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應付完古宇處處問出刁鑽的問題後,樂莜莜腦袋像是迷糊了一樣,一直漿糊到跟著夜炎除了深宮的大門。
秋夜裡一股微涼的涼風迎面撲來,跟在夜炎身後的她禁不住哆嗦了一聲,身體微微發抖,但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明亮的雙眼映襯著四處宮燈的殘光,今夜無星的夜晚,月牙的微光尤為明亮地孤零零懸掛在空中,裕豐急急忙忙給兩人送來禦寒的披風,黑色的披風落在她肩上。
她還未來得及將披風的袋子綁好,便被夜炎一把摟進懷裡,並轉身的瞬間兩人已經落在追風之上 ,夜炎一下將自己的披風將樂莜莜藏進懷裡,嚴嚴密密的絲毫不給別人瞧見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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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滴拽了拽夜炎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問道:「王爺,你……」她看著夜炎,隨後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是為何呢?我們不是回王府嗎?」
「對啊!王爺,今天不是帶莜莜回王府嗎?」裕豐吞了吞口水,雙眼帶光地看著樂莜莜和夜炎,夜炎冷峻地掃了一眼裕豐,「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多話了?」
頓時,裕豐閉上嘴,默默低下頭等夜炎差遣,樂莜莜望著裕豐的模樣打哈哈道:「王爺,你要帶我去哪裡?」夜炎低頭看了一眼擺明是護著裕豐的樂莜莜,聲音清冷地「喝」了一聲,追風便聽令而邁出馬蹄往前跑去。
樂莜莜望著不斷往後的消逝的景色,大氣都不敢吭一聲。直到夜炎放慢了 追風的步伐, 她才稍稍調整好坐姿,夜炎頭也不低第目視前方說道:「還記得這樣的秋天深夜嗎?」
樂莜莜不解地仰起頭看著夜炎的下頜,但眼角卻驚訝地看著了不遠處角落的一個麵攤,聲音驚訝到:「麵攤!」
頓時,她想起了多少個深夜前,她與他便是相遇在麵攤前,她臉上頓時揚起一抹笑意,從夜炎身下滑落在地上。
她剛走進兩步耳邊便聽見冷箭破空射來的聲音,箭未到的她半丈遠便被夜炎一劍擋住,樂莜莜迅速轉身喚了一聲,「王爺!」
「無礙!」夜炎一下用身體擋住樂莜莜,「去麵攤為我下一碗麵!」樂莜莜的眉頭禁不住皺成一個「井」字,略微擔憂地掃視了一眼四周,卻無法發現射冷箭之人。
「莜莜!你不信本王能護你安全?」樂莜莜咬了咬牙,「王爺想吃什麼?」
「照舊!」 夜炎反手將身後的樂莜莜往後再一推,身體更是往後彎九十度之後,持劍決然而起一下將不知從何處飛射而來的冷箭擋掉了,樂莜莜掃了一眼麵攤卻發現麵攤老闆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升起屢屢白煙的爐灶。
遠離夜炎這一年,她雖沒有多少次遇到這種刺殺,但在雲輕身邊各種潛伏下毒,栽樁陷害早已數不清,就連雲輕身邊之人也被她揪出過數十個。如果說在雲輕身邊是磨練心性,那麼在 夜炎身邊磨練的便是膽量與信任了。
夜炎憋了一眼身後毫髮無損的樂莜莜,手上的軟劍隨著他的舞動快速擋住數十支冷箭,反觀樂莜莜將麵攤上老闆遺留的圍裙套在身上,熟練地點了點麵攤上剩餘的食材,一邊哼起《紅顏舊》的歌曲,一邊麻利地將麵條撒入沸騰的鍋中。
樂莜莜拿起一個水勺準備將快煮好的麵條過冷河的瞬間,一直躲在暗處的刺客終於隱忍不住紛紛持著武器從四面八方衝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她微微抬頭大概數了一下包圍他們的刺客,「22個刺客!真是看得起我們啊!」
樂莜莜淺淡一笑,夜炎忽然收起軟劍往麵攤的椅子上一坐,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就連樂莜莜也不懂夜炎為何如此。
「王爺?!」樂莜莜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不知道上演哪一出的夜炎,夜炎側頭看著樂莜莜,「既然你回來了,那人自然要回來!」
夜炎沒有挑明是誰,樂莜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將做好的麵條端放在夜炎面前,「王爺所說之人,究竟是誰?」
夜炎冷峻第面容看著樂莜莜滿臉的疑惑,略帶無奈一笑。
「鏘——」忽然一把利劍穿過破空刺來,夜炎一手握住樂莜莜的手,稍微用力往後一帶,一手將刺來的利劍夾住冷聲說道:「再不解決這場鬧戲,本王讓你日後(進)不了王府!」夜炎話音剛落,他便將利劍折斷並回送給了那個不長眼睛的刺客。
樂莜莜看著刺客被自己的斷劍封喉倒地,臨死前也發不出一聲,無奈嘆了一口氣卻不想她被夜炎一下帶入懷裡,坐在他的腿上,「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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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炎看了一眼莜莜,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樑,「什麼時候又開始不動這裡想事情了?」
夜炎微微用力敲了敲樂莜莜的腦袋,樂莜莜更是疑惑地看著夜炎,但忽然耳邊響起了廝殺聲。她的眸子禁不住一沉,「這……」
她看著廝殺場面,嘴角禁不住抽了抽,「哪裡來的黑衣人救場?」
「莜莜!你終於回來了!」楊成一邊笑著一邊朝著樂莜莜喊道,並且一邊拿著扇子將身前阻礙的刺客解決。
在他談笑的瞬間,三個黑衣人便死在他手上,樂莜莜看見瘦削的養成頓時醒悟,眉頭不禁一挑,「臭小子,你再晚點出來,你娘我就要死在別人手上了。」
楊成憋了一眼夜炎,「你要是敢死,恐怕有人要將這座城給翻三番啊!」樂莜莜瞪了一眼口不擇言的楊成,隨後從夜炎懷裡起身,默默地站一邊。
夜炎看著看著楊成,「事情都辦妥了?」楊成狡猾一笑,朝著樂莜莜撒嬌道:「莜莜,我餓了!」
樂莜莜冷哼了一聲,「你是我誰?我為什麼給你做東西吃?」樂莜莜是有點氣楊成此舉是讓她離開,將一些事情不告訴她。夜炎看了一眼樂莜莜,默然拿起樂莜莜給他溫熱的一壺酒,倒了三杯。
「一日為娘,終生為娘!反正你有我這麼大個拖油瓶,你就別想嫁給別人了!」楊成嬉皮笑臉地看著樂莜莜,樂莜莜無語地看著他,她是身心拒絕這個心智一會高一會低的兒子——楊成。
雖然她口頭上說不給他做東西, 但身體是誠實的給他下了一碗麵。在她下面的過程中,楊成將夜炎交代的事情都復命完畢,並且一直走不進中心的刺客們最後被楊成的人給收拾的乾乾淨淨,連繳械投降的刺客都沒留活口。
這一場刺殺,明眼人都知是沖樂莜莜而來,雖然樂莜莜準確猜不出是哪個人所為,但她大概能猜到是哪幾個嫌疑對象。
楊成「嗦」著麵條,淚眼汪汪地看著樂莜莜,並且吸了吸鼻子,聲淚俱下扯著哭腔喊道:「莜莜!你看看我這幅身子骨,沒多少肉了!你煮個麵條也不給我加點肉,補補?」樂莜莜原以為楊成會上演一出認親大戲,結果竟然是聲討自己,她皮笑肉不笑地吸了一口冷氣,一手將碗躲過,並反手將碗扔向麵攤的洗碗盤,卻不想一下扔進了麵攤之後,「啊——」
無意之舉卻將藏在麵攤後面伺機埋伏的刺客找了出來,夜炎和楊成略帶驚訝地看著樂莜莜,樂莜莜麵面相覷地看著兩人一笑,「我真的不知道那裡藏著個笨蛋刺客!」
她越解釋,楊成越不相信,他一臉好奇的面前讓了她十分無奈地笑呵呵借審問刺客離開。
楊成看著樂莜莜走遠,「王爺,莜莜現在身體怎麼樣了?」夜炎看著活蹦亂跳的樂莜莜,「目前無礙!不過還要等那人回來,徹底給莜莜診斷一次才可以真正斷定有無大礙!」
楊成頷首點了點頭,默然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個十分質樸的盒子,「這是殺手之城的印鑑。你說我能拿的回來,你就……」夜炎看了一眼楊成打開的盒子,冰冷的銅製印鑑躺在盒子中央,「這東西只不過是印證你有無能力幫本王守住莜莜的能力象徵罷了!好戲推遲了一年,那麼現在也該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楊成臉色一成,看著夜炎臉上的冷峻布上了一層陰霾,「王爺!莜莜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了?」
夜炎看著楊成抿唇不語,黑色的眸子一下變得黯淡無光。許久之後,他才緩緩說道:「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本王寧願她不知,那這樣無需痛心……」
夜炎望著樂莜莜調皮地審問著刺客,無奈一笑仰頭看著星空,低語道:「莜莜……」
楊成看著自己心頭心心念念之人,滿腔的期許化成眼前這一幕,他「騰」地一下站起身的朝著樂莜莜揮了揮手,「莜莜……我跟你說,最近我研究了一個新的拷問刺客的方法……」
樂莜莜看著楊成折磨著,不!正確來說是玩弄著刺客,哭笑不得。但她還是發現了在一旁獨自飲酒的夜炎,她知道他不貪杯。
縱使心裡有事,他也極少借酒消愁,今日飲酒恐怕是心裡難受到極點了。然而樂莜莜不知,今夜夜炎飲酒全因——她。
他無需夜裡在去苛求夢見她,無需在懼怕醒來之後,只剩他一人。她如今回到他身邊,回到他的心口之上,眼皮之下,實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