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落,尹平志心情很好。
他不覺得把黑玉斷續膏給馮默風用有什麼問題。
並不是他掌控金剛門後,黑玉斷續膏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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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黑玉斷續膏雖然多,但他現在都還沒有給裘千尺接續經脈。
他純粹是佩服馮默風的為人,可惜其身世,就想幫一把。
就單純個人喜好,沒有任何利益糾葛。
當然,他也想看看黑玉斷續膏效果。
「很快就知道這東西是不是那麼神,到時候或許能以這東西為起點,弄一弄系統性的醫藥學。」
尹平志暗道,如此神藥,便是前世所在的現代醫學也很難做到。
他做出一些安排,儘可能扶持中醫藥的發展,讓其變得更系統科學。
等安排得差不多,尹平志來到蒙古帝國。
蒙古皇宮,蒙哥正在吃飯。
他如今已經是蒙古的皇帝了,純粹是尹平志控制了蒙古的高層,原本的蒙古高層的爭權奪利在生死符面前就跟小兒科一樣,根本繼續不下去。
只是一句話,蒙哥就成為了蒙古無可爭議的最高頭領,輕鬆得他都有點覺得驚喜。
不過雖然做了蒙古皇帝,頭上依舊有太上皇壓著,還要對生死符提心弔膽,所以他過得也不是太順心。
正吃得盡興,侍衛急忙進來稟告:「大汗,太上皇來了,讓你趕快過去。」
聽說太上皇到來,蒙哥自然對這種命令不樂意,卻不敢怠慢,急忙停下前去正殿。
宮殿內,不少蒙古帝國的高層已經到來,皆低頭等待。
尹平志正坐在他的位置上,蒙古大漢卻沒有一點意見,反而跪下卑微地行禮:「見過太上皇。」
周圍的大臣沒有一點反應,顯然這一幕不止一次出現,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
「這次過來是準備讓你們蒙古和宋廷合併,形成一個跨大洲的帝國。」
尹平志開門見山,語出驚人。
「合併?」
蒙哥剛跪下的膝蓋猛地一僵,像是被鐵錐刺中,難以置信地抬頭,臉色難看。
在他心中,南宋遲早都要滅掉,合併有什麼意思。
合併了之後誰當皇帝?
左右的蒙古大臣們更是炸開了鍋,原本低著的頭齊刷刷抬起,眼裡滿是驚怒與不解。
「太上皇!這萬萬不可!」
左丞相豁兒赤往前一步,袍子下擺掃過地面的氈毯,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糲嗓門:「我大蒙古國鐵騎踏遍四野,宋廷不過是江南一隅的弱國,憑什麼與我等合併?他們計程車兵連馬都騎不穩,除了躲在城牆後射箭,還會什麼?」
「就是!」
另一位大臣攥緊了腰間的彎刀,刀柄上的寶石在燭火下閃著冷光,「當年我祖父隨成吉思汗西征,殺得花剌子模片甲不留,如今我等兵鋒只需一些時,必然可直指臨安,若不是太上皇你,我們或許已經攻破宋廷……」
他話說到一半,瞥見尹平志平靜的眼神,猛地閉了嘴,卻依舊梗著脖子,「宋廷那幫下等人,只會吟詩作對,連牛羊都不會放,合併了豈不是拖累我大蒙帝國?」
蒙哥喉嚨滾動了幾下,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道:「太上皇,蒙古與宋廷風俗迥異,我等吃牛羊肉、飲馬奶酒,南人卻食稻米、穿綢緞,怕是難以相融。再說……再說我蒙古勇士豈能與南人同朝為官?」
他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只見忽必烈進來:「此話差矣!」
忽必烈往殿中一站,擲地有聲:「可別忘了,當年我蒙古人還在草原遊牧時,南人早已建起萬里長城!」
「忽必烈你胡塗了!」
豁兒赤怒道,「長城再長,還不是被我蒙古鐵騎踏破?南人雖有城池,卻膽小如鼠,當年襄陽被圍,若不是太上皇出手逼退千軍萬馬,早已城破!」
「你說錯了,即便沒有太上皇,我也攻不破襄陽。」
忽必烈搖頭:「南人沒有你們想像的弱。」
他神色有點不屑,這些人大多沒有親自和宋廷作戰,根本不清楚那些人的抵抗有多強烈。
「哼,那是你太過廢物,換成我,早就拿下襄陽了!」
大臣速不台鄙視。
忽必烈氣得發抖:「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也配說我?」
尹平志抬手,所有人立馬閉嘴。
他不快不慢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我來這裡是通知你們,不是詢問你們意見。」
大部分人臉色一變,雖然神色不滿,卻沒有一人敢正面反對尹平志。
除非他們想生不如死。
「你們覺得宋廷弱,是因為他們制度人心有缺,也沒有你們的好馬,敢打敢拼的精神。」
尹平志喝了一口茶,道:「但宋廷也有你們沒有的東西,比如他們泉州港的海船能載千石貨物,遠渡重洋,不動兵刃也能賺來財富。他們的農耕比你們遊牧更穩定,大家各有優勢,宜取長補短。」
忽必烈讚賞道:「太上皇此舉當真是一舉兩得,兩國都不用再受戰亂之苦了。」
尹平志看了忽必烈一眼,這傢伙此次如此贊同自己,從感應來看確實是真心,並不是在偽裝,不過其真正目的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蒙哥硬著頭皮道:「不說合併過程中的麻煩,就是合併以後,應該由誰做主?」
尹平志瞥了蒙哥一眼,後者當即冷汗直流,本能低頭。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我做主,你們各管各的子民。」
尹平志理所當然:「不然,宋廷的人不服你們,而你們也不服氣宋廷的皇帝,還怎麼合併?」
蒙哥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看來暫時不會皇位不保。
尹平志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從今日起,蒙古子弟須學漢字,宋廷官員須練騎射。誰若不服,先問問你們身上的生死符,答不答應。」
殿內瞬間死寂,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蒙哥臉色青白交加,大臣們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眼裡的不滿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們知道這位太上皇手裡握著能讓人生不如死的生死符,別說合併,就算讓他們改穿南人的寬袍大袖,他們也只能從。
忽必烈第一個帶頭:「遵令!」
他已經相通了,想在如今的局勢下過得好就得好好配合這位太上皇,所以這次格外支援,就是想得到對方的重用。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垂首,只是那低頭的模樣,與其說是臣服,不如說是無可奈何。
蒙哥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他這位大汗終究不夠至高無上,還是做不了主,真是有點心累。
「做好準備吧,這是千秋大業,對你們利大於弊。」
尹平志意味深長。
剛說完這事,大量紅塵之力便湧來,第三次升級以後的一爐紅塵成功滿了。
他念頭一動,選擇使用。
轉眼間,他的實力翻倍,更加強大。
不過現在即便再強大,對普通人來說都是無敵,所以沒有太多成就感。
離開蒙古皇宮,尹平志轉身便來到了臨安皇城。
此時的宋皇趙昀正在御花園賞玩新得的一盆墨蘭,聽聞尹平志到來,忙放下手中的水壺,趕緊過去覲見。
沒錯,他作為一國之主,萬人之上,如今還得覲見另外一人。
宮殿內,尹平志同樣將宋廷的大臣叫過來。
趙昀帶著太監進入,臉上堆著謹慎的笑意:「太上皇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他對尹平志的態度和蒙哥有些不同。
本就是弱勢一方,隨時擔心蒙古打過來,以至於他不敢有任何懈怠。
而這位看似年輕的「大人」,卻是能讓蒙古鐵騎俯首,讓蒙古大漢臣服,以一人之力終結了兩國交戰,還收服了兩國的皇帝和高層。
如此狠角色,雖然人人懼怕,但他也明白,宋廷能有今日安穩,他能睡個安穩覺,全賴其存在。
尹平志擺擺手,徑直在皇位上坐下,開門見山:「趙昀,今日來是說蒙古與宋廷合併之事。」
趙昀身體猛地一晃,差點一個踉蹌。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合併?太上皇,這……我大宋雖偏安江南,卻也立國百餘年,士民之心……」
其他大臣也炸開鍋,議論紛紛,宮殿內頓時鬧哄哄的。
「我是來告知你們。」
尹平志打斷趙昀:「合併後,宋廷大體的舊制暫時不變,百姓依舊耕讀,官員各司其職,只是版圖擴至蒙古領地,合稱華夏帝國。
他無視眾人反應,目光掃過趙昀微顫的手指:「以後蒙古子弟學漢字,宋廷官員練騎射,邊關撤防,互通商路,如此一來,再無戰火,百姓可安享太平。」
趙昀聽到這話,神色沉默,沒有急著回答。
旁邊的宰相上前一步,拱手道:「太上皇,此事關乎國本,而且漢人恐難接受與『蠻夷』共處……」
「蠻夷?」尹平志挑眉,「蒙古鐵騎能踏遍北方,其勇悍不可小覷,你們哪兒來的自信說這話?就靠你的嘴巴?」
他眼神有些不屑,這些人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自以為是,明明都被打得找不著北,還覺得人家是蠻夷,就是不認真去研究人家為何這麼能打。
宰相訥訥說不出話來,更不敢頂嘴。
尹平志繼續道:「漢人能造海船、通商貿,其智巧亦非尋常,能工巧匠眾多,蒙古一方也有優勢之處,兩國若能相融,取長補短,便是天下無敵……」
他考慮將兩國合併以後,便利用蒙古大軍的戰力去橫掃歐亞大陸,同時宋廷這邊作為後方,看看能否統一全球。
到時候隨著蒸汽機等科技產品的發展,統治全球的難度會降低許多,而他可以收集全球人類帶來的紅塵之力。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丟給趙昀:「這是蒙古高層已畫押的誓詞,他們願尊華夏國號,奉我為主,你覺得自己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趙昀看著文書上蒙哥、忽必烈等人的印章,心頭冰涼。
他知道,尹平志的話不是商量,是通知。
兩國合併,依舊是聽這位太上皇的,依舊是屈居人下,和之前區別不大,唯一的變化應該就是治國上面。
「朕遵太上皇之意。」
趙昀低聲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他這位皇帝不僅成了別人棋盤上的子,以後還要和另外一邊的皇帝共商國是,想著都覺得古怪。
趙昀只能順從道:「太上皇,要設定新的國都嗎?」
「設定一個吧,就在古長安!」
尹平志已經考慮過這事,不假思索說出來。
長安距離終南山非常近,也方便他掌管。
「從今以後,兩國皇帝以及我安排的人組成三方儀事閣,作為新的帝國最高統帥,其他結構等合併時再調整。」
尹平志道,他準備先按照舊制合併,但會加入新的東西,比如議事閣,儘可能讓官府的行事更有效率,更為透明公平。
合併之事雷厲風行。
半月後,臨安城與和蒙古皇城同時豎起「華夏」國號的旗幟。
長安這個古都再次煥發榮光,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大量工匠入駐,開始修煉新的國都。
而兩國之間的交流瞬間變得頻繁起來。
蒙古的高層雖不情願,卻在生死符的威懾下,開始約束部眾,學習漢字。
宋廷的官員們則硬著頭皮跨上戰馬,在蒙古騎士的指點下練習騎射,學習騎兵作戰。
各大海港的海船開始載著絲綢、瓷器駛向北方,從陸地進入蒙古草原,換回皮毛與良馬。
北方的遊牧民族得到各種生活物資,生活反而好了起來。
江南的工匠帶著農具北上,教牧民在一些合適的地區開墾荒地,大量大夫則將草藥帶入草原,與當地的醫藥結合,讓很多人能治病。。
兩國融合是涉及億萬人的大事,起初自然少不了摩擦。
比如蒙古壯漢吃不慣米飯,嫌江南的稻米不經餓。
宋廷書生笑蒙古漢子「粗鄙無文」,陋習太多。
不過,這些在尹平志定下的「互學互鑒」鐵律下都在可控範圍內,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生出些和諧的景象,華夏帝國的名字漸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