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雖然陰森又悽慘,但卻如同在耳邊炸響,顯然對方內功深厚。
王九齡已經猜出了此人是誰。
裘千尺。
方才他還奇怪,怎麼沒遇上裘千尺,沒想到對方藏在角落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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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半身乾枯赤裸,裹著樹葉樹皮的身影從黑暗中爬出。
看到這人相貌的那一刻,公孫綠萼嚇得躲在了王九齡身後。
裘千尺面色滄桑,皮膚乾枯如同樹皮,頭頂光禿禿的,頭髮幾乎掉光。
她在地上爬行,速度極快地朝著王九齡二人而來。
公孫綠萼嚇得後退,王九齡雖然知道是裘千尺,但還是皺眉擋住。
裘千尺卻不理會王九齡,而是看向他身後的公孫綠萼。
「你姓公孫?我方才聽到他叫你公孫姑娘?」
她一抬頭,瞪眼看著公孫綠萼。
王九齡確定了她沒有惡意,便也就順水推舟,似原著那般,讓她們母女相認了。
「娘!真的是你!」
「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公孫綠萼看著眼前的生母,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一提到這個,裘千尺那是恨意滔天。
多少年了,她終於能夠當著別人的面,將自己的委屈講出來。
況且面前這人還是她的女兒。
「那公孫止!我勢要將他挫骨揚灰!」裘千尺仰天怒吼,表情被恨意沖刷到扭曲。
聽了裘千尺的話,公孫綠萼幾乎不敢相信。
公孫止一直騙她說母親是難產而死,不曾想,竟然是這般?
「對了,萼兒!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裘千尺看著公孫綠萼身上的道袍,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公孫綠萼此刻傷心得說不出話,王九齡便開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裘千尺氣得渾身顫抖。
「狼心狗肺!真是狼心狗肺啊!!」
「畜生!!」
此刻公孫綠萼看著生母這廢掉的四肢,也是心疼不已。
二人哭訴過後,裘千尺看向頭頂洞口。
「這些年,我手腳不便,空守著這齣路,卻也只能看著!
如今真是天不絕我!我有機會離開,回去報仇了!哈哈哈哈!」
她回頭看向王九齡。
「你方才那手登高而上的輕功,哪怕再精妙,內功再深,在這傾斜的崖壁之上,也是施展不出來的!」
裘千尺見王九齡武功高強,心知自己與女兒想出去,只能依靠對方。
她便想占據主動權,好讓王九齡同樣欠她人情,以此為保險。
可不曾想,她剛說完,就聽王九齡開口。
「非也,貧道方才已經想到了辦法,前輩只管在旁等待便是。」
裘千尺一愣,眯起眼來。
「小子!你可別吹牛,小心摔下來!」
裘千尺這張嘴,哪怕這麼多年了,依舊是強勢得很。
王九齡卻也沒有理會她。
他確實想到了辦法。
這崖壁雖然傾斜,可實際傾斜幅度並沒有那麼大。
方才在公孫綠萼和裘千尺哭訴的時候,他已經觀察好了。
最難的就是上到一半處,上面沒法借力。
此刻他有了辦法。
「道長!小心啊!」
公孫綠萼見王九齡躍躍欲試,也擔心他摔下來,裘千尺看看女兒,再看看王九齡,眼中全是警惕。
此刻王九齡已經動了。
依舊是上天梯的輕功,不過這一次,王九齡改變了路線。
下方二人抬頭看著王九齡雙腳不斷踏在崖壁上,眨眼間就再次到了中途位置。
此刻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王九齡卻不慌,他抽出長劍,運功將長劍逼出,穩穩刺進崖壁。
隨後王九齡飄飄然落了下來。
再往上看,那崖壁中央,長劍橫插在那裡。
「公孫姑娘,你們且等貧道!」
說完,王九齡再次運功,他渾身真氣爆發,腳下用力,身形直接掠起,幾步便到了崖壁中途位置。
不同的是,這一次,王九齡面前是他那把長劍。
王九齡一把抓住劍柄,身形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落下。
手上用力,王九齡身形往上躥了兩米多,順勢將長劍拔出。
而此時,他的腳剛好踩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身形再次貼著牆壁向側上方掠去。
很快,他的腳踩在了側上方的凸起處,就這樣不過兩三下,他身形如同那大鵬般,直接從上方那洞口躥出去。
這精妙絕倫的上天梯功夫,看得下方的公孫綠萼滿臉震驚。
一旁的裘千尺也是驚訝無比。
「好小子...竟這般輕功!」
公孫綠萼此刻想起了她第一次見王九齡,便和裘千尺說起對方為了追殺李莫愁,竟從百丈懸崖下到絕情谷。
「王道長實在是少年英雄。」公孫綠萼摸著身上的道袍。
裘千尺冷哼一聲。
「萼兒,你莫不是看上這小子了?」
此時,裘千尺卻是突然大叫一聲。
「哎呀!娘只顧看你,倒是忘了,這小子自己上去了,那我們娘倆怎麼辦?」
公孫綠萼卻是趕緊搖頭。
「娘!王道長會回來救我們的,他方才還讓我們等著呢!」
裘千尺卻是恨鐵不成鋼。
「哎呀!萼兒!」
「這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跟你那個畜生爹一樣,道貌岸然?!」
「他上去已經這麼久了,卻一點動靜沒有!」
「你太容易輕信別人了!娘當年就是錯信了公孫止啊!」
裘千尺此刻沒了主動權,真是害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