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設計了

  「好熱……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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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亂動,乖。」

  「唔……」

  「放鬆點!」

  「輕……」

  「別躲!」

  「不要了……不行……」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外探進來。沈墨猛地睜開眼。

  操!

  真疼!全身都像被拆掉再重組一般。

  經過一晚,藥效褪去,沈墨的理智已經完全回籠,模糊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想起來了。

  昨晚,他被沈從安下了藥,預謀將他送到一個老男人的床上!

  他拼著最後一絲清明,從宴會上逃了,身後沈從安的人一路追他。

  他記得自己跌跌撞撞闖進一個房間,門沒鎖。

  然後是一雙冰涼的手掐住了他的下頜,一道低沉沙啞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誰讓你來的?」


  再然後……

  沈墨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突然他的腰間搭上了一隻勁瘦有力的胳膊。

  感受到腰間的重量,沈墨偏頭去看,只一眼就認出了躺在他身邊的男人是誰!

  傅司珩!

  怎麼會是傅司珩!

  傅司珩。傅家的掌權人,這座城市真正的王。商界傳聞他手段狠辣、陰鷙難測。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即將成婚的未婚妻。

  而他,沈家的私生子,一個連族譜都沒資格上的人,昨晚睡了這個男人。

  不。

  是被他睡了,但也是自己強迫的。

  沈墨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青紫的指痕。腰間的酸痛,脖頸上隱約的齒印,大腿內側的痕跡……每一樣都在訴說著昨夜那場情事有多激烈。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沉睡著。

  沈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傅司珩的臉上。晨光中,那張臉褪去了傳聞中的冷厲,眉骨高聳,鼻樑挺直,薄唇微微抿著,即便在睡夢中也帶著幾分拒人千里的疏離。

  這樣一個站在權利頂端,冷漠無情的男人,昨晚卻像野獸一般將他吞噬殆盡。

  不能再想了。

  沈墨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驅逐。他沒有時間回味昨晚,他必須走。

  趁傅司珩還沒醒。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搭在腰間的手臂抬起。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將那隻手輕輕放在床單上。

  然後撐起酸痛的身體,無聲地下床。

  雙腳落地時,一陣酸軟從腿根傳來,沈墨咬住下唇,把一聲悶哼咽回喉嚨。

  他迅速將散落在各處的衣服穿好。

  再從地上撿起那枚在糾纏中掉落的尾戒,戴在手上。

  他沒有回頭,拉開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歸於寂靜。

  十分鐘後,床上沉睡的男人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清明得不帶一絲睡意。

  傅司珩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薄被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肩胛處有幾道新鮮的抓痕,是被指甲深深划過留下的。

  他略帶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傅司珩患有一種罕見的觸覺過敏症。

  任何人的觸碰,都會讓他感受到被灼燒般的劇痛。

  幼年時連母親的擁抱都承受不了,長大後更是與所有人保持距離。

  這個病折磨了他三十年,讓他成為一個不能觸碰任何人的怪物。

  所以傅司珩時常戴著手套,偏偏在他剛取下手套時,男人闖了進來。

  他下意識掐住沈墨的下頜,指腹觸到那滾燙的皮膚時,竟然不疼!

  不僅不疼,甚至有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的、近乎貪婪的渴望。

  他想觸碰更多。

  所以他失控了。

  一遍遍地撫摸,一寸寸地占有,用盡一切方式去驗證。

  這個人的皮膚,是安全的。這個人的溫度,是他的藥。

  傅司珩的視線落在凌亂的床單上。

  那裡有幾根斷落的黑髮和小片暗色的水漬。

  跑了?

  他低笑一聲,起身將服飾穿戴好。

  倒也不急,找個人並不難。

  現在他要處理更重要的事!

  傅司珩拿起手機。

  「把傅司瑤帶來。」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十分鐘後,門被推開。

  傅司瑤被兩個黑衣保鏢押進來時,臉上還帶著精緻的妝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哥,你這是做什麼?」

  傅司珩坐在沙發上,手輕輕一揮。

  保鏢順勢將傅司瑤摁著跪在地上。

  傅司瑤頓感恥辱,憤恨地怒吼。

  「傅司珩!你什麼意思!你敢這麼對我!」

  傅司珩甚至沒看她。

  「誰給你出的主意?」

  傅司瑤的眼神微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司珩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蹲在她的面前,用刀尖挑起傅司瑤的下巴。

  「昨晚你安排的女人沒來。你覺得是誰賣了你?」

  傅司瑤驚悚地看著他平靜的眼睛,注意力都在刀尖上,一動也不敢動。

  「哥!哥!你不能傷害我,我是傅家的大小姐,你不能……」

  「想跟我玩仙人跳,再用董事會和輿論把我拉下馬?你也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傅司珩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我……」

  所有計劃都被傅司珩拆穿,傅司瑤再也強撐不下去,崩潰地紅了眼眶。

  「哥,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放過我?再也不會了,求求你,別傷害我……」

  傅司珩把水果刀收了起來,站起身坐回沙發上。

  「誰給你想的主意?你哥?還是傅成?」

  傅司瑤聽到父親的名字,瞳孔收縮,接著就一直哭著搖頭。

  「不是的,沒有人,真的沒有人。」

  「蠢貨,被人賣了還在替人背鍋。」

  傅司珩略有不耐。

  「你爸想從我手裡奪權,想出這種陰招,為什麼選你?不選你哥?因為如果東窗事發你就是被推出來頂罪的。只是個棄子。」

  傅司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不可能……爸他不會……」

  「不會?」傅司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以為他重視你?那他為什麼不給你股份?」

  傅司瑤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傅司珩不再看她,對保鏢擺了擺手。

  「送她去國外,三年之內不許回來。」

  「哥!哥!我求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不要去國外!」

  門在她尖銳的哭喊聲中關上。

  接著,傅司珩的助理闖了進來。

  「老闆,那個女人都交代了。這是錄音和證詞。」

  江轍把東西遞給傅司珩。

  「另外二爺帶著傅司霖少爺去拜訪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