，但，在無形中，它們宛如一縷縷的微弱光芒，往一個方向而去。
枯死的佛體僧屍，他們死亡前所擺的姿態，無形間也是朝往一個方向。
而他們臨死之時的姿態，並非是朝拜，而是一種拒絕、抵抗的姿態。
甚至，整個時空的佛韻，都是拒絕通往這個方向。
但，它們卻身不由己，被強行抽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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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像，聖佛眾僧在臨死之前，他們是拒絕甚至是在詛咒某一個存在。
但，某一個存在遠比他們強大，最後他們全部死在這裡。
所有人追趕九冠皇，最後，所有人都把他追丟了。
因為一片苦海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九冠皇竟然登上了一舟佛舟，有聖佛之影守護，韋陀！
佛之守護，在其加持之下，九冠皇帶著真神渡入苦海，遠離而去。
「九冠皇，有本事別逃——」
雷母厲叫一聲。
「蕭兄，你這是倉皇而逃，是要做一頭喪家之犬，還是要做縮頭烏龜呢？」
劉十三嘲笑。
但，九冠皇頭也不回，乘舟遠去。
「過苦海，便是淨土，他一定能入淨土。」
楊延軒看著茫茫苦海，感慨嘆了一聲。
「都叫你搶他佛寶，你不聽，你不聽，現在好了——」
玳仙子發飆，撒潑，罵街。
楊延軒不理她，玳仙子撒潑打滾！
「怎麼過去？」
眾神看著眼前的苦海，束手無策。
眼前苦海，金波泛泛，波光蕩漾，金光細波之中，可看得到，苦海由無數廢棄世界凝縮而成。
一滴水珠，便是無數世界，茫茫大海，此處是多少廢棄世界。
苦海之中，霧氣蒸騰，不知多少歲月過去，苦難怨氣不息。
此苦海，無法強渡。
有真神不信邪，踏波浪，入苦海，欲強渡。
但，一個浪打來，便是無數世界，瞬間把他淹沒。
苦難怨氣不息，如無窮鬼怪惡魔，鑽入體內，吸其血氣精華。
慘叫聲不絕，任何欲強渡苦海的真神都死在苦海之中。
「坐佛舟過去。」
有人發現，苦海岸上，有佛舟，它散發佛光，有聖僧之屍盤坐，它便是撐舟人，渡海僧。
但，他們不知死去多時，如何渡？
「不對，他們都死了？九冠皇他們是如何坐舟渡海的？」
眾神琢磨，不明白。
甚至有人推舟入海，但，不成功，沒有渡海僧，苦海舟沉沒。
也有真神把血氣灌入渡海僧屍體內，但，它們沒有反應，也不會有動靜。
「一定有佛法奧妙，可命它們搬舟渡海。」
楊延軒推演，發現一些端倪。
「一定需要妙法。」
雷母、劉十三他們都施展神功、演化奧妙，欲請動渡海僧，為他們撐舟渡海。
但，不論他們如何嘗試，都未成功。
柳乘風趕來，遠眺苦海。
「太禪淨土還有這玩意？」
柳乘風仔細看，驚訝。
「太禪聖佛雖修大歡喜，但，還是佛宗，他講究普渡眾生，曾以身入苦難世界，渡眾生。」
「被渡世界，皆入其序數之中，廢棄之地，不可淨化其苦難怨氣，便堆積成海。」
鬼影研究過太禪淨土，知道不少。
「修採補，還有這麼講究。」
柳乘風驚訝，以天巡觀世眼窺視推演苦海。
的確是如鬼影所說一樣，太禪聖佛的確是普渡過苦難世界。
「他普渡苦難，但，也挑了不少鼎爐。」
柳乘風觀得一些因果，知之。
「這太禪聖佛是惡佛還是善佛？一邊普渡眾生，一邊採補眾生，這是啥玩意？」
七陰月嘀咕了一聲。
太禪聖佛比他還古老，他所知有限。
「這就不好說，傳聞太禪雖入佛道，但，卻以雙修採補成道。立神願：心所歡喜，採補、自矜皆成佛。」
鬼影也琢磨了一下，告訴大家。
「心所歡喜，採補、自矜皆成佛？」
柳乘風琢磨了一下這神願。
心所歡喜，那一定是修練大歡喜，通過採補，可成封神，可通聖佛。
「自矜是什麼？」
柳乘風看他們。
天龍、七陰月他們面面相覷，鬼影神態怪怪的，不說。
柳乘風白了他們一眼，懶得追問。
在苦海岸邊，楊延軒、雷母他們各展神通，想渡苦海。
有人祭出各種寶物，有人施展神功……都不成功。
更多人相信，渡苦海，關鍵在於苦海舟、渡海僧，因為九冠皇就是乘舟離開。
但，不論他們如何使用手段，都無法讓渡海僧為他們撐舟。
就算是他們之中最強大的楊延軒，也一樣是束手無策。
「你灌再多血氣、神力，演再多奧妙，也請不了死人。」
見楊延軒手段用盡，柳乘風看不過眼，搖頭，提醒他。
「大掌柜能請僧聖撐舟？」
楊延軒一見柳乘風，大喜，忙上前鞠拜，請教。
雷母、劉十三他們立即望去。
他們已經沒有手段了，說不定柳乘風有，畢竟，他神通異常、十分詭異，更是有大庇護。
就算在此之前，他們與柳乘風為敵，此刻，也希望柳乘風有手段。
否則，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九冠皇得淨土，他們心裡都不希望看到。
「柳掌柜真有手段嗎？」
「或許有，他可是得璟玦始祖大庇護的人，璟玦始祖，傳聞說，也是在不朽層面。」
「希望有。」
「難，所有手段都用盡了，還有什麼手段？」
見楊延軒恭敬上前請教，眾神嘀咕，也不是很相信，但，卻希望奇蹟誕生。
「這能有多難呢，舉手便可。」
柳乘風看了一些這些枯死的聖僧，他們生前的確是撐舟渡苦海，死後依然未忘職守。
「你除了口氣大，還會什麼？別在我們面前吹牛，我們都是曜數……」
玳仙子一直都與柳乘風過不去，跳起來斥喝。
她出身高貴，又跟著楊延軒成為曜數，沒有人能及她，所以看誰都是螻蟻，高人一等。
更別說柳乘風了。
「閉嘴——」
楊延軒這一次真的忍無可忍，一巴掌抽過去。
在此之前他都克制，最多壓制，但，玳仙子依然惡習不改，死豬不怕開水燙，就是發癲撒潑。
「楊延軒，我跟你沒完——」
玳仙子又發癲，撒潑打滾，要找楊延軒拚命，被壓制，清衫連哄帶押，把她弄走。
柳乘風同情看他一眼。
楊延軒十分尷尬，輕聲嘆息，不知說什麼好。
荒海第一強者的他，卻一次次鬧出這等丟人之事，此等醜聞。
但，他也束手無策，不僅是因為玳仙子出身星府世家，同時她還是自己神官、妻子。
總不能真的如柳乘風所說，殺了她，他還做不到。
「大掌柜，你大展神通，請僧屍撐舟，讓我等大開眼界。」
雷母秀目一轉，放低姿態，盈盈一笑。
雷母既是殺伐無情，又靈活變通，該放低身段時，她便放低身段。
「這需要什麼大神通？舉手就行。」
柳乘風冷乜她一眼，還不清楚她想什麼嗎。
「大掌柜神通無量，信心無雙……」
雷母都不相信這話，但，還是給柳乘風戴高帽子，誰叫她有求於人。
「什麼神通無量，是你們蠢，蠢到常識不知，在瞎折騰。」
柳乘風沒給她面子，也不戴高帽子，打斷她的話。
雷母頓時氣得臉色通紅。
她是曜數，掌荒海道統，手握千萬大軍，此處多少人聽她號令，她可是高高在上。
此刻，被柳乘風指著鼻子罵蠢。
不止是雷母，就是劉十三、眾神都臉色一變。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在折騰，柳乘風把他們所有人都罵了。
「你就真的能行嗎？」
有真神忍不住，懟了柳乘風一句。
「不然呢？瞎子一眼都看得出來，你們一個都沒看出來。」
柳乘風都鄙視他們。
「你——」
眾神被這話氣瘋，所有人都被他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大掌柜，說出的話，如潑出的水，你若做不到，只怕難息眾怒。」
劉十三搖著錯金扇，看起來文雅，雙目露寒光。
「什麼眾怒？你怒還是，他們怒？再大的怒，也只不過是小火苗，一腳踩滅。」
柳乘風懶洋洋看了他一眼，沒給面子。
劉十三頓時臉色一變，雙目湧出可怕光芒。
「我倒想看一看，大掌柜如何把我一腳踩滅。」
劉十三雙目一寒，曜數威勢起，如凌天巨人，俯視星河。
此刻，莫說柳乘風，就算是九斗真神，也被他視之如螻蟻。
劉十三是被氣瘋了，在荒海，他可是大惡人，吃人不吐骨頭，甚至曾經第一強者。
在他面前，誰不是心驚膽顫！他不發威，就當他這個大惡人是小白兔了！
眾神瑟瑟發抖，驚心。
曜數真神，就是這麼強大霸道。
柳乘風卻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惡鬼王，你想戰嗎？我陪你！」
不論什麼時候，楊延軒都是站在柳乘風這一邊，是柳乘風堅定的支持者。
劉十三臉色一沉，重重一哼，克制，沒出手。
不是他有多克制，而是他真的不是楊延軒對手。
荒海第一強者，已易主。
「大掌柜若真能請僧屍撐舟，奴家是心服口服，五體投地。」
來強的不行，雷母放軟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