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見面了

  沈墨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見邁巴赫的車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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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長腿邁出,黑色皮鞋踩在瀝青路面上。緊接著是一隻黑色的皮質手套搭在車門上,指節修長。

  接著車上的人露出了半張臉。

  沈墨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那雙手和那張臉。

  是那晚將他壓在床上予取予求的人。

  傅司珩從車裡走出。

  夜色中,他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衣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矜貴。他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路燈下顯得愈發冷峻,眉眼間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陸衍看清來人後,表情微微一僵。

  「傅……傅總?」

  傅司珩甚至沒有看自己的車損,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被撞的奔馳。

  「我的司機沒注意。」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衍愣了愣。

  傅司珩這個人,就算沒見過面,也絕對聽過他的名字。

  商圈裡誰不知道,傅家這位掌權人出了名的難纏,手段狠辣,從來不跟人講道理。

  但現在,他居然主動認責。

  「不不,傅總,也是我剎車踩得有點猛……」陸衍下意識地找補。

  傅司珩沒有接話,緩步走到沈墨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沈墨感覺到了熟悉的壓迫感。

  他想移開視線,但對方沒給他機會。

  「兩位怎麼稱呼?」傅司珩開口。

  陸衍趕緊遞上名片:「我是雲途光年的陸衍,這位是我的……朋友沈墨。」

  傅司珩伸手接過名片,認真地看了一眼。

  「車損由我負責。二位要去華府莊園的話,離這裡還有兩公里,不好打車。」他聲音低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禮貌,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像深潭裡的暗涌。

  他頓了一頓,目光從沈墨的眉眼滑到下顎,再收回。

  「坐我的車。順路。」

  沈墨的後背繃緊了一瞬。

  他注意到了傅司珩目光里一閃而過的、像是猛獸確認獵物般的專注。

  他認出來了?

  「太麻煩傅總了。」陸衍笑著打圓場,「我們叫個車就……」

  「不麻煩。」傅司珩打斷他。

  空氣靜了幾秒。

  沈墨知道,如果自己拒絕,反而更像是心虛。一場意外的事故,一位商圈大佬的好意,正常的生意人不會推辭。

  「那就麻煩傅總送一趟我的朋友。」他說,語氣平穩。

  傅司珩盯著他:「沈先生不去?」

  陸衍一愣,下意識看向沈墨。

  沈墨的表情紋絲未變。

  「我並沒有受邀,正好留下來處理事故。」他的語氣冷漠。

  傅司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接著他揮揮手,江轍立馬走上前,對著陸衍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先生,我送您去。請上車吧。」

  這一下,沈墨和陸衍都懵了。

  傅司珩這是什麼意思?

  陸衍在沈墨的眼神中僵硬地上了車。

  在陸衍坐好的下一秒,車子幾乎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飛速駛離了發生事故的位置。

  陸衍腦子裡那根弦緊得有點發疼。

  商圈裡關於傅司珩的傳言太多了,每一條拎出來都夠讓人後背發涼。

  傅司珩是傅老先生的大兒子的獨生子。傅家奉行狼性法則,以優勝劣汰為鐵規,才在北城商圈立於不敗之地。

  當年傅老爺子退位,傅家子嗣奪權,整個北城商圈都在圍觀這場豪門內鬥。最後勝出的卻是二十二歲的傅司珩。

  陸衍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眼副駕的江轍。

  這位傅司珩的首席助理面帶微笑,雙手規整地放在膝蓋上。

  「……江特助,傅總他……為什麼不一起走?」

  江轍轉過來,笑容不變:「陸總放心,追尾的責任我們會全擔。傅總只是覺得,讓沈先生一個人處理事故不太妥當,畢竟是我們的過錯。」

  這個理由正當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陸衍識趣地閉嘴。

  他摸出手機,給沈墨發了條消息:有事隨時打給我。

  消息發出去,沒有回覆。

  此時,陸衍受傷的奔馳旁邊站著兩個人,氣氛顯得十分詭異。

  沈墨開口打破沉默:「傅先生不用去參加晚會嗎?」

  「不急。」

  他的回答雲淡風輕。

  一時間氣氛又沉下來。

  沈墨乾脆不理會他,掏出手機給車子的損傷處拍了幾張照片。

  後保險槓裂了一道口子,尾燈罩碎了半邊。

  不算嚴重,但修起來也得花些錢。

  「報保險,還是私下解決?」

  沈墨頭也不抬地問。

  身後沒有回應。

  他正要轉身,一隻手忽然從身側探過來,按住了他面前的後備箱蓋。

  那隻手撐在漆面上,指節修長有力。

  緊接著,傅司珩的氣息從背後壓了下來。

  他沒有碰到沈墨的身體,但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足一拳。

  「沈墨。」

  傅司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他只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生疏而禮貌的笑。

  「傅總說笑了。您是傅家的掌權人,我是沈家沒人認識的閒人,怎麼會見過?」

  「是嗎。」傅司珩沒有追問。

  沈墨想推開他,突然傅司珩的身影壓了下來,溫熱的呼吸縈繞在耳畔。

  「鎖骨上的牙印誰咬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沈墨的脊背瞬間繃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知道了。

  「傅總在說什麼?」沈墨繼續裝傻,「我聽不明白。」

  傅司珩發出一陣輕嗤般的冷笑:「不明白?」

  說完沒給沈墨任何回應的機會,俯首,一口咬住了他的側頸。

  不是親吻,是真正的咬。

  牙齒陷入皮膚的瞬間,沈墨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聲悶哼被他死死咽回喉嚨。

  疼痛從那一點炸開,順著神經蔓延,像是被某種猛獸標記的烙印。

  他想掙開,傅司珩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後備箱蓋上。

  「嘶——」沈墨終於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鬆口!混蛋 !」

  傅司珩沒有松。

  他咬得很專注,像是在品嘗一道等待已久的獵物。

  唇齒下的那塊皮膚,溫度滾燙,觸感光滑,沒有任何刺痛,也沒有那種像被烙鐵按在皮膚上的灼燒感。

  果然。

  和那晚一樣。

  片刻後,他才緩緩鬆開,溫熱的鼻息掃過那片被他咬紅的皮膚。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新鮮的牙印上,和鎖骨上那枚已經淡去的舊痕遙遙呼應。

  「不裝了?睡了我就跑?」傅司珩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來,每一個字都像裹著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