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齡只道自己運氣好,遇到了高人。
「多謝前輩!」
「只是貧道更想請前輩幫忙看一下我這位朋友的病症。」
他看向衛天望。
然後將衛天望腦袋裡蟲子的事大概和百草仙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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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仙聽了,有些驚訝:「紅色蟲子?鑽進腦袋卻感覺不到疼?」
王九齡點頭。
「前輩這貂鼠,方才似是嗅到了蟲子氣味……」
王九齡指著白毛貂鼠,說出了他的猜測。
「貧道猜測這貂鼠或許可以幫我們抓蟲,這才將他帶回。」
百草仙點點頭,走到衛天望身邊。
此刻白毛貂鼠在主人懷裡,不再害怕。
它一靠近衛天望,眼睛立刻亮起來,探著頭不斷嗅著,連後腿傷勢都顧不上了。
「嗯……」
百草仙看著懷中貂鼠的反應,他抬起頭看向衛天望。
「讓老夫看看。」
衛天望聽說是高人,很是配合。
百草仙一手將探頭探腦的貂鼠按住,一手翻開衛天望眼皮。
「唔……上眼白泛紅……」他又一把抓起衛天望手腕號脈。
良久,眼睛眯了起來。
「這蟲不一般啊……」
百草仙抬頭,示意眾人找掌柜開個包廂再說。
到了包廂,眾人坐下。
百草仙先是取出一個琉璃杯,然後取出小刀,在那白毛貂鼠爪子上劃開一道口子,取了些血滴在琉璃杯中。
「躺下別動!」
百草仙讓衛天望躺下,然後將琉璃杯扣在衛天望眼睛上。
「這是幹嘛呀?」
馬光佐撓著頭,很不理解。
「呵呵!」百草仙笑著解釋。
「我這貂鼠可不一般!它能靠著鼻子找到天下珍貴藥材,甚至是奇蟲異獸的蹤跡!」
百草仙看向王九齡。
「它從小是我用奇珍藥草餵養長大,精血更是寶物,道長說貂鼠趴在他身上時,蟲子顯蹤?」
王九齡表示肯定,百草仙點頭。
「那就對了!那蟲子許是被我貂鼠氣味吸引,我取貂鼠精血,試試能不能引出它!」
「若是常人,老夫斷然不會將此秘辛透露。
只是道長一身浩然正氣,老夫欣賞!
你遇上貂鼠也是緣分,註定老夫該幫你啊!」
就在這談話間,那琉璃杯下竟真的有了動靜。
「唉?我眼睛……」衛天望突然感覺到眼睛不舒服,就要伸手,卻被百草仙一把抓住。
他看似蒼老的手,卻十分有力。「別動!別嚇到蟲子!」
衛天望趕緊停下,話都不敢說了,包廂里氣氛凝重,眾人都透過琉璃杯死死盯著衛天望的眼睛。
這琉璃杯幾乎比得上後世的科技玻璃杯那般透明了。
只見衛天望的眼皮突然撐起,他本能閉眼。
可眼皮卻直接被撐開,就見那蟲子慢慢將頭鑽出來。
「噓!」
百草仙按住懷中越來越激動的白毛貂鼠,示意眾人安靜。
只見那蟲子一開始很謹慎,只露個頭,似乎只要情況不對,就會立刻縮回去。
但貂鼠的血對它的吸引力顯然很足。
蟲子不斷在衛天望眼皮底下動來動去,衛天望此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雖然不疼,但能明顯感覺到眼睛裡有個東西在不斷地動,滑膩膩的,這讓他難受不已。
手臂青筋暴起,卻根本不敢動。
漸漸地,那蟲子的身體開始全部露出來。
一寸,兩寸。
它整體呈紅色,就像一條蚯蚓一樣,只是渾身帶著大量粘液。
那粘液拉著絲,讓人看了很不適。
蟲子的身體探出來一小部分,接觸了琉璃杯杯壁。
只是那血滴在琉璃杯底部,此刻杯子倒扣,血在正上方。
蟲子只探出來一部分,身體顯然夠不到,慢慢地,它將身體整個探出來。
這蟲子比人手指還長一截,不斷蠕動。
等到蟲子身體徹底爬上杯壁,王九齡按照百草仙的提前交代,一把抓住杯子往旁邊挪,另一手用木製瓶蓋將琉璃杯直接蓋上。
那蟲子反應極快,細長身體迅速弓起來。
只是琉璃杯已經被死死蓋住,它不斷在杯里扭曲蹦躂,蟲身粘液將杯壁都染得模糊。
王九齡一看。
果然!就是那日見到的紅蟲。
一想到當時這蟲子差點蹦到自己臉上,王九齡就一陣後怕。
好噁心的東西!
衛天望看著這蟲子,只覺得渾身難受,他直接衝出了門。
「阿彌陀佛!道友我去找淨水洗洗眼睛!」
其他人則是隔著杯子觀察著蟲子,馬光佐倒吸涼氣。
「嘶——!這到底什麼東西?」
百草仙接過琉璃杯,一手將懷中貂鼠按住,一手將杯子對準窗外光線轉動。
「依老夫看,他之所以感覺不到疼痛,應該是這蟲子身上的粘液造成。」
「再加上,它還會讓人失憶……」
百草仙手中拿著琉璃杯,陷入回憶。
「老夫年輕時,曾行走天竺,聽聞密宗傳聞,有一種蟲子。」
「叫無明子母蟲!」
「據說那蟲子一共有兩條,一條是母蟲,白色,另一條是子蟲,紅色。」
「有天竺高僧想要擁抱佛國,可自身雜念過重,他們便用這無明子母蟲,來達到清除自身雜念的效果。」
說到這裡,百草仙又搖頭。
「不過這也有傳聞說,這無明子母蟲是邪惡的,是墮了魔道的僧人專門用來吃人腦髓的。」
「這蟲子以人腦髓為食,在吃飽後蟲子成熟,可致人智慧全失,成為空殼。
墮魔僧人便能以此偷天換日,奪取那人皮囊。」
「這些都只是傳聞,老夫行走天竺有些年頭,也只是聽說過,卻沒有真的見過那無明子母蟲!」
百草仙看向王九齡。
「不過萬事萬物,哪怕是神話傳說,也都有其根本出處,老夫當時就猜測,這無明子母蟲可能真的有類似蟲子。」
「只是沒有傳聞中那麼神奇,或許只是外表相似,有人以訛傳訛。」
馬光佐聽得直打冷顫,他指著百草仙手中琉璃杯。
「我去!這不會就是那種蟲子吧?」
但聽完這一切的王九齡,卻是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
歡喜密勒讓金剛門寺主修煉北冥神功,目的就是為了把他當爐鼎。
哪怕那破瓦法是假的,但歡喜密勒他信啊!
所以不管這蟲子到底是不是那麼神奇,歡喜密勒用它都很合理。
就是為了將寺主「智慧」吃掉,用來奪取他的皮囊。
王九齡倒是覺得這什麼無明子母蟲像是某種寄生蟲。
分泌粘液讓人神經麻痹感覺不到疼,它若是鑽進人頭顱,可能壓迫了頭顱一些神經,造成失憶,很正常。
比如這蟲子從鑽進衛天望腦袋,壓迫到「海馬體」的神經元。
只是古人不懂這些科學,所以覺得它是神話傳說中的生物。
只是百草仙說這蟲子是有兩條的,那這個紅色的是子蟲,白色的母蟲呢?不會在重陽祖師頭顱內吧?王九齡想想都覺得有些滲人。
此時,百草仙又看向王九齡的雙手。
「好了道長,蟲子取出來了,但老夫既然說要幫你治手,就要做到!」
「我看你雙手血絲分布,應當是傷了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