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等等我!」
身後傳來呼喊聲音,燼沙急忙追上來:「前輩,你不能丟下我啊。」
尹平志來到這裡就教訓了金剛門高層,還種下生死符,這些他都偷偷看著,如今可不敢繼續待在門內。
畢竟這人是他帶來的,即便是被迫,他相信祖師可不會管這些,必然會怪罪他,被打一頓都是輕的,待下去可能丟了性命。
「你去天山等著,金剛門這邊需要一個跑腿的。」
尹平志做出安排,接下來他要以丐幫為基礎,建立籠罩西域中原的情報網,金剛門、飄渺峰都得有人手。
「是,前輩。」燼沙沒有意見,只要不讓他待在金剛門就行。
二人分開,尹平志加速前進,一路御風而行,沒有急著回終南山,而是前往絕情谷,這裡還有個女人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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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東南,不多日便踏入了絕情谷所在地界。
谷中仍是四季如春,情花過了盛開期,雖已凋零,卻有其他各色奇花異草綻放,谷中溪水潺潺,鳥鳴清脆,鳥獸安寧,似乎瞬間隔絕了外界的江湖紛擾。
他輕若無物,身若驚鴻,乘風而行,盡情瀏覽谷中風光。
「如此世外桃源,別有一番風味,若是厭倦了塵世,或許這裡比當皇帝還要舒服。」
他踏葉前行,不知不覺來到清脆的竹林,遠遠便見一道窈窕身影在竹林邊的小湖邊浣洗,正是公孫綠萼。
今日公孫綠萼穿了件淡青色的羅裙,裙擺上繡著幾簇蘭草,烏黑的秀髮松松挽了個髻,插著支素銀簪子。
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在晶瑩剔透的眼中投下淺淺的陰影,她側臉蹲在湖水折射的光暈里,身後青竹搖晃,顯得清雅動人。
她素手纖纖,正將一方素帕浸入水中,陽光透過竹葉灑在她發間,落在水中,映出細碎的金光。
「綠萼。」尹平志輕喚一聲。
公孫綠萼猛地回頭,見是他,眼中瞬間亮起光來,滿是欣喜之意,手中的帕子「噗通」落入溪中也未察覺。
她激動地轉身,快步迎上前,又有點害羞地緩步行走,臉頰微紅:「你……你回來了。」
一陣清風拂面,尹平志落在她的面前,有力的臂膀將眼前的美人攬入懷中,一個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公孫綠萼被攬入懷中的瞬間,壓抑的情緒爆發,一雙手主動抱緊尹平志,紅著臉道:「郎君,奴家好生思念你。」
「我也想念你。」
尹平志看著清純可人的公孫綠萼,低頭吻向那一抹柔軟水潤的紅唇。
公孫綠萼渾身先是一僵,隨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他胸前。
她生澀回應著吻,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混著一絲風塵的味道,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她抬手,遲疑了一下,終是輕輕環住尹平志的脖子,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吻得越發熱烈。
隨著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尹平志怕這小妮子缺氧,主動退開。
公孫綠萼俏臉紅彤彤,眼神柔情似水,她怔怔盯著尹平志,彷佛怕這只是一場夢。
「怎麼了?」
尹平志笑著捏了捏公孫綠萼的臉蛋。
「許久沒有見你,感覺你又好看了。」
公孫綠萼紅著臉道,隨後將臉頰貼在尹平志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沉穩有力的心跳,那聲音像鼓點般,敲散了這些日子的擔憂與思念。
「今天讓你看個夠。」
尹平志攬住公孫綠萼的腰身,輕點地面,帶著人騰空而去,向遠處房間飄去。
知道要做什麼,公孫綠萼方才還微微泛紅的臉頰,此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把臉埋得更深些,不敢抬頭看尹平志,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我的衣服還沒有洗完呢。」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像撒嬌的小貓。
「回頭再洗,我們先一解相思苦。」
尹平志爽朗一笑。
「嗯。」
公孫綠萼乖巧點頭,她說那些不過是女子的矜持罷了。
這些日子,她每日都在谷口眺望,夜裡對著尹平志留下的東西出神。
此刻被他這樣抱著,心中那些懸著的、盼著的、念著的情緒,忽然都落了地,化成一股暖暖的水流,淌遍四肢百骸。
被愛人這樣記掛著、珍視著,是這般滋味,讓她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她悄悄收緊手臂,將臉貼得更緊,感受著他懷抱的溫度與力量,只覺得此生所求,不過就是此刻的安穩。
有這個男人在身邊,風是暖的,花是香的,連溪水流淌的聲音,都像是在唱著歡喜的歌。
尹平志抱著公孫綠萼落在門前,輕輕推開那扇雕花木門,屋內陳設依舊,桌上還放著她這些日子繡到一半的荷包,針腳細密,上面正是他的名字。
他將公孫綠萼輕輕放在床沿,指尖拂過她泛紅的臉頰,輕聲道:「你怎麼瘦了些,該不會這些日子想我想瘦了嗎?」
公孫綠萼抬眼望他,眸子裡像盛著兩汪春水,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想……每日都想,想得吃不下飯。」
她說著,從枕下摸出一塊玉佩,那是尹平志上次留下的,玉質溫潤,上面已被摩挲得發亮:「夜裡睡不著,就摸著它,想著你此刻在做什麼。」
「傻瓜!」
尹平志嗔怪:「該吃吃該喝喝,你可不能得什麼相思病,那樣我會心疼的。」
「嗯,我以後會記得,不會把自己餓瘦了。」公孫綠萼點頭。
聽到這等乖巧話語,尹平志心中一暖,捨不得再責備,握住她的手,將玉佩貼在掌心:「其實我也想你,一直想著早些回來見你。」
他說起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比如宮廷的高手,還有金剛門的硬功如何剛猛,也提到生死符的厲害,但對自己的情況都輕輕帶過,只說輕鬆碾壓了對手,不願讓這丫頭擔驚受怕。
公孫綠萼聽得認真,時而蹙眉,時而淺笑,聽到驚險處,便攥緊他的衣袖。
她拉著尹平志看了幾眼,見其沒受什麼傷,鬆了口氣:「以後……別再冒這麼大險了,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尹平志只覺得遇到這等善解人意的女子是自己的榮幸,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目光溫柔:「為了你,我以後會小心的。」
窗外的光輝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公孫綠萼依偎在他肩頭,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輕聲道:「郎君,你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是該出去揚名立萬,其實我不怕等,就怕你忘了我。」
「傻丫頭。」尹平志失笑,將她摟得更緊,「這世上,沒有什麼能讓我忘了絕情谷,忘了你。」
他低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那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心中柔情涌動,想守護這女人一生一世。
公孫綠萼抬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映著她的身影,滿是珍視與堅定。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角,帶著一絲羞澀,卻無比認真。
這一吻,似有千言萬語,將這些日子的思念、牽掛、期盼,都融在其中。
光影映著相擁的二人,歲月彷佛在此刻靜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與呼吸,溫柔而綿長。
二人坦誠相對,用動作訴說各自的情感。
良久,公孫綠萼受不了求饒,尹平志才停下來,一同休息到下午。
夕陽落在屋內時,公孫綠萼睜開眼睛,想要去準備晚飯,卻是身體酸軟,紅著臉嗔怪:「郎君越來越勇猛了,妾身實在是不堪重負,讓郎君沒能盡興。」
「別想那麼多,好好休息吧。」
尹平志搖頭,摸了摸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綠萼,我這次回來是娶你的,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公孫綠萼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驚喜,隨即湧上滾燙的水汽,連帶著聲音都發了顫:「你……你說什麼?」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襟,方才還帶著羞赧的臉頰,此刻因激動而染上更深的緋色,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紅透了,像被晨露打濕的桃花。
尹平志看著她眼底的星光,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鄭重:「我來娶你,舉行一場婚禮,你正式做我的妻子,可好?」
公孫綠萼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卻不是傷心,而是歡喜。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清晰:「我願意!我願意!」
她說著,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淚水浸濕了他的胸口。
這些日子的等待、期盼,此刻都化作滾燙的淚,混著心口的甜,一併涌了出來。
「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只找到了歸宿的小貓,「夫君,我願意……」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比谷中最艷的花還要動人。
因為尹平志要給她一場婚禮,給她一個名分,這是她奢求卻又不敢明說的。
公孫綠萼指尖攥得被子發皺,聲音悶悶的,帶著藏了多年的怯懦道:「夫君,我其實覺得我……我配不上你。」
「龍姐姐她清冷出塵,像天上的月亮,李姐姐雖性子烈,卻也明艷得像烈火里的花,我呢?」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微弱:「我不過是絕情谷里一棵不起眼的草,連武功都稀鬆平常……你要是娶了我,別人會不會笑你?」
尹平志聽得心口發緊,捧起她的臉,指腹擦去她的淚:「傻丫頭,在我眼裡,她們是月是花,可你我也喜歡,就算你是綠葉,那也有你的優點,你善良純真,我就是喜歡。」
綠萼睫毛上還掛著淚,卻忍不住抬眼看他,眼裡滿是不確定:「真……真的嗎?你不會覺得我笨?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
「想什麼呢?」
尹平志握住公孫綠萼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喜歡你,就夠了。」
他低頭,輕輕撫去她臉頰的淚:「所以我要跟你辦一場婚禮,要辦得熱熱鬧鬧,讓大家都知道,我尹平志娶的就是你公孫綠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綠萼望著尹平志認真的目光,眼淚又涌了上來,覺得老天爺待自己太好了,她現在只想把一切都給眼前的男人,為他去死都願意。
「繼續休息吧,我出去轉轉。」
尹平志摸了摸公孫綠萼的臉蛋,起身穿衣來到大廳見到裘千尺,準備開門見山說明自己要和公孫綠萼舉行一場婚禮。
裘千尺正坐在廳中椅子上,有侍女在按摩,見尹平志進來,渾濁的眼珠微微一動,冷冷道:「你回來了。」
尹平志立在廳中,神色坦然:「我這次回來是想給綠萼一個名分,三日後,我要與綠萼成親。」
「成親?」
裘千尺猛地抬頭:「我的女兒,豈容你說娶就娶?」
「怎麼,你忘記約定了?」
尹平志語氣淡漠:「你想跟我言而無信?」
他目光變冷,無形氣勢釋放,在場侍女全部動作一頓,露出懼怕之色。
裘千尺盯著公孫綠萼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老太婆自然不會背信棄義,我只是怕你對她不好。」
尹平志露出嘲諷之色:「說吧,你有什麼想法。」
裘千尺也不客氣,道:「你之前不是說西域有能接續經脈的奇藥嗎?你去幫我找來,讓我能站起來嫁女兒。」
尹平志就知道這老太婆會說這事,可他並不會輕易拿出來,不然這女人不知道珍惜。
他冷冷道:「成親的是我和你女兒,你到時候坐著接受拜禮就是,不需要站起來。」
裘千尺當即大怒:「難不成你當初說的都是屁話嗎?還是你在說假話?」
「我還不至於說假話,藥膏我會給你找到,但不是現在,你以為這等奇藥是大路貨色,隨便就能得到嗎?」
裘千尺臉色陰沉:「你若娶了我女兒卻不給我找藥怎麼辦?」
尹平志嗤笑:「我就是不給你,你能拿我怎麼樣?記住,我並沒有義務幫你找藥,那都是看情分,你別當做理所當然!」
裘千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知道對方說得沒錯,當初這人救自己出來的條件就是娶她女兒,並不是給她找藥,自己此刻沒有資格阻止,也沒有能力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