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殺不死的東郭先生
柳乘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傲然的天正眼睛，看能吹牛多久。
「有什麼不對嗎？」
天正的眼睛被看得發毛，心有點虛。
「我很想聽聽你開創修神道路的過程。」
柳乘風慢悠悠地說。
搬來石頭當凳子，雙手抱於胸前，整暇以待。
柳乘風這姿態，讓天正的眼睛心裡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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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說的，我萬古無雙，不，天正萬古無雙，參悟一切奧妙……」
天正的眼睛不敢說詳細過程，只能往虛里說。
「要知道，四大神藏與第五神藏開始不是一體的，第五神藏是獨立的。」
柳乘風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
天正的眼睛脫口而出，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
在後世，再也沒有人能窺視出來。
「你說呢？」
柳乘風沒有正面回答。
天正的眼睛還欲說，下一刻，他想到了亘古真知眼。
「你，你去過？我，我可沒見到你。」
天正的眼睛怪怪地看著柳乘風，這一刻，心裡發毛。
一個可以從現實層面回到過去、抵達未來的怪物，這不正常。
「我可沒說過這話，莫亂猜。」
柳乘風搖了搖頭。
哪怕柳乘風沒有承認，天正的眼睛也驚駭，睜大，瞪著柳乘風。
「瞪著我幹什麼？」
柳乘風攤手。
「你一定知道些什麼。」
天正的眼睛又不傻，他明白過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乘風搖頭。
天正的眼睛閉嘴不談。
在跟一個可以回到過去、抵達未來的怪獸吹噓，這是不明智之舉。
「天正開創道路，也沒什麼不可以的，你看，不可知不可聞，不就是他所創的嗎？這從未有過，這絕對是創舉。」
柳乘風承認天正的成就。
天正的眼睛這才鬆了一口氣。
「說說天正是怎麼樣開創修神的道路。」
柳乘風對這一部分感興趣。
「天正開創修神道路，這說法，是沒問題的。」
柳乘風認真承認。
「其實過程是這樣的，我觀天地，不，天正觀天地，感悟修行，有一次，得有殘石，有開神藏之說。」
「它殘缺極嚴重，但，天正卻極有興趣，把自己觀天地之感，融入其中，走上開創神藏的修神之路。」
「後來，又收集有一些殘石，天正以自己無雙智慧，把它們銜接起來，創出四大神藏，開創道路。」
天正的眼睛老實說。
天正自幼好觀天地，悟奧妙，得殘石，最終開創修神道路，以四大神藏窺一切奧妙。
天正的眼睛也不敢添油加醋，畢竟眼前的柳乘風就是可以回到過去，吹牛會丟臉。
「這已經很了不起，說他開創修神道路，也不為過。」
柳乘風點頭。
前面的世代已滅，天正從無到有，雖是得殘石，但，最終還是靠他自己摸索、開創修練而成。
「第五神藏呢？」
柳乘風好奇。
「第五神藏是一個夢，天正參悟大道，觀天地，感悟時容，入大夢之中，時光漣漪之中見有仙人，授其神功……」
天正的眼睛仔細回憶，不確定。
「真的假的？」
柳乘風覺得不可信，夢中傳授神功，開什麼玩笑。
「那肯定是真的，應該是真的。」
天正的眼睛本想把話說滿，又沒底氣。
他終究不是天正，只是一隻眼睛。
「真的是夢中傳授神功？」
柳乘風覺得這離譜。
「不然呢，後來東郭先生找上我，不，找上天正，說，那一定是不可說之人託夢，傳授神功！所以，這事不會錯。」
天正的眼睛回憶了一會兒，補充了一下。
「真有這回事？」
柳乘風心神一震。
東郭先生終於露臉，還有「不可說之人」。
柳乘風當然知道「不可說之人」指的是誰，正是「仙師」。
「東郭先生是什麼時候找上天正的？」
柳乘風忙問。
「應該是後來？」
天正的眼睛努力回憶，他丟失了很多記憶，記不清了。
「有具體時間嗎？」
柳乘風緊問。
「不可能是四大神藏之前，至少是四大神藏之後，不對，應該是第五大神藏之後。」
天正的眼睛回憶。
「修練成第五大神藏之後，東郭先生找上門來？」
柳乘風捕捉到了什麼。
「也不是，應該是託夢之後，沒錯，是託夢之後，東郭先生還給天正出謀略，找到了第五神藏的心法。」
天正的眼睛十分肯定。
「不是說不可說之人託夢傳授嗎？」
柳乘風覺得奇怪。
「應該說，是夢中得到指引，東郭先生出現之後，便說是不可說之人託夢，後來，找到了第五神藏的心符。」
天正的眼睛把記憶捋順了。
「真仙心符——」
柳乘風知道天正找到什麼。
「你怎麼知道——」
天正的眼睛脫口而出，然後閉口，覺得自己是多此一問。
「天正是怎麼知道？」
這才是問題關鍵！天龍得過此，但，也不知道它叫「真仙心符」，給它取名叫「天源心法」。
「東郭先生說的，是不可說之人的指引。」
天正的眼睛說。
柳乘風心裡一凜。
東郭先生是怎麼知道「真仙心符」的！
「後來，東郭先生與天正要拆解心符。」
天正的眼睛仔細想，回憶當年的細節。
「為何？」
柳乘風奇怪。
「東郭先生認為不可說之人應該隱於人世間，通過心符，可找到不可說之人，可通往更無雙之路……」
天正的眼睛說。
這老東西！
柳乘風更加可以確定，東郭先生是沖著他而來的，問題是，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好像認識自己。
「後來呢？」
柳乘風雙目一眯。
「心符跑了。」
天正的眼睛說。
「所以，後來就換了一條路。」
柳乘風也不意外，不用推演，大概能猜到。
「很久後，東郭先生再次出現，說有條永恆路，天正就去嘗試了。」
天正的眼睛沒隱瞞，如實說。
「東郭先生想幹什麼？」
柳乘風皺了皺眉頭。
東郭先生似乎在兜兜轉轉，不是只想找到自己這麼簡單。
「不知道，天正說，他不是什麼好人，幾次想殺他。」
天正的眼睛說。
「呃，你是不是有點毛病，看誰都不是好人。」
柳乘風瞅著他，覺得他似乎有問題。
寂寞不是好人，東郭先生不是好人。
似乎，在他眼裡，沒有誰是好人。
「不是我說的，是天正說的。」
天正的眼睛立即否認。
「你不就是他的眼睛嗎？你不是看到東郭先生了嗎？」
「我只是看到他，又不是我認為他不是好人。」
天正的眼睛嘀咕一聲，有點委屈，他實在是冤枉。
說東郭先生不是什麼好人的，是天正的嘴巴，又不是眼睛說。
「東郭先生是什麼樣的人？」
柳乘風不由眯了一下眼睛，終於有了一個目擊者。
天正的眼睛仔細回憶，但，他被斬了因果，絕了關聯，記憶與認知模糊。
「總之，不是什麼好人。」
最後天正的眼睛如此總結。
「我不是問你，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我是說他的腳根。」
「你說這個。」
天正的眼睛一下子明白過來，然後仔細想。
「他不是人。」
天正的眼睛很認真嚴肅地回答。
「是什麼東西？」
柳乘風來精神了。
「不知道——」
天正的眼睛搖頭。
你妹——
柳乘風想罵髒話，瞪著他。
」我真的不知道，天正肯定知道一些，他把因果斬了，我也說不清楚。」
天正的眼睛很委屈。
「你還知道什麼？」
柳乘風沒好氣。
「天正不是想殺他嗎？」
天正的眼睛想起一件事。
「然後呢？」
「然後就沒殺——」
天正的眼睛如實說。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柳乘風想抽出因果刀砍他。
「就是真的沒殺——」
天正的眼睛嚇了一大跳。
「天正說，他說了一句話，什麼話來著。」
天正的眼睛被柳乘風嚇得不輕，真的怕因果刀砍過來，拚命回憶。
「我想起來了，天正說，東郭先生殺不死，殺了也是白殺。」
天正的眼睛大叫一聲，終於想到一個重要的點。
「殺不死？怎麼殺不死？」
要抽刀的柳乘風停了下來，盯著他。
「就是殺不死。」
天正的眼睛也說不清楚。
「不死不滅，創世神？」
「不是，你說的這種我知道，天正封閉過序列。天正說，東郭先生不是人，不是同類人，你把他殺死，他明天還會出現，明天殺死他，後天還會出現。」
天正的眼睛拚命回憶，把話一五一十告訴柳乘風。
「出現在最新的時間上。」
柳乘風雙目一眯。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總之，他是不可能殺死，除非能找到他的腳根。」
天正的眼睛能回憶的，都回憶了一遍。
「他腳根是什麼？」
柳乘風心裡也十分奇怪。
天正既然說今天殺死他，明天他還會出現，他要麼是做過這事，要麼推演過。
「不知道，天正也在找。」
天正的眼睛搖頭，他真的不知道。
柳乘風再問了一些關於東郭先生的事情，想知道更多的細節。
但，天正的眼睛被斬了因果、絕了關聯，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只能說一個模糊。
最後，柳乘風只好放棄。
從得到的信息總結，東郭先生，不是不可聞不可知，他應該不是活人，甚至可能沒有肉身。
處於一種不滅狀態！
這是最關鍵的一點，不滅的狀態。
東郭先生真的是殺不死嗎？
柳乘風心裡存疑。
「不要讓我揪住機會。」
柳乘風雙目一厲。
只要有機會，他非要試一下不可，看東郭先生是不是真的殺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