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殞命

  第262章 殞命

  方鴻看了一眼池塘中的水仙。

  「醉仙靈芙和水仙長相相似。但對於我們這些深諳用毒的人而言,二者的區別,簡直是一目了然,」

  「你以為這種三腳貓的把戲能騙得過我嗎?」

  薛郎中步步後退。

  當他聽到白駝山三個字,心猛地一沉,知大勢已去,回天無力。

  想用毒來傷對方,簡直是白日做夢。

  他心潮激動之下,身體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突然感到體內真氣如脫韁的野馬,四處亂竄。

  薛郎中心下惶恐至極,「糟了,給那丫頭輸的真氣太多,偏在此時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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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鴻凝視著對方。

  只見他的一雙眼睛正逐漸變得赤紅,呼吸也愈發粗重急促,臉上恐懼之色逐漸褪去。

  他微微皺眉,已然察覺對方體內必有極大的變故。

  此時,薛郎中頭頂緩緩升騰起絲絲白氣。

  這是內功修煉到頗高火候才有的徵兆。

  「怎麼,你想跟我火併?」方鴻冷冷地看著他。

  薛郎中眼神逐漸癲狂,喉結上下鼓動,如野獸看見獵物。

  他忽然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口鼻中吐出來的白氣纏住腦袋周圍,繚繞不散。

  庭中眾人目睹這一幕,呆若木雞,不禁駭然。

  「這究竟是什麼功夫?」

  「他是人?是鬼?」

  「怎麼口鼻之中竟能冒出真氣?」

  樊一翁等人心下惴惴不安。

  若非和方鴻一起,而是他們自己追上此人,只怕一個個別說報仇,連性命都保不住。

  裘千尺斜倚在四輪車上,死死地盯著,眼中儘是不解。

  只有方鴻面帶喜色。

  他望著薛郎中的狀態,腦海中浮現出神劍門主臨死之前的情景。

  「看來真是天長地久長春功。」

  薛郎中此時再無懼怕,臉上都是傲然之色,神志已近癲狂,口中喃喃。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跟著,腳步橫移,飛躍而至,以詭異的速度逼近方鴻。

  他用的不是掌不是拳,而是猛獸一樣,想要啃咬目標。

  「唯我獨尊?你的狂妄要配得上你的實力呀。」

  方鴻冷冷一笑,手中食指凌空三點。

  只聽得嗤嗤嗤三響。

  薛郎中人未靠近,已被凌空指勁點中了期門、太乙、氣海三處穴位。

  方鴻如今的內力,遠超從前,凌空指勁亦能傷敵。

  薛郎中被指力點中,穴道一麻,全身酸軟,頓時向後栽倒。

  一摔在地之後,他以手拍地,魚躍而起。

  「哦?」方鴻饒有興致,「你中我指力,竟還能起身,不錯,很不錯。」

  薛郎中剛站起身來,身體便如漏氣一般,全身上下雲霧繚繞,已正在散功。

  方鴻微微皺眉,頗感疑惑。

  剛才那三記參合指,他未盡全力,想著留下活口。

  卻不知為何,對方頃刻間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功力一散,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裘千尺正在薛郎中的左邊。

  後者僵硬轉頭,猛的撲了過去,張大嘴巴,露出森森利齒,想要飽飲鮮血。

  裘千尺罕見地眼神之中露出恐懼之色。

  這也難怪,任誰見了這樣一個吸血的怪物,都感到會害怕。

  哪知,薛郎中撲到一半便跌了下來,倒在了距離四輪車不到一尺之處。

  他本來就功力即將散盡,剛才那一撲,不過是本能使然,力盡而落。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身體在不斷地縮小。

  過不多時,那中年人模樣的郎中,變成了一個瘦瘦小小的乾癟老頭。

  方鴻喃喃道:「果然邪門得很。」

  眾人身中奇毒,需得醉仙靈芙的球莖方能解毒。

  方鴻朝池塘看了一看,找到目標。

  跟著,右足一點,躍向池塘,身子平平飛渡,猶如點水蜻蜒。

  雙手取出幾株醉仙靈芙,足尖在花一踏,借力躍回岸邊。

  他捏碎球莖,調水給眾人飲了。

  解毒尚需時刻。

  方鴻走到薛郎中屍體旁,蹲下身子,開始摸索起來。

  此人家當不少,所帶藥物皆是精品。

  其中奇鯪香木、黑玉斷續膏都是極珍貴之物。

  懷中還有一個小小錦盒。

  剛一打開,一股藥香撲鼻而來。

  裡面放著一株千年雪參。

  方鴻摸了半天也沒見到什麼武功秘籍。

  難不成天長地久長春功,他沒帶在身上,又或者已記在腦中?

  唉,這傢伙功力散盡,死得太早,否則還可以問一問。

  他轉念一想。

  此人既然來找薛大夫請教,想來他對這門功夫所知,未必有薛大夫多。

  看來,只能等過一會兒,再去找薛大夫問個明白了。

  方鴻將諸般珍品揣入自己懷中,隨後挺直身子。

  「這些寶物,如今總算是物歸原主了。」

  他收穫頗豐,心情大好,猛然想到差點把救人的事忘了。

  傻姑內力不差,解毒對症,已經恢復。

  方鴻帶著她一道前去救人。

  至於,裘千尺等人尚未服用解藥,自也不足為慮火浣室被火炙烤,裡面溫度極高。

  薛大夫身寬體胖,最是怕熱。

  早已打了赤膊,用力敲著鐵門,大聲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朱子柳則依舊風流名士的樣子,明明已熱得汗流浹背,就是一件衣衫也不肯脫。

  他以扇作筆,在牆邊搖頭晃腦地寫著書法。

  「心靜自然涼。」

  「涼個屁!」薛大夫張嘴罵道,「狀元爺,你這扇子要是不用,就借給我扇扇。練書法不如練劍法,咱們要是有一身好功夫,也就不會被困在這兒了。」

  想到這裡,他又嚎了兩嗓子。

  「救命,救命。」

  在外面燒火的弟子不耐煩地說:「別喊了,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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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弟子說道:「難說!剛你沒聽到有人傳音?說不定就是他們的援兵。」

  薛大夫隔著鐵窗說:「小兄弟,你這話說得好,以後找我看病,給你讓利。」

  說著作勢比了個九字。

  意思是要打九折。

  「你打發要飯花子呢?」那弟子一看,怒了,「加柴!」

  他搬起柴炭,就要給薛大夫上上強度。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薛大夫正準備還價的時候。

  突然聽到傻姑的聲音。

  「胖大夫,我們來救你啦。」

  薛大夫聽了如聞救星。

  話音未停,方鴻人已到了近前。

  舉起玄鐵重劍,一劍斬出,喀的一聲響,石壁上登時穿了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