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輕輕眯著眼睛,一下拉起手中的弓,輕輕呼了一口氣,「咻——」
樂莜莜看著太上皇手中的利箭脫弦而出,像是野豹般急猛射向不遠處的兔子,她只見兔子還沒有所反應逃離便中箭倒地,李公公趕緊掐著嗓子大喊身後隨行護衛去撿兔子。
太上皇十分滿意地看了一眼中箭倒地的兔子,隨後緩緩轉過身看著樂莜莜,「可會狩獵?」
樂莜莜原本緊皺擔憂的眉頭忽然一松,「騎馬射箭只懂些皮毛,還請太上皇是諒解莜莜手腳愚笨!」
太上皇眉開眼笑地看著她,「若是你能獵到10隻獵物,你想要什麼本皇就賞什麼給你!」
「太上皇,不行啊!這樣會將莜莜寵壞的……」 李公公阻攔太上皇,但太上皇身邊的侍衛皆知道這只不過是紅白臉對唱,做戲給暗處偷窺試探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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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看見老李這般著急,心情十分愉悅地一「喝」馬,其身下的馬便向前跑去,樂莜莜急忙一勒韁繩,駕馬追上。
此後,她忽然看見一隻梅花鹿藏匿在不遠處的灌木林中,她迅速從馬側抽箭,拉弓,肩膀、手指以及視線為一直線,用拿狙擊槍的呼吸方法。
一收一放,吞氣吐息之際,手中利箭「錚——」的一下,便一下飛射,並比值地射向藏在小灌木林中梅花鹿。
然而,在樂莜莜的箭射中梅花鹿的那刻,梅花鹿被凌亂的馬步聲驚動,慌亂地從灌木林中一躍而出,正要逃跑之際。
樂莜莜和太上皇對視了一眼,雙方一同夾了夾馬肚,以不慢不快地速度追著梅花鹿,並同時拉弓射箭, 齊齊共射,「咻——咻——」
雙箭飛速而出,然在雙箭射中梅花鹿的那刻,梅花鹿卻中了他人的箭而倒地慘叫,直到兩人的箭射中梅花鹿的那刻,梅花鹿才聲息湮滅了。
樂莜莜與李公公對視了一眼,李公公趕緊讓侍衛上前拾起獵物,但只見周公公與侍衛穿過小灌木林正要撿走梅花鹿的那刻,驚訝發現梅花鹿上還中了的箭。
周公公急忙抬起頭便看見樂莜莜以及不遠處的太上皇,急急忙忙衝上前,「太上皇安康!太上皇箭術了得,百步穿楊……」
太上皇看見周公公的嘴臉,心裡甚至不悅,笑意的臉龐頓時一沉,板著臉調轉馬頭朝著李公公喊了一聲了,「老李!跟上!」
李公公疾步跑回,但禁不住無言嘲笑了一番熱臉貼冷屁股的周公公,樂莜莜則是看了一眼周公公,一聲不吭便跟上太上皇的隊伍。
此刻,古宇從灌木林走出,冷笑地看了一眼地上中了三箭的梅花鹿,皮笑肉不笑地踹了一腳地上的梅花鹿,「父皇從來就沒正眼看過我!
當年明知朕喜歡和樂,正要以太子的身份去提親, 可是父皇就是好事多為,將和樂收為義女並將她賜給了夜家。根本只為自己著想,安撫鞏固自己的帝位……」
「陛下!陛下!陛下!冷靜!冷靜!人多而雜……陛下…」
周公公急急忙忙攔住到處踹樹的古宇,古宇咬著牙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周公公,冷哼一聲,甩袖轉身大聲呵斥,「天下是朕的!」
古宇指著身後一動不動,面無呆滯的侍衛大吼,「你們給我朕記住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朕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做任何事都是對的……」
古宇憤恨地看著太上皇消失的方向,雙手緊緊握拳,藏在心中多年撲塵的恨,卻像捲軸一般的被打開, 無數的恨意如同洪水般泛濫而出。
當年他是不甘,為何他不能娶和樂?
為何等他登上九五之位上,設法斷了夜炎父親援兵,讓其慘死在沙場,也不能得到和樂?
為何和樂可以丟下夜炎,丟下他,離開人世?
為何當年父皇直到自己兒子都死於爭鬥下,迫於無奈才將自己封為太子?
為何給他登上帝位,卻不給實權,架空他,讓他成為一個傀儡皇帝?
為何天道如此不公?縱使成為九五之尊,也無法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為何?
為何?
……
……
為何,人間如此無情?
為何人間對自己那麼無義?
……
……
半柱香後,徹底冷靜下來的古宇深吸一口氣,冷聲問道:「剛剛朕的言行,有什麼特別的嗎?」
周公公立馬回話,「老奴一直清醒地陪伴陛下身側,陛下射中梅花鹿心情大悅!老奴恭喜陛下射中梅花鹿……」
古宇十分滿意地頷首, 其餘隨行侍衛皆回答道:「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只見陛下英明聖武射中梅花鹿。」
古宇禁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太上皇消失的方向,冷聲道:「周公公!」
「老奴在!」周公公急急忙忙走上前,古宇仰起頭看著天空輕嘆了一口氣,「原本安排的事情都給朕安排上,無需再改動!」
周公公識趣地點了點頭,古宇則是冷笑爬上馬,再次看著太上皇離開的方向心道:父皇,你始終要正眼看朕,始終要求朕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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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夜炎鬆開手中的利箭,絲毫不在意是否射中的不遠處的山雞,但他越是這樣隨意,反倒讓古正有了心理壓力。
古正命人將自己射中野兔撿回來後,便調轉馬頭朝著夜炎跑去,「阿夜!你這麼隨意狩獵,但每一箭都命中,小則鴻鵠,大則野獸,你想怎麼樣?」
夜炎看了一眼自己獵物,便將自己的利箭收起,面無表情道:「王妃愛財,命本王注阿正你奪得第一,你的榮譽,本王得財!」
古正眉頭一挑,「你還卻拿點?難道莜莜敗家能力十分強?」
「持家能力不錯!斂財更是取之有道,王府產業翻了翻!」夜炎說的毫無感情,但古正卻覺得自己被夜炎的幸福糊了一臉,他不禁「嘖嘖」笑道:「臭小子,行啊!」
古正拉了拉馬頭,揶揄夜炎道:「阿夜,近一年來你都是板著臉,不苟言笑。反而娶得嬌妻後,近日臉上淺笑連連,就連身上的也卷染上了莜莜身上喜愛的茶香之氣,變了!變了!」
夜炎眉頭一挑,絲毫不遮掩自己臉上的笑意,慵懶卻特意反問:「有嗎?」
古正哼了哼鼻子,「你們也是不厚道,私下定下婚約契書,還有皇爺爺給你保媒。你可是虧欠莜莜十里紅妝啊!」
夜炎看著古正忽然一本正經地看著自己,「阿正,你是覺得我不能給莜莜十里紅妝?」
「莜莜的身份你一直命人藏著掖著,但始終有一天暴露的。而且你拐跑別人女兒已經快兩年了,是不是也要去會一會莜莜的父親呢?」
古正將心中最擔憂地說了出來,夜炎的劍眉輕微皺了皺,「等處理完這些事,我自會帶莜莜回去一趟。」
「屆時,若是你不能給莜莜十里紅妝。我不介意給她十里紅妝……」古正是真怕莜莜沒有這個派頭丟了戰王府主母的身位,然夜炎皺了皺眉,禁不住調侃道:「十里紅妝,她自己能給!無需我們擔心!」
古正一愣,但下一刻立馬明白了夜炎此話的意思,禁不住大笑起來,「有趣!有趣!」
「嗶——」
忽然一聲緊促而刺耳的哨聲闖入眾人雙耳,夜炎眉頭一皺,裕豐趕緊說道:「王爺,哨音從西北方向傳來!」
「來人!將大皇子安全護送回營地,其餘人隨我去西北方!」
夜炎十分冷靜安排,但古正卻一把攔住夜炎,「阿夜,我與你一同前去!與其我現在回去,還可能是別人慾拆散我們,做調虎離山之計,不如我在你身側更安全!」
夜炎怎不知古正亦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他便沒有再多說一句,隨後一抽馬鞭駕著追風往西北方向奔去。其他人在聽見這種哨音之後的片刻,便隨著隨性的侍衛回到營地。
唯獨樂莜莜與小狼這兩伙人共同追蹤著狼的痕跡往獵場還未被開發的深處樹林奔去,絲毫當哨音是耳邊風,但隨之也承擔起耳邊風帶來的後果……
樂莜莜隨著狩獵狩的正起勁太上皇進入了四周像是沒什麼人跡的樹林,樹林的數目更是枝繁葉茂,與她先前看見的那些一點都不相似,她不禁打量起四周。
隨後更是翻身下馬,檢查四周是否存在過別人狩獵的蹤跡,忽然耳邊傳來「悉悉索索」地聲音。
頓時,讓她們 這一行人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李公公更是將樂莜莜拽回後面,由侍衛上前探查。
在侍衛膽戰心驚,步步為營地走向灌木林的那刻,一隻十分肥大的野兔從灌木林中一蹦而出。
霎時之間,眾人選在心頭的大石緩緩放下之際, 方向的灌木林忽然響起「沙沙沙沙」地聲音。
樂莜莜敏銳地察覺不對勁,疾步沖回太上皇那側,在她看見灌木叢之上忽然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咻——」但緊接著其後便是三四支短箭,「咻——咻——」
她猛然躍起,借住身旁樹木而再躍,一把將太上皇撲倒,而那幾支利箭更是貼著她後腦勺而飛過。太上皇看著樂莜莜,李公公驚得大喊:「護駕!護駕!有有刺客——」
「閉嘴!」樂莜莜大聲呵斥,一把從地上爬起,警惕地掃了四周,低聲道:「太上皇,目前刺客還沒出現,證明還不知我們的位置。」
太上皇明顯被此處的驚嚇嚇的不清,但故作淡定地說道:「稍安勿躁!都聽莜莜的!」樂莜莜撿起插在地上的利箭,發現箭頭皆無毒,眉頭輕輕一皺,喃喃自語道:「無毒?」
而且箭更不是御用的箭,不像是暗殺,更像是驅逐……但她想多了,下一刻數之利箭朝著她們射來,樂莜莜拽著太上皇躲在一棵大樹之後,「找掩護!」
「莜莜!什麼是掩護啊?」李公公著急地在原地抱著頭躲避著箭,樂莜莜氣結地咬了咬牙,「大家趕緊躲在樹之後,避免發聲!」
然而她看著大家還傻愣著站在原地,禁不住一下站起, 靈敏地避開第一波箭雨,一一將還沒反應過來侍衛推到大樹之後。
忽然,她腦中一閃而過一個蠢但目測有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