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鐵牛家來了六十個天師親戚

  黑衣服小媳婦說道:「可不就是啊,鐵牛媳婦能有鐵牛這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也算是死得其所心滿意足,人生一輩子不留遺憾了。」

  白衣服小媳婦說道:「是啊,我也希望我男人能對我像鐵牛對姜媛花嫂子那樣好呢。要是有一半我也知足了。可惡男人粗魯,根本不心疼人。每天非打即罵,我可是受委屈了。同樣是當媳婦,我的明怎麼這麼哭啊。再說了,同一個村子的男人差別還真大啊。女人就應該嫁對郎,否則一輩子心酸眼裡往肚裡流啊。」

  黑衣服小媳婦又說道:「可不就是啊。我男人對我……也是這樣。他喜歡罵我是不會生蛋的母雞呢。我真羨慕姜媛花嫂子,她人生全都圓滿了,嫁給好男人,兒子又生得那麼好。她應該是壽終正寢喜喪吧。我看看鐵牛大哥是這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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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老太太走過來跟兩個小媳婦搭訕聊天道:「對啊,對啊很多人說可以按照喜喪辦。畢竟看姜媛花她臨死前表情是一臉滿足與欣慰啊。肯定是毫無牽掛了。一輩子也算是給鐵牛家報恩了。兒子生下來了,才走的。」

  又一個老頭子走過來跟兩個媳婦一個老太太搭訕聊天:「鐵牛家也太窮了,香燭紙錢都沒有。這日子過得不像樣!鐵牛跟他媳婦應該是一個懶鬼。我家都沒這麼窮呢,這對夫妻這麼窮,真是不像樣啊。」

  忽然跑過來一個六歲的外鄉人穿著比較好但也是村里孩子的小男孩,立即吸引四個人老頭老太太兩個小媳婦注意了。四人往右前方一看,誰也沒想到居然一下子來了六十個男女青年中年老年。這批人穿著整體統一的黑色長袍,頭戴一樣的黑色管帽。

  老頭子大驚,喊道:「哎,莫非你們六十人都是辦白事的天師法師啊?哎,好巧啊。怎麼你們這麼快來了?」

  老婆婆疑惑大聲喊道:「鐵牛家沒有錢啊。怎麼請得動六十個法師呢?這也太有排場了吧!」

  黑衣服小媳婦興高采烈蹦蹦跳跳使勁揮手咧嘴大笑:「哎呀,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哥哥們姐姐們嫂子們嬸嬸們叔叔伯伯們爺爺奶奶們來我們村啊。太好了!簡直是及時雨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啊!啊,太英俊了啊!我好幸福啊!嫁到這個【穆家村】村子真好啊!歡迎啊!啊,好英俊啊。風度翩翩玉樹臨風!器宇軒昂!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人中之龍啊!歡迎啊!太高興了!我幸福地要死掉了!」

  白衣服小媳婦也是激動興奮地不得了,也是手舞足蹈十分高興揮手:「英俊哥哥們!漂亮姐姐們!來這裡啊!啊,連年紀大的也這麼英俊啊!相比之下我家男人簡直是歪瓜裂棗!連我爹跟我兄弟都很醜啊!啊,好英俊啊。我要昏倒了!啊,喘不過氣了!」

  「哥哥,你好俊俏啊!啊!好俊俏的哥哥!簡直是翩翩公子啊!」一個十六歲本村姑娘第一個跑過去將所有的天師隊伍成員全部熱情友好牽手了。

  走在最後面中間的一個老爺子笑呵呵說道:「鐵牛是我的 孫子!我是他四爺爺!我們特意來看他的!」

  「哎呀,差一步了,鐵牛的媳婦死了!哎呀,運氣不好啊。就差一點點了就可享福了。」一個花布中年媳婦喊道。也跑過去迎接了。老村長就在鐵牛家門口,老村長看著走來的六十人黑衣服天師團體,似乎是一家人呢,老村長忍不住十分嫉妒了,自言自語:「我年輕時候也有這麼英俊!一點也不輸給你們!只是歲月無情,我也逃不了,我臉上才有刀刻一般的皺紋紋理啊!我年輕時候也是玉樹臨風人中之龍。不知迷倒多少大姑娘小媳婦老太太呢。哼!」

  村長後面走來了自己的外甥女相貌普通端莊沉穩的大姑娘,大姑娘也是十分激動興奮啊。

  村長回頭跟大姑娘喊道:「泠泠,你傻看什麼?分明是長大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舅舅我好歹還是一村之長呢!大小是一個官兒!而且我管了四十幾年了。泠泠,把你小眼睛挪開!」村長不滿說道。

  泠泠只好不情願低著頭,然後走到村長右肩膀旁邊不情願說道:「舅舅,你臉皮厚也要有一個限度!咱們是普通相貌的人。這家子相貌多好啊。簡直是美輪美奐,貌若天仙啊。咱們要有自知之明,也不知道慚愧。舅舅啊,你低調一點!沒人跟你爭村長!再說了,我還要去鐵牛大哥家裡弔喪呢。我不跟你說了。」

  泠泠說完立即拋下老村長,先一步走近鐵牛家了。

  原來鐵牛家客廳大概有九十平方米,已經給村里心靈手巧麻利的媳婦老太太孩子們幫忙迅速布置成靈堂了。靈堂中央最裡面靠牆擺放著一個黑色桃木木頭棺材。棺材裡面就是已經穿好紫紅色壽衣化好妝梳好頭淨過身已經閉著眼的姜媛花了。將原來臉上還蓋著一塊老舊褶皺很厚大方巾手帕了。姜媛花頭頂上頭髮髮髻是一左一右兩個丸子頭。左右丸子頭上插著一對筷子。筷子頭朝天,尾部朝地。姜媛花已經平躺在棺材裡面了。姜媛花二十幾歲模樣,相貌是花容月貌的,幾個外地人青年一看給迷住了,挪不開眼睛呢。還有她躺在觀察裡面的姿勢是雙手相迭在她肚子上,雙腿自然併攏,腳下穿著一雙紅色的紅布繡花鞋,繡花鞋上居然各繡著一對五彩鴛鴦。雖然是窮人的白事,可是照樣在姜媛花的嘴裡叼一塊銅板大小的玉錢。雖然是街頭便宜的綠玉錢,聊勝於無了,看起來體面多了。


  鐵牛一邊摸一邊哭哭啼啼可憐兮兮委委屈屈說道:「媳婦啊,以後我就看不見你了。我們穆家村是老村子,習慣夜葬了。媳婦啊,你也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你是喜喪,我跟村長大龍爺爺已經報備過了。明天我就看不見你了。一會我就在你墳頭多放幾個炮仗給你聽個響!媳婦啊,我跟孩子以後怎麼辦啊?我好捨不得!本來還好好的!」

  「好了,說太多了!可以了。」旁邊一個外村媳婦十分沉著冷靜趕緊勸了勸。鐵牛給這個婦女立即攙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