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被擺一道

  第六百三十八章:被擺一道

  「我就是為你利用完的可憐人!」假青軸發現自己無法直接將樂莜莜斃命,而改用其他計策,淚眼汪汪地哭泣道:「陛下!草民深知殺了國舅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但草民不想陛下和天下人繼續受到這個心腸歹毒 女人欺騙!更不想王爺因為這個惡毒的女人前途盡毀……」

  樂莜莜聽見假青軸的話嗤之以鼻一笑, 「倘若我是如此歹毒心腸的人,王爺會娶我過門嗎?會讓我當戰王府的當家主母嗎?」

  她理了理因為打鬥而變亂的衣服,「太上皇!陛下!臣婦目不識丁,所幸王爺恩寵而得幸加入王府,如殊榮是臣婦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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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情——臣婦不可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於理——臣婦此生最大的依靠是王爺,是王府,而且臣婦只不過是小小的廚娘,根本不像青軸是江湖人物!」

  她話里話外將槍頭直接指向假青軸,「而且,眼前的青軸恐怕太上皇和陛下都不知道此人是假扮的!」

  她猛然一個箭步,趁假青軸沒有反應過來,而快速在假青軸脖子處巧妙地往上一撕,「嘶——」

  頓然,眾人只見樂莜莜手中多了一副人(皮)面(具),而假青軸錯愕地捂著臉看著樂莜莜,但也就是那一刻她緩緩放下捂住臉頰的雙手,「樂莜莜,你滿意了嗎?」

  樂莜莜震驚地看著眼前之人竟然是真的青軸,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薄如蠶絲的人(皮)面(具),不敢置信地低聲喃喃道:「怎麼可能……」

  「你在王府殺我不成,後又在劫獄毀我容。所幸,我命大逃了出來,不然要繼續遭受你廢人的折磨!」

  青軸憤恨不平地說道:「若不是三公主心善為我製作人(皮)面(具),讓我面聖說出你乾的這些骯髒事情,讓陛下制裁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樂莜莜麵對青軸的指認說辭,所有若思地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她,禁不住皺了皺眉頭,「三公主?」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有趣而無理了。短短几個時辰,她的計劃中就冒出了古姬、青軸假扮自己的環節還有顛倒是非黑白,將近期所有事情發生的矛盾指向自己。

  一個又一個如同土撥鼠鑽出來的問題困擾著她,纏繞著她的思緒,但她十分明白這些問題就是打敗她,讓她走向死胡同。

  「樂莜莜——」古宇望著似乎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樂莜莜,渾濁的雙眼禁不住一亮,嘴角微微上揚而顯露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你有什麼可說的?」

  樂莜莜掃了一眼青軸,又望著依舊一聲不吭的太上皇,最後視線落在古宇身上,古宇忽然「騰」地一下站起身,耀武揚威地甩了甩袖子,「如今國舅爺一案,青軸伏法而指認你是 幕後黑手,並供出你為了洗脫嫌疑而收買殺手,屠殺戰王府一干人等的惡毒行為。你可認了?」

  「陛下!臣婦冤枉啊!」樂莜莜知道此時此刻她多說什麼都會成了狡辯的言辭,更會降低自己的可信程度或被有心之人逮著某句話而斷章取義。所以,與其硬碰硬,還不如稍微示弱而裝無辜,再伺機而動。

  「無辜?」古宇冷笑了一聲,「你無辜?難道戰王府一干人的命不無故?國舅爺的命就不無辜?難道他們都是該死之人?」

  「陛下!」樂莜莜看著古宇已經斷定了她就是有罪,而迫於無奈打斷古宇準備長篇大論判定自己的罪名,「陛下!國舅爺之死如今只是青軸一面說辭,不能全信!國舅爺一案疑點重重,而且眾所周知青軸妒忌臣婦備受王爺寵幸,故而有心誣陷。所以,求陛下徹底徹查此事,為臣婦主持公道,洗脫冤屈!」

  「國舅爺一案,人證物證具在,還要怎麼查?」古宇怒然一手甩掉桌子上杯盞,「還是說你覺得朕沒資格斷案啊?」

  古宇嗓音提高了兩度,陰陽怪氣地繼而說道:「還是說朕不配做天子啊?」

  樂莜莜眉頭頓時一皺,看著古宇近乎無理取鬧地用權利硬壓自己有罪,她不禁用眼角偷看了一眼偷偷在偷笑的青軸,似乎明白了什麼而抬起頭看著古宇,「若是陛下認為臣婦有罪!那臣婦便是有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在示弱也沒有任何作用,而且示弱與強硬對抗,都是一樣的結果。依照目前情況,她一旦繼續示弱,古宇便借用自己身份與權力而上,務必將她湮滅,但強硬一點,還可能有一線生機。

  「混帳東西!」古宇怒然上前,狠狠地抽了一巴樂莜莜,「啪——」

  樂莜莜錯愣捂著臉,緩緩回過頭看著古宇。太上皇更是一驚,望著樂莜莜和古宇,「你們想幹嘛?」

  

  「既然這混帳東西說的朕誣陷她,那朕今日就將這個壞人的名號做實,將這個惡婦處死以慰國舅和戰王府一干人等在天之靈!」古宇怒火中燒,氣急敗壞地衝著太上皇咬牙說。隨後,他大手一揮,「來人!將樂莜莜給朕拖下去斬了!」

  樂莜莜意料之中地看著古宇,眉頭也不皺,而是冷冷一笑,「陛下!終究一日,你會後悔今日所為!」

  她摸了摸肚子中的孩子,心道:孩子!對不起了!護不住你的周全,是我的錯!讓你看不見你爹凱旋歸來,是我的錯!但是,我不後悔此生遇見你爹,只恨自己不夠心狠手辣……

  「且慢!」太上皇看著古宇越鬧越大,「今日本就是解釋誤會,何來斬頭之說?」太上皇 重重地將手中的杯盞擱置在桌子上,「單憑一人之口,皇帝要將愛臣之妻斬殺,你是要寒了 為天和出征,生死未卜夜炎的心嗎?」

  「父皇——」古宇眉頭一挑,冷笑一聲,「父皇,當你將天和交給兒臣,兒臣便有使命將天和治理好!父皇老了,糊塗了,受到某些人影響而導致我們父子之間有了矛盾。」

  「你想幹什麼?」太上皇一愣,再次問道:「你想幹什麼?」

  「來人啊!送太上皇回房間休息!」古宇雙手束縛在身後,言笑晏晏地轉過身望著太上皇,「父皇累了!還請父皇回去休息!」

  「你這是想逼宮?」太上皇一顫質問古宇,但古宇眉頭一挑陰冷一笑,「父皇!你誤會了?你還有什麼值得兒臣逼宮呢?你早就退位讓賢了!」

  太上皇一愣,「你……這是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古宇按耐不住大笑起來,「兒臣,想做什麼?難道父皇不知道嗎?」他 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兵符。頓然,太上皇一愣,怒然的大喝,「混帳!竟然將本皇 兵符拿了!速速還回來!」

  「父皇!什麼叫做你的兵符啊? 這是天和的兵符,這是你的還沒交到朕手上的兵符,如今在朕手上,怎麼叫做偷呢?只能說……」古宇頓了頓,狡猾一笑,「只能說這是物歸原主罷了!」

  「你……你……」太上皇挫敗地跌坐在椅子之上,樂莜莜歪著頭看著古宇不僅擺了自己一道,還擺了太上皇一道。怪不得現在有驚無恐地在太上皇面前判她死刑,原來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今日的大戲不是解除誤會,也不是將國舅爺一案歸案,而是將她的罪名坐實。樂莜莜看著太上皇一把推開上前「請」他回房間休息的周公公,「老李!將這些忤逆子給我拉出去……」

  李公公的應聲要喝,但四周的御林軍紋絲不動,仿佛聽不見號令一般。古宇似笑非笑地轉了一下手中的兵符,「父皇,你身子弱,保管兵符的事情還是朕親力親為吧!」

  「來人!將太上皇送回房休息!」古宇吆喝了一聲,便轉身看向樂莜莜,「樂莜莜,如今國舅爺人證物證皆指向你是幕後黑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無話可說!」樂莜莜輕笑了一聲,「大勢當前,臣婦無話可說!但臣婦希望陛下不要被暫時蒙蔽了雙眼而做了錯事!」

  「哼!」古宇的冷哼一聲,一甩袖子,「朕不用你教!國舅爺一案和劫獄,你可認罪?」 樂莜莜皺了皺眉看了青軸一眼,目光重新回到古宇身上,「臣婦,不——認——罪——」

  她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拒絕承認自己有罪,「莫須有罪名,臣婦不會承認!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剛說完便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靠近自己的御林軍,面無表情地一下拔出佩刀。

  古宇看見樂莜莜這番模樣,驚訝地瞪圓了雙眼,「樂莜莜,你這是做什麼?」

  樂莜莜冷蔑一笑,再一次說道:「國舅一案、屠府一案、劫獄都不是臣婦所為。今日臣婦死在這偌大宮內,不是畏罪伏法,而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再一次重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目的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產生一種懷疑古宇為了權謀逼的她只能以死證清白。

  「王爺!永別了——」她一下將大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刻,一塊玉佩飛快向她飛來,「咻——」

  樂莜莜手中大刀頓時跌落地上,而脖頸更是一疼,她還未看見偷襲自己之人,便暈倒率向了比大地母親溫柔溫暖的懷抱。

  「你……」古宇看見那人抱著昏過去的樂莜莜,顯然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