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好人偏偏不長命

  王九齡和程英立刻追上去,在兩個番僧出門前,將他們擋住。

  「二位,煩請告訴貧道,你們用那檀香迷惑並且帶著的人是誰?」

  王九齡語氣些強硬。

  兩個番僧眼中全是忌憚和急切,兩個雙手合十,對著王九齡行禮。

  「出家人不打誑語,我二人確實知曉,只是事關重大,不能告知道友,請道友莫要為難。」

  劉老爺也站出來,他畢恭畢敬地給王九齡鞠躬。「道長!可否給我個面子?

  他二人是我故人弟子,他們師父於我有恩,我不能不幫!

  道長若肯成全,往後我定親自去終南山拜會全真派,奉上香火錢!」

  王九齡卻不為所動,要看兩個番僧想動,他立刻挪步攔住。

  「還請劉老爺見諒,貧道不能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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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關重陽祖師,王九齡怎麼會這麼輕易讓二人離開?

  氣氛有些凝固。

  兩個番僧對視一眼,同時出手,以掌攻向王九齡。

  「道友,得罪了!」

  雙方一言不合就動手。

  兩個番僧武功不凡,他們這掌法顯然是上等的外家功夫,掌風凌厲,如同金鐵之威。

  這是兩個外功高手。

  王九齡雙手齊出,同樣以掌接下。

  他的藏風疊浪掌掌力,自與西毒交手後,更加的精煉純熟。

  交手間,兩個番僧只覺得雙臂如同被攪進了大海中,風浪席捲間,他們的手臂越來越沉,心中大驚。

  砰!

  一聲悶響,雙方分開,王九齡原地不動,兩個番僧卻是退後五六步才穩住身影。

  二人只覺得雙臂發麻,這如同精鐵般的手臂,竟然微微顫抖。

  想要退後,程英手指彈出兩道勁氣打在二人腳下,將他們逼停。

  此刻後門被王九齡堵上,身後又有程英盯著,兩個番僧一時間進退維谷。

  後面,劉老爺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

  眼看著兩個番僧無奈間又動起了手,劉老爺心中急切,四下張望,就看到遠處堆放雜草的棚子底下有個耙子。

  或許是劉老爺命中該有這麼一劫。

  劉老爺剛剛到了棚子底下,彎腰想要拿起耙子。

  可也許是入冬前鼠災導致的,這棚子支撐的木桿一角被老鼠啃咬的不牢固了。

  劉老爺胖乎乎的身體還不小心撞了一下木桿。

  只聽吱呀一聲,木桿折斷,棚子倒塌,壓向了劉老爺。

  好死不死的,耙子正面朝上,劉老爺被棚子壓倒,身體剛好倒在耙子上。

  「老爺!」

  聽到動靜的劉府下人剛剛趕來,就看到這一幕,頓時跑過去。

  王九齡這邊剛把兩個番僧制服,幾人也被動靜吸引,一回頭,就看到這一幕。

  倒塌的棚子下,血流了一地,兩個下人正費力得將棚子搬起來。

  王九齡面色抓著兩個番僧的手一松,便急忙向著那棚子處而去。

  程英也是一時間愣住。

  出人意料的是,那兩個番僧卻並未趁機離開,反而也是跑了過去,幫著一起抬起棚子。

  王九齡運氣,一把將棚子掀起,卻是不由得瞳孔一縮。

  只見地上,劉老爺摔在耙子上,耙子剛好扎在他心口處。

  他的眼睛還睜著,人卻早已沒了氣息。

  「老爺!老爺!」

  劉夫人此時趕來,就看到這一幕,頓時癱在地上,滿臉淚水。

  王九齡蹲下,嘗試給劉老爺渡入真氣,終是無果。

  那兩個番僧也是面色悲傷,他們齊齊跪在劉老爺屍身旁,雙手合十。

  ...

  劉家下人給劉老爺蓋上了布,將屍體抬出來。

  兩個番僧沒有再跑,一直跪在劉老爺屍體邊。

  靈堂前,二人都將自己的小拇指一口咬下,放在劉老爺身邊。

  「地府路上多妖魔,有我二人血肉餵食它們,劉老爺可以安然走過。」

  「道友,我二人有師父命令,不敢違背,你想知道的,恕我二人不能告知。」

  「只是今日之禍端,皆因我二人而起,我二人再無顏面對師父,今後留在這裡贖罪,不再離開。」

  「道友若不願放過我二人,便隨意吧!」

  隨後二人竟互相出掌,廢了一身橫練的密宗武功。

  王九齡站在廊道上,心情複雜無比。

  如今靜下來,他才從劉夫人口中得知。

  這兩個番僧之所以留在這裡,是因為他們丟了「曼陀羅香」。

  那香根據番僧所說,不是凡物,能制服惡人,卻也能害了好人。

  兩個番僧怕那香落入惡人之手,鬧出禍端,於是報官後留在劉府,想要找到曼陀羅香後再離開。

  若不是如此,他們早就走了。

  只是不曾想,曼陀羅香還未找到,就出了這樣的事。

  王九齡看著那兩個番僧,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心急了。

  他想當然得就覺得,用那種檀香的人,不會是好人,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客氣。

  可這兩個番僧,究竟真的作惡了嗎?也沒有。

  他們與王九齡交手時,明知打不過,卻也招招留著力。

  實非兇惡之輩。

  要是王九齡能緩和一些情緒,哪怕不能問明白,也先給劉老爺個面子,也許此事會有更好的結果。

  只是可憐了劉老爺,為了報恩,將命都搭上,真是好人偏偏不長命。

  劉夫人淚水止不住,卻沒有怪任何人。

  「夫人不怪貧道嗎?」王九齡忍不住開口。

  「我家老爺為了報恩而死,也算全了他向善的心,道長不必介懷。」

  「只是如今劉府不便再待客了,道長請吧...」

  王九齡點點頭,沒有說一些虛假的道歉話,只是拿出一塊玉牌放在劉夫人面前。

  「今後劉府若有難,拿這塊玉去終南山找貧道!」

  王九齡語氣鄭重。

  說罷,他嘆了口氣,離開劉府。

  王九齡回頭看了一眼掛上白布的劉府大門。

  「我未傷他,他卻因我而死,實在是不該。」

  程英一直默默跟在王九齡身邊,此刻見王九齡面色愧疚,便小聲開口:

  「王大哥,這是意外,不是我們能想到的。」

  王九齡回頭,苦笑著點點頭。

  今日有此遺憾,可王九齡不會因此止步不前。

  越是如此,就越是得去徹底了結此事。

  那兩個番僧雖未告訴他什麼,可也留下諸多線索。

  他們的服飾,以及曼陀羅香,還有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