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五點十幾分
老嬤嬤站在寢宮裡看著一個老實落落大方二十八歲的宮女【凌茜】正在為新皇后梳頭,老嬤嬤看得出神了。這個時候老嬤嬤收到了老頭子牢頭內功傳音了。
老頭子說道:「原來是四個宮女昨晚來看過她了。只是其中三個都是皇帝的心腹奴婢。一個右嘴角有一顆很大的黑痣胖宮女,一個頭髮稀拉拉,腦袋尖,一看就很聰明,熟知大清律例的聰明宮女,第三個是傻笑小模樣彌勒似的胖宮女,好像是一個吃貨。第四個宮女是生面孔。你自己查吧。她進入天牢簽名叫【勒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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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不屑了,回應道:「原來是她們三個,那個勒苼我也知道,是四阿哥府里的人,是四阿哥的女護衛。皇帝派了三個心腹去救她?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皇帝不是這樣的為人,我看是三人暗中效忠楊芸花的,楊芸花用皇后的【鳳羽令牌】將三人一次性都調來了。可見她有多害怕即將要死了。所以動用了底蘊了。再有這三個人背叛皇帝,前去監牢探監,只怕已經已經康熙帝懷疑,以後不會重用了。我猜三人已經抓入天牢了,是不是啊?」
老頭子讚嘆道:「不愧是瑩瑩,相當聰明的。我告訴你好了,天沒亮三人就打過板子丟入天牢了,現在還在審問了。看皇帝的架子,當她們三人是過去欺騙自己多年的背主的奸細了,康熙帝脾氣不恨死她們才怪。估計沒幾天,她們三人就要沒命了。皇帝絕不會用這種不忠心的奸細的。也不知道楊芸花用什麼收買了三人。論理說錢財她們三人是不缺的,難道是什麼奇怪的把柄?你自己都留意,我是猜不出來的。」
老嬤嬤立即解答:「這有什麼難猜的。這三個女人是出了名的喜歡情郎的蠢女人。哪怕情郎已經結婚生子了,三個女人照舊為情郎付出,甚至多次在皇帝面前為她們各自情郎求榮華富貴的。這種事已經出了名鬧了好幾次的。很多我這樣的老人都知道,對三個奸細十分討厭厭惡的。現在看來楊芸花的威脅無非就是拿三人情郎做文章,三人也就立即背叛皇帝效忠楊芸花了。這就給皇帝發現了,惹惱了皇帝了。但是皇帝是凡夫俗子,他未必相信靈魂調換軀體的迷信。國師也未必會跟皇帝說明白的。所以說三個奴婢必死無疑。楊芸花其他的奴婢就是我接下來的使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皇后該吩咐我上早點了。」
老頭子客氣說道:「好,回頭再說,你用心做事。再見。」
「你注意身體,畢竟這麼老了,少喝點酒,傷身啊。」老嬤嬤好心勸道。
老頭子苦悶:「我一生孤單,你就別管我了。再見。」
老嬤嬤說道:「今晚聚餐,我們在宮外雲來有喜客棧老地方見。我請你吃飯。」
「那感情好,再見。」
老嬤嬤微微一笑了。被旁邊的奴婢好奇看了一眼了。
旁邊十四歲機靈奴婢小聲說道:「嬤嬤,你別發呆了。當心精明睿智皇后發現了。對了皇后好像面有異色,你看。」
老嬤嬤立即看向皇后,果然皇后雙手捧著肚子了。
老嬤嬤跟旁邊左側三個老嬤嬤使了眼色。
瘦高個嬤嬤第一個拒絕當出頭鳥,眼神的意思是:「不要找我,要上你們上,這個皇后陰晴不定的,誰能伺候好她啊?有事沒事別找我。好事可以找我。現在我才不想當第一個出頭鳥呢,自找晦氣。」
中間矮胖小模樣嬤嬤用眼神暗示:「我哪裡行啊?她自己好好不是坐著梳頭嘛。誰也沒碰她一下,她能有什麼不適?真是當皇后當得太嬌氣了。有事沒事找茬一樣非要我上去伺候她。我這次就是不管。你們管去。」
旁邊矮小瘦弱嬤嬤用眼神暗示:「說起來她今天古里古怪的跟以前不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了。不過她脾氣見長了,真是凶啊,剛才我已經給她瞪過了,我可不想招惹她。能跟她不說話那就不說話,有事別找我,不就是她肚子疼嘛,關我什麼事?」
三個老嬤嬤相互看了彼此,眼神交流完了,決定一起說話。
三嬤嬤齊聲說道:「皇后娘娘,您肚子疼嗎?」
皇后扭過頭來,已經是饅頭細汗了。梳頭的宮女凌茜早就完成任務退出去不見了。
皇后立即痛苦說道:「怎麼會這樣?我還沒有到足月那天啊。怎麼會這樣?我忍不了了,要生了。啊……」
皇后情緒崩潰,在劇痛下終於不忍了,放聲大吼大叫,哭喊起來,她雙手亂抓,很快將梳妝檯的東西都打翻在地了。屋裡十八人立即按部就班十分經驗豐富開始為皇后做事情了。四個人上前伺候皇后,攙扶抬起來皇后回到大床上躺下來了,並蓋好了被子了。其他人立即取出了,報告內務府總管知道,報告宮裡接生嬤嬤知道,報告太醫院太醫知道,報告皇帝知道,還要派人通知其他十一宮嬪妃知道,最後還要通知皇后娘家人,還有皇親國戚皇子公主文武百官知道,所有人通知到了,這才算完成了通知了。
不一會一個六十九歲模樣鬍子花白的老成持重太醫遠副院長過來了。
老太醫就是傅太醫,他老人家腳步十分靈敏矯健三步並作兩步走入寢宮了。但是很奇怪還沒靠近皇后,只聽到屋裡伺候皇后的四個地位最高經驗最豐富老嬤嬤大喊起來:「皇后!皇后!皇后!」
老太醫十分聰明,立即停下來了。幾秒鐘後突然聽到了嬰兒啼哭聲了。
太醫笑了自言自語:「沒想到太子這麼聰明厲害,這麼快就順利出生了。憑我行醫三十八年經驗判斷,只聽這哭聲已經斷定太子身體強壯,十分健康,一切妥當了。那我就完成任務了。」
「皇后!皇后駕崩了!沒氣了!皇后駕崩了。」第一個老嬤嬤高喊。
「皇后確實駕崩了。大概一鼓作氣迅速生下來太子就咽氣了。」第二個老嬤嬤斬釘截鐵說道。
「可憐的皇后,沒有來得及見太子一面就死了。皇后啊!駕崩了!好皇后啊!賢明的皇后!怎麼了去了呢!」第三個老嬤嬤已經放聲嚎啕大哭臉
太醫倒吸一口涼氣,心驚肉跳,心想:「皇帝不會怪我吧?真倒霉,這麼快我跑來搶頭功,伺候皇后生孩子,可沒行動皇后這麼快就死了。哎呦,後悔死了,但願祖宗保佑,佛祖顯靈,讓我矇混過關,皇帝不要遷怒於我啊。大不了我這個太醫院副院長不當了。我寧肯去當庶民百姓算了。哎呦,皇后,你為什麼要死啊?你不死多好啊,我就能想皇帝稟告母子平安,太子出生,皇帝就會大大賞我了。現在倒好,生了一個,死了一個,一來一回一拉扯,扯平了,非但沒有功勞,只怕還有禍事啊。皇帝心疼寵愛皇后,如今愛妻死了,我可怎麼辦啊?皇帝一定傷心死了。」
「皇后!」忽然一聲大喊,老太醫嚇得噗通跪下來了,因為年輕的三十八歲康熙帝進來了,嚇得不爭氣雙腿就迅速跪下來了。老太醫乾脆就盡心盡力哭喪算了。按照白事的宮廷禮儀,使勁給皇后痛哭流涕,努力表現出來哀痛的表情,老太醫心想,興許皇帝一感動,他就不會給連累了。這一頁也就能翻過去了。
「皇后!皇后!皇后!皇后!皇后!皇后!皇后——」康熙帝在床頭連喊七聲,果然是沒有任何回應的。康熙帝傷心了。哭道:「可憐的雲兒啊!皇后死了!死了!朕沒了皇后了——朕好可憐啊可憐死了——皇后死了死了死了——」
老太醫心想:「這皇帝哭喪真是有特色,我差點笑出來。皇帝哭不出眼淚,但是老是重複死了死了這兩字,真是獨特啊。我可沒聽出來有半點悲傷的意思,反而聽出來皇帝心裡好像有幸災樂禍心裡很高興的意思了。這是夫妻恩愛的皇帝的本色嘛。我怎麼覺得皇帝如同解脫了一樣十分得意喜氣洋洋啊?算了皇帝愛怎麼哭喪是他的事情,我還是按照正常人哭喪好了,越慘越好,就當我爹娘全死了。 」
想到這裡老太醫放聲大哭:「啊賢明皇后啊!千秋萬代好皇后啊!真是捨不得您啊!您為皇上開枝散葉生下來太子,太子是極好的身強體壯!好皇后了,真是賢明妻子,賢惠慈愛的好母親啊。天下人表率啊!母儀天下好皇后啊!好心痛啊!哇哇哇……」
皇帝聽到了,在太醫帶動下,皇帝總算在悲慘氛圍裡面哭出來兩行眼淚了。但是皇帝近身公公【軒轅長壽】立即用觀音玉淨瓶將每一滴皇帝的眼淚搜集了。同時軒轅公公還要忙著哭喪呢。很多人看在眼裡,不得不佩服將皇帝伺候極好的軒轅公公了。軒轅公公又在人前樹立起來忠心伺候主子的好印象里 ,形象瞬間高大上好幾倍了。
緊接著走來的是太后太妃太嬪後宮嬪妃皇子公主等人了。大概來了四百多人。屋裡是四百多主子們在哭喪,屋外是整個皇宮八千多人就地跪下來哭喪了。內務府禮部的人開始派專人非所有人分發孝服,讓所有人穿上孝服為皇后披麻戴孝哭喪流涕了。
還有禮儀太監總管劉公公含著口號,基本上皇家哭喪是以磕頭為主要形式,反正三跪九叩是基本的,動輒就是匍匐在地繼續磕頭跪拜,反正都要跪著,一直跪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