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平志正在屋內陪著李莫愁吃飯,他親手為李莫愁夾菜,這看似尋常的舉動卻讓李莫愁心中感動不已,只覺得為了尹平志,哪怕立刻去死也心甘情願。
尹平志敏銳地察覺到李莫愁情緒的劇烈波動,心中不禁感慨,李莫愁實在是太缺愛了,只要對她稍微好一點,她的情感便如決堤之水般洶湧。
「尹師兄。」郭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襄陽城有位大人想見你。」
「郭師弟進來說。」尹平志應道。
李莫愁聽到郭靖對尹平志的稱呼,心中詫異,郭靖居然是尹平志的師弟。
她想到尹平志是全真教三代弟子,而郭靖似乎與全真教也頗有淵源,如此一來倒也合乎情理。
尹平志微微皺眉,看向郭靖:「什麼情況?」
「是皇城司的蘇大人,他們向來對武林之事頗為關注,此次聽聞你成為新任武林盟主,想見見你。」郭靖誠懇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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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
尹平志目光微微一變,這皇城司就如同後朝的錦衣衛,是宋代直屬皇帝的特務機構,不僅負責皇宮禁衛,還負責暗中刺探監察各方情報,其中自然也包括對武林的監控。
他早料到成為武林盟主後,遲早會與朝廷有所接觸,只是沒想到皇城司竟如此迅速地找上門來。
以皇城司的行事風格,肯定會想盡辦法將他摸得一清二楚,試圖掌控他的軟肋。
「是的,如今襄陽城軍情緊急,皇城司在此安排了不少人手,協助我們抵禦蒙古大軍。」郭靖點頭說道。
「哼,說是協助,實則監視我們吧。我不太想見他們。」尹平志冷笑一聲。
「尹師兄,咱們不宜輕易得罪他們。而且你讓我們尋找的絕情谷位置,他們或許知曉。」
郭靖面露為難之色,「皇城司監察天下,各門各派的情況他們都有所掌握。」
尹平志陷入沉吟。若依靠丐幫弟子去查探絕情谷的位置,恐怕要耗費不少時間,而皇城司這裡應該有現成的情報源。
「既然無法避開,那就見見吧。」尹平志心想躲也不是辦法,最終還是決定同意見面。
「那位大人在隔壁側廳,我去叫他。」郭靖鬆了一口氣,他著實擔心尹平志拒絕見面,從而平白得罪了皇城司的人。
「一起過去吧,咱們江湖中人,不必擺那些架子。」
尹平志站起身來,「郭師弟暫時不要透露我的真實身份,以免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郭靖點頭應道:「小弟明白。」
他以為尹平志是不想給全真教帶來麻煩,實際上尹平志是不願剛與皇城司接觸就被他們摸清底細。
側廳內,蘇岩正焦急地在房間裡踱步。
他不確定這位神秘的武林盟主是否願意見自己,若是遭到拒絕,他也實在無計可施。畢竟官場那一套手段在江湖人士面前很難行得通。
就在他思索著若獨孤求敗拒絕見面,該如何完成欽差大人交代的任務時,尹平志和郭靖出現在門口。
「蘇大人,我們盟主來了。」郭靖引薦道。
蘇岩頓時受寵若驚,說道:「盟主大人居然親自過來了,本該是我前去拜見您的。」
別看這武林盟主並無正式官位,但在如今襄陽城的局勢下,對方能匯聚成千上萬的武林人士,其影響力不容小覷,地位實際上遠在他之上。
「無妨,江湖兒女無需拘泥於那些繁文縟節。」
尹平志擺了擺手,「在下暫時不想暴露身份,蘇大人莫要介意我戴著面具。」
蘇岩尷尬地笑了笑,他親自前來,本就想趁機調查此人,結果對方依舊不願露出真面目。
他面露難色道:「有位欽差大臣想見你,到時候閣下若是不露臉,恐怕會得罪他。」
「哦,還有欽差?」
「最近襄陽局勢嚴峻,欽差大人是專程來協助我們的。」
「他若想見我真面目,那就得有打得贏我的本事。」尹平志根本不在乎這欽差前來的目的,在他的地盤,就得按他的規矩來。
蘇岩見此人軟硬不吃,只好退一步說道:「至少請閣下見見欽差,也算是給我們一個面子。」
「看在郭靖的面子上,我可以一見。但你們也得幫我查一個地方。」尹平志說出了絕情谷。
蘇岩點頭道:「這個沒問題,全天下有名有姓的武林門派和武林高手,我們都有記載,包括獨孤求敗。」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尹平志一眼,「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有獨孤求敗的傳人現世。」
尹平志聽出蘇岩話語中的傲氣,平靜地說道:「那明天見,希望明天我能得到絕情谷的具體位置,告辭。」
說罷,他轉身離開,這場見面讓他心裡著實不太暢快。
蘇岩忍不住慍怒地說道:「閣下雖然武功高強,但宮廷中也不乏高手。提醒盟主大人,明天面對欽差大臣還是客氣一些為好。」
尹平志沒有回應,宮廷高手嗎?他倒還真有幾分興趣見識見識。
「蘇大人,實在不好意思,盟主他是武林高人,不太習慣這種官場場面。」郭靖在一旁陪著笑臉解釋道。
「我倒也沒有太多不滿,只是提醒你們,這位欽差大臣來歷不簡單,能不得罪還是儘量別得罪。實在不行,不見面也無妨,但若見了面又得罪他,惹惱了上面,很可能會讓京城斷絕對襄陽的支援。」
蘇岩語重心長地說道。
郭靖臉色一變,急忙追上尹平志,將蘇岩的話轉述給他。
「郭師弟,你放心,只要他們不過分,我不會故意去得罪他們。」尹平志承諾道,心中卻隱隱有些擔憂。
他既擔心自己的行為會給郭靖等人的守城大業帶來麻煩,又牽掛著小龍女的安危。
但他也明白,此時著急也無濟於事,只能一邊先去襄陽城看看情況,一邊等待關於絕情谷位置和小龍女的訊息。
待李莫愁吃完飯,尹平志溫柔地陪伴了她一會兒,給了大大的獎勵,讓李莫愁心滿意足。
第二日,在郭靖和蘇岩的帶領下,尹平志等人離開陸家莊,來到了氣勢雄渾的襄陽城。
遠遠望去,襄陽城的城牆足有七八丈高,宛如一頭巍峨的巨獸橫亘在蒙古與中原之間,成為蒙古必爭、宋朝必守的戰略要地。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襄陽城進發,城中的哨兵很快便察覺到了動靜。
「是郭靖郭大俠回來了!」
守兵們興奮地歡呼起來。
城牆上走出數人,其中一位身著官服的青年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這位郭靖郭大俠在襄陽城的威望頗高啊,呂大人有這樣一位得力助手,倒是幸事。」
他身旁除了皇城司的周毅,還有一位官員,此人便是襄陽知府呂文德,具體負責襄陽城的防務。
呂文德趕忙行禮道:「趙大人過獎了,襄陽城能夠堅守至今,更多的還是依靠聖上關心,加之軍民一心,才能共同抵禦蒙古韃子。」
這位被稱作趙大人的欽差根本沒有看呂文德,而是將目光落在尹平志身上:「這個戴著面具的人,想必就是他們推舉的武林盟主獨孤求敗吧。」
呂文德看了一眼尹平志,微微皺眉。此人來見欽差還戴著面具,恐怕會讓欽差大臣心生不悅。
尹平志也注意到了城牆上的官員,他只是匆匆掃了幾眼,便將注意力放在襄陽城的城防之上。
「基本上都是冷兵器……」他低聲嘀咕著,心中思索著要不要花些時間改進一下這個時代的火炮。
城門緩緩大開,尹平志等人進入襄陽城。與此同時,呂文德等人也從城牆上下來,雙方恰好在城門後碰面。
郭靖剛為雙方互相介紹完畢,周毅便冷笑一聲:「獨孤盟主好大的架子,見到欽差大臣,還戴著面具裝神弄鬼。」
見這人如此不客氣,尹平志也毫不客氣地回應道:「你們若覺得不舒服,可以不見我。又不是我非要見你們,何必沒事找事?」
呂文德沒有說話,他在襄陽守衛多年,深知許多江湖人士脾氣古怪,行事不拘小節,他還需依仗這些人,但又得罪不起欽差大臣,所以明智地暫時不開口。
「這位獨孤盟主武功絕頂,有資格這麼做。只要是閣下一心抵抗蒙古韃子,戴個面具也不算什麼大事。」欽差抬手制止了周毅,周毅立刻閉嘴。
「欽差大人心胸豁達,在下很是欣賞。」
尹平志對欽差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想著,這傢伙不就是個小白臉嘛,居然能當上欽差,估計是哪家的官二代三代。
欽差卻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道:「本大人不需要你欣賞,只需要你有本事協助呂大人守衛襄陽城。」
「本事我自然有幾分,不知欽差大人見我,還有何事?」尹平志不習慣說些沒用的廢話。
「閣下既是獨孤求敗的傳人,又在武林大會上擊敗了蒙古國師,本大人想見識一下你的劍法。」欽差說道。
這話讓尹平志有些反感:「你是想讓我給你舞劍助興不成?」
「本大人還不至於有這般惡趣味。蕭夜,你與這位武林盟主切磋一番,見識見識外面的高手。」
欽差冷哼一聲,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眾人身後,一道黑影悄然出現。
隨著他走出,來到陽光下,才看清他面色冷黃,似乎常年不見光,額前垂著幾縷灰白頭髮,恰好遮住半隻眼睛,另一隻眼瞳深邃冰冷,猶如浸在墨汁里一般。
尹平志瞳孔猛地一縮,這人一直站在周毅和欽差身後,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此人必然是擅長隱匿身形的高手。
欽差昂著頭,說道:「這位是宮廷培養的高手,名簫夜,擅長鷹爪功。若他能勝過盟主你,屆時盟主便取下面具讓本大人瞧瞧。若他輸了,本欽差可以幫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如何?」
尹平志很快恢復平靜,此人既然擅長隱藏,那么正面對敵的功夫應該不至於太過頂尖。聽到欽差的話,他不禁一笑:「還有這等好事?」
欽差不滿地看向隨行護衛:「這位盟主大人果然狂妄,簫夜,你可聽到了?」
「簫某倒要看看,是閣下的劍厲害,還是我的玄鐵爪厲害。」
簫夜身形一晃,瞬間便出現在尹平志面前。
他手上戴著一層特製手套,手部位是以玄鐵打造的尖銳指套,猶如鷹爪一般鋒利。
尹平志心中一驚,他發現這傢伙的指套居然和他的重劍是同一種材質,不愧是宮廷高手,果然財大氣粗。
還不等他多想,簫夜的利爪已然劃了過來,空氣彷佛瞬間被撕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尹平志隨手一撥,動作看似隨意,卻蘊含巧勁,如同撥弄琴弦一般,以柔克剛,將利爪撥向一旁。
但當他下意識施展「手揮五弦」招式攻擊對方手腕時,卻發現對方手腕被一層金白相間的手套格擋,同時還有一層無形的內力擋住了他的勁力。
護體罡氣!尹平志瞬間明白,此人的功力絕對不容小覷。
他急忙點出一指,正好打在對方另一隻鐵爪上,隨後向後拉開距離,先熟悉對方招式再破開。
郭靖等人見狀,迅速退開,為二人讓出足夠的切磋空間。
簫夜眉頭緊皺,他的玄鐵爪套不僅能保護手腕,指爪更是鋒利無比,施展起來可瞬間撕裂甲冑。
然而一個照面下來,不僅沒能傷到對方,反而被對方嘗試攻擊手腕,而對方甚至都未動用兵器,光是這一點,他便已然落了下風。
「閣下小心了,我這利爪淬有劇毒,你若再不使劍,受傷了可別怪我。」
簫夜冷哼一聲,身上的氣勢變得陰冷詭譎起來。瞬間,他施展出漫天利爪,如暴雨般朝著尹平志籠罩而去。
尹平志的氣勢則陡然變得凌厲無比,卻依舊沒有拔劍。雖說一寸長一寸強,但對方的功夫集中在手上,極為靈活,正應了一寸短一寸險。
他如今已經初步領悟木劍境界,萬事萬物可為劍,別說一雙手,他雙手化劍,輕鬆應對滿天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