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貴客」迎門來非「好」事

  第六百二十四章:「貴客」迎門來非「好」事

  樂莜莜和太上皇兩人尚未走到飯廳院子,便聽見院子中傳來嘈雜的爭吵聲, 樂莜莜和太上皇對視了一眼,太上皇一甩袍子走向飯廳。

  兩人剛到院子,樂莜莜驚愕地看著滿院子的「老熟人」,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低聲向太上皇解釋道:「太上皇,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人來我王府!」

  太上皇憋了一眼明顯被嚇了一跳的樂莜莜,冷漠地掃了一眼院子中的所有人,乾咳了一聲,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爭吵的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處的兩人,但下一刻紛紛彬彬有禮地朝著太上皇行三叩九拜之禮,而樂莜莜則是趁此機會看清楚這一群老死不相往來的「老熟人」竟然在沒有同傳之下全都擠在飯廳。

  「管家!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樂莜莜咬著牙低聲詢問身旁的管家,現在不禁太上皇在場讓她一個頭疼, 現在湊合了這一群人,簡直讓她一個頭兩個大。這場原本十分容易拆解掉的 鴻門宴,現在 變得無比棘手。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不請自來的君陌、黃滾滾、古正、古宇、貞妃、古明以及古光和藍冢,眉頭皺了皺,心道:除了君陌和黃滾滾,你們古家怕是將整個家族都搬來王府了!

  黃滾滾看見樂莜莜出現那一刻,整個人喜出望外,但她被君陌不著痕跡地用身體壓著,不讓她有過多的肢體語言而顯露自己的情緒。反觀,看似冷靜的君陌,靜靜地看著比狩獵前消瘦的樂莜莜,心中禁不住有了一絲心疼。

  樂莜莜對著兩人的注視,微微頷首點頭,不卑不亢地朝著古宇以及貞妃一拜,「臣婦,見過陛下!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貞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嗯!」古宇冷淡地掃了一眼樂莜莜,不太情願地從口中吐出一個「嗯」字,貞妃 言笑晏晏地揮了揮手,「免禮!免禮!莜莜,陛下聽說你做了新菜式,特意前來試試,你看看這份殊榮就你有!」

  樂莜莜剛起身,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太上皇便搶先一步,「是嗎?怎麼本皇不覺得呢?」太上皇掃了一眼古宇,輕嘆了一口氣,冷冷嘲諷道:「皇帝,最近可是空閒啊!」

  古宇一愣,但又明知故問地問道:「父皇,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太上皇冷笑了一聲,悠悠走到他面前, 「只不過皇帝不像本皇不管事,能如此自由自在地來來往往王府。」

  古宇眉頭一皺,因為身體被虧空而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暴戾,他還未言明表現自己出現在王府要幹什麼或者找樂莜莜麻煩,太上皇就迫不及待地護住樂莜莜,護住戰王府。

  他厭惡地看著太上皇,沒有表情地臉緩緩擠出一抹 笑容,「如今夜炎出征遭遇埋伏,朕定然要前來安撫慰問莜莜。」忽然他畫風一轉,嗓音更是一沉,「誰知原本哭喪的王府反倒是變得如此熱鬧。莜莜大棚宴客,要是讓夜炎知道,真是傷了生死未卜的夜炎心啊!」

  樂莜莜看著古宇那張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心中禁不住冷呵了一笑,靜靜望著不請自來的古宇潑了自己一身髒水。 貞妃意外地看著古宇竟然不像先前說好那般,她無奈而尷尬地低下頭避開樂莜莜的的眼神。

  太上皇眉頭一挑,眼角憋了一眼的樂莜莜。他原以為樂莜莜會被古宇這一席話氣地暴跳如雷,但 現在她的平靜讓他有了一種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陛下,您誤會臣婦了!」樂莜莜確定古宇將話說完才慢條斯理地反駁道,古宇嘴角忽然一咧,嘲諷一笑,「誤會?那你倒是給朕解釋解釋,為何你要廣邀好友而宴客?而這些人恰好又是朕的好兒子,好臣子啊?」最後一個「啊」字更是提高了三度的音量。

  眾人看見古宇咬著樂莜莜不放,言語之上更是咄咄逼人,紛紛為樂莜莜緊張起來。可樂莜莜本尊卻一點緊張也沒有,反而言語平淡說道:「回陛下的話,如今在飯廳之中的貴客們,客除了四皇子 之外,可都是不請自來的,您誤會了臣婦了。」眾人一驚,完全沒有想過樂莜莜的不怕死直接硬扛並硬懟古宇,大氣都不敢呼一下。

  「你的意思就是說 太上皇和朕,是不請自來之人啦?」古宇拉著太上皇名號重重打擊樂莜莜一把,可樂莜莜忽然宛然一笑,「當然不是!兩位到來,王府只會更加彭蓽生輝。不過,過幾日的宮宴,臣婦就沒辦法拿出驚艷之作了。」

  「此話怎講?」貞妃皺了皺眉,此番宮宴是她主辦,所以當她聽見樂莜莜這麼說的時候,整個人更是關心。樂莜莜微微一笑,「這幾道菜本就是的在宮宴展示的幾道菜,如今諸位貴客享用了,何來驚喜呢?」

  

  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更何況,宮宴之後,臣婦要為王爺完成他與太上皇之間的承諾,每隔十日進宮一次,伺候太上皇飲食三天。如今新菜已成,大家已到,臣婦總不能將新菜倒掉了,不給眾人一嘗吧!」她說得十分無奈,眼角更是隱隱泛著淚光,一副柔弱無奈 又楚楚可憐的樣子,頓時讓在場的人心生憐惜。

  貞妃皺了皺眉,柔聲幫樂莜莜說道:「陛下!過幾日宮宴是臣妾主辦, 莜莜這丫頭定然是想讓嘗過五湖四海美食的四皇子試吃,從而不影響宮宴上的呈現,並達到給眾人驚喜。」

  「呵呵!是這樣嗎?」 古宇看著貞妃也幫樂莜莜說話,冷笑而嘲諷道,貞妃誠懇地點了點頭,「莜莜,你說是不是?」樂莜莜看著貞妃像是給自己,但實則是給古宇的下台階,她原本想拆掉,但後想了一會, 假裝十分懂事地順著貞妃地話點了點頭,「貞妃娘娘,所言甚是!」

  可惜,古宇根本不領貞妃的情,繼續咬著樂莜莜不放而反問道:「老四,是這樣嗎?」古光掃了一眼樂莜莜,「回父皇的話,貞妃娘娘說的皆是事實。」

  古宇頓時吹鬍子瞪眼地冷哼一聲,走到上座坐下,可他還沒坐暖凳子,就被李公公請了起來,他在太上皇的眼皮底下只敢怒而不敢言默默移位。

  一直遊走在事件邊緣的君陌和黃滾滾看見樂莜莜化險為夷,正個人稍微鬆了一口氣,可這一波剛消停,下一波卻暗潮湧動了。

  「為何你就只邀了四皇弟?」

  一直沒吭聲的古正,忽然語出驚人,將原本被帶過的話題,又重新回到樂莜莜身上。樂莜莜側過身看著似乎變了一個人古正,「因為王府與國舅爺一案有關,大皇子自然要與王府避嫌,免招人非議。

  五皇子尚小,還分不清味道的百感,縱使來了也未能幫上忙。至於三公主,大家皆知她與我關係一般,何況三公主如今與金秋太子出雙入對,我豈能做壞人打擾兩人,從而影響兩邦交呢?」

  「所以,剩下與王爺交情不錯的四皇子。」樂莜莜說的無奈,但不得不說得古光是無奈之選。頓時,所有人的焦點聚集在古光身上,古光不慌不忙儒雅一笑,「莜莜,廚藝精湛,試吃新菜只是舉手之勞,但沒想過讓父皇猜疑,實屬兒臣不孝!」

  他雲淡風輕地將所有罪責歸結在自己身上,但罪名輕乎其輕,若是古宇還是揪著不放,就是擺明了自己心胸狹窄,容不得兒子盡孝。

  樂莜莜看著古宇鐵青地讓古光起身,而她則是吩咐管家招呼用膳,同時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古正的時候卻意外發現他正看著她,她不禁皺了皺眉顧明正大地轉過身,對著古正問道:「大皇子,如今你還覺得我是殺害國舅爺的兇手?」

  眾人一愣,就連古正也沒想過樂莜莜,此時此刻竟然將此事開門見山搬出來說 ,「你……你……」

  「大皇兄,可別冤枉了莜莜,此事,已經交給刑部在調查!」古明急忙補充而轉移眾人注意力,他冷冷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此事,一天沒能證實莜莜有罪,那麼她便是無罪!而且夜炎為天和出征,如今還下落不明,大皇兄若是想趁此機會逼迫莜莜認罪,那實在是太寒人心了。」 古明意有所指地對著古正說,但實則是將這一番話告訴古宇,千萬別打樂莜莜的主意,不然寒了夜炎的心事小事,但讓夜炎帶兵反撲則是大事。

  古明命中古宇心中要害,古宇咬了咬牙的臉色越發難看,「此事,已交給刑部調查,國舅一案定然會真相大白的!阿正,你耐心等著……」

  太上皇看著這一桌人,內心禁不住冷笑了起來,他還沒參與這個話題中,古正便扔掉手中的筷子,起身指著樂莜莜說道:「終有一日,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你也別想夜炎能護住你!」

  樂莜莜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古正對自己這麼大膽仇恨。一是沒有調查清楚國舅爺的真兇,便一口咬定是她。二是今天跑來湊熱鬧撒潑,一副蠻不講理,又與自己爭鋒相對的樣子,只用國舅爺一案來解釋,已經說不通。

  不過,要是有人讓他「圍魏救趙」,轉移眾人在她身上的注意力,並給出一個看似致命的矛盾點,那麼一切都將陰暗面變成明面。

  她往深層一想,不禁眯了眯眼望著氣憤離開的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