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重陽訓弟子

  看到拔劍的丘處機,甄志丙嚇得身體都在縮,但他還是沒有挪開。

  王九齡看著師兄這樣子,心中真是感動。

  此時,馬鈺趕緊上前攔著丘處機。

  丘處機一把將劍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他指著王九齡。

  「混帳東西!!」

  「你就是仗著我們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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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這個時候,王九齡和甄志丙看他不斷大喘氣,還開口讓他注意身體。

  這確實是關心,但差點讓丘處機岔了氣。

  很快,馬鈺六人圍著王九齡一陣勸說,那是軟的硬的都來了。

  可王九齡這傢伙,認錯態度極好,說他錯他就認,不斷點頭。

  可每次說讓他改,他就不講話了。

  馬鈺幾人嘴都幹了,可到底也沒說動王九齡。

  「真是倔驢一個!」郝大通只覺得自己嗓子都冒煙了,可王九齡依舊如初。

  他和孫不二最古板,費的口舌也最多。

  「好了!」

  丘處機一揮手,瞪著王九齡。

  「你不是不稀罕執劍長老的位子嗎?好!那乾脆連普通弟子也別做了!」

  「回去帶上你的行李鋪蓋滾!」

  「滾下山去!」

  「趕緊滾!」

  馬鈺站出來,讓大家稍安勿躁,可除了王處一有心庇護自己弟子外,其他師弟都是滿口規矩。

  「掌教師兄!規矩就是規矩,容不得一點私心!」

  「他知錯不改,又怎可如此放任啊?!」

  「況且那女子,是東邪弟子!與我等理念不和!」

  「讓他下山,豈不也是放任不管?應該讓他思過崖悔過!什麼時候想通什麼時候回來!」

  馬鈺聽著師弟們七嘴八舌,滿臉無奈。

  一旁,王處一額頭全是冷汗,卻不知道該怎麼為弟子開脫。

  甄志丙抿了抿嘴,決定再大的懲罰他也要一起擔著。

  王九齡心中輕嘆,正要開口。

  而就在這時候,重陽宮側殿的方向,卻突然傳來一道冷哼聲。

  這聲音一出現,就將全真七子的聲音直接壓下去。

  幾人猛地回頭。

  「誰!」

  這重陽宮,平日裡除非開會,否則不會允許一般人進來。

  只是幾人一回頭就集體呆住了。

  一個布衣老道靜靜地站在他們面前,他雖蒼老,可那張臉卻讓他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這一刻,幾人只覺得眼花了。

  丘處機嘴巴一張一合。

  「師父!你沒死啊?」

  下一秒,丘處機一下子跪在地上。「師父恕罪!弟子們辱沒了您的傳承,全真沒落了,弟子們有罪啊!竟讓師父託夢來訓斥!」

  馬鈺身體一個踉蹌,扶著一旁的玉柱才沒有摔倒。

  幾人反應過來後,也是齊刷刷的直接跪在王重陽面前。

  「師父!師父啊!」

  後方,甄志丙還傻愣愣站著呢,他覺得那人和重陽祖師的畫像好相似!

  王九齡一把拉起他。「師兄,還不快去拜見祖師?!」

  甄志丙迷迷糊糊的被王九齡拉著到了王重陽身邊。

  此時,馬鈺幾人正一邊落淚一邊給王重陽磕頭哭訴。

  將他們幾人這些年犯的錯一股腦告訴王重陽,乞求師父原諒。

  全真派的沒落,譚處端的死...

  還將趙志敬提起來鞭屍了一遍。

  甄志丙都驚呆了,他很想問問王九齡這到底怎麼回事,可又不敢說話。

  馬鈺幾人此刻毫無形象,但直到腿跪麻了,這才開始發現不對。

  面前的王重陽是那麼的近。

  他呼吸平穩,雖然比當年老了太多,可臉上每一條皺紋都清晰可見。

  周圍燭火搖曳,一切都真實無比。

  「師父!弟子們是否在夢中?」

  馬鈺終於問了出來。

  王重陽將目光從丘處機身上移到馬鈺那裡,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便是夢又如何,現實又如何?」

  「夢,總有醒的時候,人也總有老去的時候。」

  啪!

  丘處機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然後轉頭驚喜的和師兄弟們說他疼,這不是夢。

  其他幾人也掐了自己一把,這才知道居然不是做夢。

  此時醒來,發現美夢成真,真是喜不自勝。

  哪怕都一把年紀了,也高興的像當年的小道童一般。

  「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這才稍微平復心情,想起詢問。

  王重陽看向後方王九齡的方向。

  馬鈺幾人回頭,就看到甄志丙張著嘴巴,還在震驚中。

  而王九齡滿臉淡定,好像他一開始就知道。

  「當年我擊退歐陽鋒...」王重陽輕嘆一聲,開始講述。

  「後來,我遇到九齡...傳他先天功...」

  「...」

  「他孤身入西域,救我脫困。」

  王重陽的話讓全真七子驚得合不攏嘴,都是看向王九齡。

  方才還在罵王九齡的丘處機,此刻恨不得衝過去抱住王九齡夸。

  「好!好啊九齡!你可真是立了大功啊!」

  馬鈺驚嘆連連。

  「原來如此!原來九齡的先天功竟然是師父親傳?」

  「掌教師伯,弟子當年答應祖師,不得將此事外泄,所以不得不隱瞞著,還請掌教師伯見諒!」

  聽著王九齡的話,馬鈺笑著搖頭。

  「九齡!你沒錯,你做的很好!很好啊!」

  但此時郝大通卻不合時宜的開口:

  「九齡!既知今日祖師在場,那你還不快認罪,然後將那女子送下山去?」

  這話一下子將歡快的氣氛破壞了,所有人看向王九齡。

  「九齡!今日只要認錯,不再與那女子糾纏,有祖師在,我等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丘處機也是開口。

  馬鈺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方才他仗著掌教身份還能從中說和,可如今師父在場,怕是輪不到他再這般了。

  王處一不斷的給王九齡使眼色。

  可這回,還不等王九齡說什麼呢。

  王重陽就先開口了。

  「你們倒是好大的威風?這些年武功道法不見多少長進,脾氣卻上來了?」

  他看向丘處機。「長春!為師當年教你靜心,不要暴躁,你全忘了?」

  (王重陽私下裡一般這麼叫弟子)

  丘處機面色巨變,一下子將頭埋低。

  「九齡與那女子的事,不必阻止了!」王重陽的話悠悠傳來,讓馬鈺幾人面面相覷,震驚無比?

  什麼?!師父親自開口給九齡站台??

  哪怕時隔幾十年再見,王重陽在他弟子的心中依舊是神聖不可冒犯的。

  王重陽一開口,就連脾氣最暴躁的丘處機都不敢大喘氣。

  但偏偏有個最頭鐵的,郝大通雖不敢大嗓門,卻也小聲的一邊磕頭一邊開口:

  「師父不可啊!祖宗禮法不可變,全真派規矩森嚴,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呢?」

  「九齡他應該潛心修道,摒棄世俗雜念,而不是...而不是和東邪的弟子攪和在一起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重陽直接打斷。

  「食古不化的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