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地生花!
信,由鷹送。
人,自然是先行。
「丁爺,您不休息一晚再走?」
馬背上,宋大眼啃著乾糧問道。
「時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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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邪這樣回答著,手裡也拿著乾糧。
兩人都是吃一口乾糧,喝一口水。
水在口腔里將乾糧泡軟了,嚼幾下,再咽下去。
口感極差,除了鹹味,更是什麼味道都沒。
但宋大眼卻沒有抱怨。
他還能吃飽,就不錯了。
手裡的乾糧吃完,又拿起一塊乾糧的時候,宋大眼開口道。
「丁爺,你讓我打聽的那家打聽到了。
那女的爺爺是個地主,但也是個人。
災年開始的時候,就開倉放糧救濟他人來著,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災年這麼長,糧吃完了,雨還一滴沒下。
結果只能逃荒了。
逃荒路上,那女的父母弟弟都死了。
就剩下爺孫倆相依為命。」
宋大眼說到丹秋,再次唏噓不已。
本來宋大眼覺著自己是個人物,經歷了這麼多類似的事情,早就該毫無波瀾才對,誰知道根本不行。
一說就難受。
一聽就憋氣。
小時候算命的說我一將功成萬骨枯。
我還信了。
現在看來?
我踏馬就是一慫。」
心底想著,宋大眼卻看向了丁邪。
他是慫,不假。
但,丁邪不是。
跟在丁邪後面,就算他是一慫,也比那些爛慫強。
起碼,不受窩囊氣。
想到這,宋大眼笑了起來。
丁邪奇怪的瞥了一眼。
「沒事。
就是覺得最近快得痛快。
人活著,不就圖一痛快?
我算是知道郭老大為什麼經常這麼念叨了。
,宋大眼提到郭老大,尊敬不減。
或許跟在郭老大身邊遠遠不如此刻這麼痛快,瞻前顧後,想這想那的,但是郭老大也沒錯。
當然,如果讓宋大眼選。
宋大眼一定選丁邪。
就是郭老大那句話—
人活著,不就圖一痛快!
「丁爺,咱們星夜兼程。
明日正午就能到洛水。
嘿嘿,洛水算我半個家鄉,我爹我娘就在那認識的。
我得替我爹我娘看看。
他們想了半輩子,到死都沒機會看看。」
宋大眼將水袋掛好,拍了拍手,大笑著說道。
「天亮就到。」
丁邪說著,老馬已經沖了出去。
宋大眼一愣,隨後快馬加鞭,嘴裡不停嚷嚷。
「丁爺,等等我!」
喊聲中,馬蹄急。
天未亮,洛水至。
遙遙看去,石碑可見。
宋大眼整個人半趴在馬背上,他覺得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而胯下這匹傳聞中的千里馬,更是喘息不止。
「丁爺,等等,我————嗯?」
還沒等宋大眼說完,就發現丁邪停下了。
不是看到了,是老馬回頭咬他了。
宋大眼一抬頭就看到了半乾涸的落水邊有一望無垠的花圃。
紅色為主,有重瓣。
「煙土花?!」
宋大眼一聲尖叫。
在大漠裡摸爬滾打的遊俠,下馬的時候,摔在了地上,摔得頭破血流。
他跑過去,細細的看著。
他記憶里,他爹告訴他一—
我和你娘就在洛水旁相識相知。
我們在莊稼地旁走著。
風一吹,金色的麥子,如浪。
他清晰記得他爹說的時候,雙手比劃著名麥浪上下起伏。
「莊稼呢?
莊稼去哪了?」
宋大眼用力扒拉著煙土花,想要從裡面找出一顆莊稼。
但,沒有。
以宋大眼的千里眼看去。
入目之處,皆是煙土花。
一旁正在給煙土花澆水的莊丁看到了發狂的宋大眼,沒敢上去攔著,有機靈的跑去找護莊的。
有心善的跑過來,勸宋大眼快走。
「趕緊走吧。
一會兒索多克大人的護院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有心善的就有說涼話的。
一旁沒上前勸說的莊丁馬上笑起來。
「這裡都是索多克大人的地。
大人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聽著這話,宋大眼的大眼都紅了。
一把就抽出了刀子。
「刀在老子手裡!
那是不是老子想殺誰就殺誰?」
說涼話的莊丁笑得更大聲了。
「拿把破刀嚇唬誰呢?
現在誰還用刀啊?
都是用洋槍!
洋槍見過沒?
一扣扳機,你就得死,知道不?」
莊丁喋喋不休,一邊說著一邊那自己的胸膛去撞宋大眼的刀。
幾乎是本能的,宋大眼抬手避讓。
這一舉動,讓那莊丁笑得更大聲了。
「我就說,你————」
噗!
【虎煞】直刺。
還在喋喋不休的莊丁瞪大了眼。
勉力扭過頭去看著一旁的丁邪。
「你、你敢殺人?
你不怕王法嗎?」
丁邪沒理會,抬手一抖,對方的屍體,直接飛上了天,重重地砸進了煙土花地里,壓倒了一大片煙土花。
鮮血澆灌。
紅花更艷。
四周的莊丁嚇得全都跑了。
宋大眼卻是羞愧難當。
他此刻覺得剛剛那一刀,還不如捅自己身上了。
「丁爺,我。」
宋大眼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
丁邪則是反問。
「你知道他為什麼敢衝著你的刀子往上撞嗎?」
「他認為我不敢。」
宋大眼頭垂得更低了。
「不是你不敢。
是周圍的人不敢。
在他周圍的人都不敢。」
丁邪說道。
宋大眼眨了眨眼。
丁邪的話語聲不停,繼續說道。
「我之前認識一個飛賊,斷了腿的飛賊,他是個話癆,他和我絮叨過。
說跪久的一群奴才總是覺得一群不願意做奴才的人是叛國者,是賣國賊!
因為奴才們都有一種神奇的邏輯:凡時不肯跟自己一起下跪磕頭的,必是在外邊有了新主子!」
宋大眼的眼睛眨得更快了。
他覺得,丁邪說得有道理。
他凝神屏息,細細聽著。
「所以,這個斷腿的飛賊義無反顧的加入了那群人中。
他說,他想試試。」
「試什麼?」
宋大眼忍不住追問。
「試著,救天下!
讓人不再有主子!
讓人民翻身做主!」
丁邪說著,踏步而行。
手中的【虎煞】陣陣作響。
在前方一群護院,張牙舞爪。
在護院身後,一位留著長辮的男子正拎著一串兒人頭。
是剛剛跑回去的莊丁。
「浪費糧食的東西,該死。
而不長眼的東西,更該死。」
索多克厲聲說著,整個人就一躍而起。
雙臂一展,雄鷹展翅。
雙腿一縮,蓄勢累擊。
鷹爪功!
近乎登峰造極的鷹爪功。
只差一步就能煉神,且融入了其它東西的鷹爪功。
索多克已經想好了該怎麼扭下丁邪的腦袋了。
那刀一看就笨重,不可能隨意揮砍,必然是蓄力一斬,恰好被他的迅雷鷹爪功克制。
他是誰?
他可是西安滿城將軍之子,索多克!
他不會看錯!
他,百戰百勝!
然後—
索多克看見丁邪的左手從後腰摸出一把槍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