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動盪,大船逐漸平穩下來,江水再次變得清澈了一些,長江區域速度快不少,因而大船飄得也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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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平志看著湍急的江水,想到自己對風之道已有較深感悟,對水之道還沒有修煉過。
郭芙等人重新站穩,吐出一口氣,心中安定下來。
「嚇死我了。」郭芙拍了拍胸口,正偷偷去看尹平志,後者卻突然一躍而出,
「啊。」
郭芙捂住嘴巴,撲通一聲,就看到尹平志提著劍跳進湍急的江水。
尹平志落在水中,先是感應了一番水流變化,發現和風流變化類似,但水的阻力大了十倍不止,舉手投足都是阻力。
他遊了一會兒,熟悉水流情況,隨後便在水中揮劍,截然不同的感覺傳來,比在陸地中用劍困難許多。
「前輩這是要在江水中練劍!」
耶律齊看出尹平志的意圖,佩服道:「難怪前輩劍法出神入化,原來是這麼練出來的。」
他不由認真觀摩起來,這種高手練劍的場景可遇不可求,縱然學得半分,於自己也大有裨益。
尹平志熟悉了湍急的江水後,雙腳猛地一蹬,藉著水流的衝力,整個人如同一尾靈活的大魚般穿梭在波濤之間。
他手中長劍挽出朵朵劍花,江水被劍切割,發出「噗噗」的聲響,濺起的水花如同碎玉般四處飛散。
只見他身形左右挪動,踏水而行,儘可能像在陸地上的出招,因水流阻力太大,陸地上出劍快如風,在這裡卻慢了許多,卻讓他眼睛發亮。
或許他已武林無敵,可在這江水前,依舊算不上多強,依舊要為水勢所阻。
他感受這劍上的阻力,不斷改變勁力方向,藉助浪頭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旋身,長劍如流星般直刺而下,將洶湧的浪尖斬得粉碎,形成一大片空闊地帶。
「想一劍斷江,還差得遠呢。」
尹平志看了一眼迅速恢復的江面,轉而順著水流急速下潛,來到深水之中。
這裡阻力更大,即便他的劍翻轉騰挪,劍招詭異多變,攪得江水形成一個個小型漩渦,卻明顯不及地上威力。
特別是不時出現的湍流,讓他的身形都受影響,尹平志似乎又成了初學劍的學徒,動作歪斜,身形不正,無往不利的劍招到處是破綻。
尹平志突然明白了孤獨求敗為何要在瀑布下練劍,在這種自然之力下,人力顯得確實渺小。
他變得越發認真起來,六感儘可能催動,除去偶爾上去換一口氣,便是湍急江水中不斷揮劍。
漸漸地,他的劍法流暢起來,他的劍不斷與江水的磅礴力量相互抗衡,每一次揮劍都帶出一股雄渾的劍氣,在水中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氣浪。
「這……前輩的功力真厲害,隨便一劍就能分開丈長的江水!」
耶律齊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嘆出聲,臉上滿是敬佩與震撼。
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且高深的劍法,在這湍急的江水中,尹平志竟能將劍法施展得如此淋漓盡致,放在陸地上威力會被有多大?
郭靖聽到動靜出來,看到船尾處在水中練劍的身形,不由苦笑:「師兄還真是劍痴。」
黃蓉安頓好兒女以後,見尹平志情況也是目瞪口呆,無可奈何道:「尹師兄修成如今的功夫是有原因的,你們要向其學習。」
她看向郭芙和大武小武,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突然,一道凌厲劍氣爆發,江面突然裂開,出現一條數丈長、半丈深的的裂痕,其內似有無形阻力,使得劍水中一時半會兒難以合攏。
郭芙不由捂著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這一劍,若是落在尋常河水中,豈不是能一劍斷河流?」
她喃喃自語,想到尹平志出塵氣質,英俊容顏,心中對尹平志多了幾分異樣情緒,既有敬佩,也有女子慕強的本能感覺。
一旁的耶律燕驚愕不已,同樣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心中明白對方為何說她不夠格跟著對方。
此人有如此厲害功夫,她的本領確實沒資格跟著。
尹平志爆發出全力一劍後,依舊不滿意,重新落回水中,暗想:「或許還是要像順應風勢一樣順應水勢,單純對抗太耗費力氣。」
他已經忽然改變劍法,不再順心順意,而是刻意融入附近的水流,劍法突然變快起來,只不過變招時依舊存在問題,畢竟水流的主要方向是向東。
在尹平志沉迷水中練劍時,一艘商船從附近經過。
商船上的人看到江水中這個戴著面具、在湍急水流中舞劍的怪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這是個什麼人?在江里舞劍,莫不是失心瘋了?」
一個船員指著尹平志,滿臉疑惑地說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個怪人,這種人還是離遠點好。」另一個船員附和道,眼中帶著幾分畏懼。
商船上的眾人看著尹平志在江水中如入無人之境般練劍,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更多人有些怕這種怪人,匆匆忙忙地催促著船伕改變方向趕緊遠離這個怪人。
尹平志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沉浸在這獨特的練劍體驗中。
他不斷地調整著自己的發力方式和劍招節奏,感受著江水與劍氣的相互作用,將這湍急的江水化作自己練劍的助力,從而讓劍法更上一層樓。
當然,他也不忘記跟著大船,順著江水練劍。
不知不覺,江水變得平緩了一些。遠處出現繁忙的碼頭,江面再次變得寬闊,周圍船隻多了起來。
尹平志見差不多,在水中一踩,陡然彈出,準確落在大船之上。
附近看戲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高手!這怪人肯定是個高手。」
「在江水之中能把劍用得上如此流暢,此人劍法一定很厲害。」
看戲的人中不乏練家子,對尹平志作出評價。
尹平志沒有理會這些聲音,走向船艙。
脫離江水的他感覺身體突然沉重了些,而且罕見地生出疲憊感,這說明在江水中練劍達到效果了。
「夫君,我給你準備了衣服,快換一下吧。」
完顏萍迎接過來,貼心地說道。
「嗯。」
尹平志點頭,他其實可以用真氣護體,那樣可以滴水不沾,但消耗太大,而且在這麼多人面前,相當於直接暴露自己實力。
進入房間,完顏萍竟準備了乾淨的水,只是不多,尹平志拿水沖了下身體,擦乾以後穿上乾淨衣服。
他感受著胳膊處肌肉隱隱傳來酸痛之意思就,若有所思:「我的百年功力雖已獨步天下,但肉身依舊是凡人,縱然經歷過幾次蛻變,依舊算不上真的強大。」
尹平志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肉身的修煉並不夠,與功力相比,差距甚遠。
若失去百年功力,他的肉身並不比其他高手強大多少,畢竟六感的提升雖然也提升了一些身體部位強度,並未讓他的身體素質數十倍提升。
「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已經打通,可以用真氣進一步淬鍊肉身,深入骨骼、筋膜、肌肉進行強化。」
尹平志暗想,九陰真經有易經鍛骨篇,但主要是提升經脈和骨骼,對筋膜、肌肉等部位提升有限,對力量提升不大,還不如當初吃普斯曲蛇肉和蛇膽的效果。
他可以側重一下這些部位,不能單純提升功力。
據他所知,前世所謂的內家拳就是由內而外,雖然沒什麼真氣,但可以透過強化筋骨提升肉體強度,將肉身潛能開發出來。
「一邊自己琢磨,一邊看看有沒有類似的功夫,實在不行就去找易筋經、洗髓經,若有金剛不壞神功更好。」
尹平志反省自身不足,準備調整修行計劃時,大船發出砰一聲,震了一下,緩緩停下。
「夫君,我們到鄂州了,還是去城中過夜。」
完顏萍的聲音傳進來。
「嗯。」
這半個多月他們經過沿途城鎮時都會上岸遊覽一番,而且基本上在岸上過夜,船上睡不安穩。
他走出去時,郭靖一家已經準備好,耶律齊恭敬等在外面,這一幕在途中已經出現過多次。
他們停靠的是鄂州的武昌縣,這是漢水入江後的第一個大城鎮,人口過十萬,因而相當繁華,一眼就能不少紅紅綠綠的花船,相比晚上會很熱鬧。
「尹師兄,黃鶴樓就在此處,那是很多大詩人愛去的地方,我們休息一番,晚上可以去轉轉。」
黃蓉笑道。
「有空就去吧。」
尹平志看著遠處繁華的街道,隨眾人入住江邊的客棧,並未急著出去,而是盤坐修煉起來。
因為意識到肉身提升不足,這次他在恢復真氣之餘,分化一部分真氣融入筋骨肌肉之中。
他發現在主動餵養之下,肌肉骨骼會緩慢地吸收真氣,相比平時潛移默化的影響,這種主動餵養效率高不少,只是會消耗真氣。
若非他這種真氣磅礴之人,其他人如此做,會影響修為境界的提升。
在真氣主動滋養下,江水中練劍帶來的疲憊感很快消失,隨後他覺得肉身力量提升了不少,這說明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因為分化真氣給筋骨血肉,尹平志的恢復慢了許多,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感覺還要一會兒才能全部恢復,尹平志傳音讓完顏萍他們先出去轉轉,他過一會兒會跟過去。
幾個女子天性喜歡逛街,很快便一起離開,只剩下郭靖守著孩子,尹平志則獨自嘗試淬體之路。
不久,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鋪滿武昌城的屋簷。江風卷著水汽掠過夜市,沿街的燈籠一盞盞亮了起來,從黃鶴樓下一直點綴到鸚鵡洲尾,恍若銀河落進了人間。
夜幕降臨,尹平志的房間卻安靜地落針可聞,他在嘗試滋養肉身的情況一心二用,總算把真氣全部恢復。
「那人究竟有沒有出去,該不會還在客棧吧。」
「上頭讓我們確定他的位置,萬一被他發現,我們怕是都要死,有必要靠太近嗎。」
「關鍵是他不露面,誰知道他去了哪兒,這人戴著面具,隨時可能以其他身份離開。」
客棧旁一條街道,看著江邊的角落處出現幾個身影,其中一人騎著馬,手中提著刀,催促:「別廢話,裝作客人去探查一番,不用跟他動手。」
「也對,我們裝作路人,不信他知道我們是來盯著他的。」
一人安慰自己。
在客棧中剛停止修煉的尹平志耳朵動了動,陡然睜開眼睛。
客棧百米外,幾個路人準備走向客棧時,騎馬的人則向另外一邊離開,準備在暗處等訊息。
忽然,他們身邊的江風急了些。
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出現在旁邊,隨後有淡淡的聲音響起。
「你們來得挺快,聽口音應該是本地的,是有人命令你們盯著我嗎?是誰?」
幾人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閣下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騎馬的人硬著頭皮開口道。
「別裝模作樣,我聽到你們說話了,告訴我,是皇帝的人還是誰,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尹平志得弄清楚盯自己的具體是誰,畢竟朝廷內派系還是挺多的,比如皇城司、主和派,以及各路的權臣,甚至皇帝自己也算一派。
「怎麼可能!」
其中一人驚呼,他心中難以理解,隔著客棧這麼遠,此人怎麼聽到的,難不成一直在旁邊等著他們?
他說出這話時就後悔了,因為這是承認自己目的不純。
「蠢貨!」
騎馬的人罵了一句,沒有絲毫猶豫,跳馬就跑。
但他落地時卻沒能站穩,而是跌落在地上,兩條路莫名不聽使喚,而還傳來劇痛,用不上勁。
「跑!」
其他人一鬨而散,分散逃跑。
他們知道這次要盯的人有多可怕,這是能萬軍從中逼退蒙古親王的存在,若不被發現,他們還可以靠偽裝保命,現在被認出,若不立馬逃走,必然是死路一條。
尹平志身影動了,在跌倒在地的人眼中,這人像是瞬間晃動了一下,隨後分開逃走的幾人紛紛悶哼。
他們衝出去的身體沒走兩步就噗通摔在地上,鮮血從後腦勺流出。
尹平志提著劍,看也沒有看幾個嘍囉一眼,走過去將還活著的人提到一邊巷子,隨後咔嚓一聲,後者的小腿被踩斷。
劇痛傳來,後者正想慘叫,其下巴卻被尹平志迅速卸掉,只能痛苦地低吼,痛得滿頭大汗。
待其平息了下來,尹平志又快速將其下巴接回去,道:「說吧,沒必要被折磨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