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寶貝!

  第104章 寶貝!

  地毯下的黃沙,猶如泉涌一般。

  然後————

  沙子,活了。

  成片成片的沙子猶如是金色的魚群,在海洋中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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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源源不斷地鑽入了小澤的口鼻耳。

  小澤涕淚橫流,身軀不斷的顫抖。

  最開始時,是他的舌頭。

  接著是,喉管、胃。

  最終當心臟與大腦一起被攪爛的時候,小澤的顫抖停止了。

  但,這並沒有結束。

  沙子開始了吸食。

  猶如是咬開的酸奶袋,用力猛嘬了一口。

  小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渡邊恰好就是看到的這一幕,他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微張開。

  尖叫聲還沒有發出,腳下沙子就翻湧而起。

  渡邊整個人都被包裹其中。

  他奮力掙扎著,臉上的沙子被不斷拍掉。

  可是,沙子太多了。

  他拍掉的速度,根本趕不上,沙子鑽入到他口鼻的速度,不僅攪動著他的內臟,還吸乾了他的血液。

  在沙子被拍掉的間隙,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緩緩從沙子中浮起來的人,正冷冰冰地盯著他。

  渡邊眼中滿是哀求。

  但眼前的人,根本不為所動。

  他只能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一點兒一點兒被拉入沙子裡。

  死亡如約而至,就在意識消散之時,帳篷外卻響起了驚慌地喊聲一「沙匪來了!」

  又一個商隊領頭人面色凝重的從林有財的帳篷內走出。

  「這是最後一個了吧?」

  王有壽盯著面前的金珠、角銀,眼中都放光。

  不是沒有見過錢,實在是這種動動嘴皮子就能來錢的生意,太爽快了。

  「最後一個了。

  可惜,以後這買賣做不成了。」

  林有財也是惋惜。

  他也喜歡這種近乎不勞而獲的生意。

  但他更知道,這種生意就是一次性的。

  以後想要碰到這種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生意,那是難上加難。

  所以,他才要把這些商隊榨乾。

  王有壽也是這麼想的。

  甚至,他想得更多。

  他剛剛在匕首上摸了毒。

  保證一匕首下去,林有財死得透透的。

  他心底一邊想著,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辮子。

  然後,又用手巾擦了擦額頭。

  以前,他從不會這樣。

  但今時不同往日。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捐個官噹噹了。

  也不需要什麼門路,那價格都是明碼標價的。

  有了官身。

  他就是官老爺了。

  自然是需要威儀的。

  王有壽模仿著曾經見過的官老爺,對著林有財揮了揮手一「讓我們的人準備吧!」

  抱著額夢的林有財,完全沒發現王有壽的變化。

  一點頭,就要向外走去。

  但,沒等林有財靠近帳篷帘子。

  帳篷帘子就被撩了起來。

  一個面容白皙,手拿摺扇,好似書生一般的男人走了進來,對方面容溫和,嘴角帶笑,手裡的扇子輕輕掠過了林有財的脖頸。

  噗!

  林有財捂著脖頸倒下了。

  王有壽嚇得連連後退。

  眼前的人,他認得。

  就是他聯繫的沙匪。

  而對方出現在這裡————

  「你不講信用!」

  王有壽大聲喊著,隨身的匕首就拔了出來。

  聽到這聲質問,雞犬不留」差點笑出聲來。

  雞犬不留」就沒見過這麼天真的人。

  還是在沙漠裡行商的商人,竟然和沙匪講信用。

  沙匪講信用,那還是沙匪嗎?

  而且————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是不講信用,但你講信用嗎?

  從我這裡買的毒藥,你要幹什麼?

  真當我不知道?」

  雞犬不留」的扇子輕輕一磕王有壽的匕首,在打飛對方匕首的同時,扇子一點對方的咽喉。

  噗!

  與林有財一樣。

  王有壽捂著脖頸倒下了。

  雞犬不留」轉身就坐到了帳篷內,拿起林有財桌上的葡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後,微微抿了一口。

  酸澀感在口腔中瀰漫。

  「可惜沒有冰塊。」

  雞犬不留」這樣說著。

  然後,衝著帳篷外說道—

  「動手!」

  一聲令下,早就混進來的沙匪們立刻露出了猙獰面容。

  他們拔出自己的武器,沖向了各自的目標。

  護衛!

  大部分商隊的護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最近兩天來一直對自己笑臉相迎,刻意奉承,時不時還會送來一些酒食的沙匪砍倒在地。

  少部分躲過一劫的,卻被騰出手的沙匪們重點關照。

  沙匪們的一擁而上,一個又一個商隊護衛倒下的同時,周圍的商人們如同驚弓之鳥般喊著。

  「沙匪來了!沙匪來了!」

  集市,在這一刻炸了鍋。

  騎著老馬,抱著黃狗,花貓的楞娃衝出了堡子,此刻就藏在一處沙丘後面,遠遠地看著騷亂的集市。

  在剛剛有陌生人出現的時候,楞娃本能預感不對。

  連續三天沒有出現外人的十里坡,突然有人來,還張嘴就要拜託他一件事。

  對方一個刀客。

  他一個半大孩子。

  能有好事?

  想也不想,楞娃直接就跑。

  至於丁邪?

  他哥用得著他操心?

  他管好自己,不拖後腿,就是對他哥最大的幫助。

  趴在山丘上的楞娃能夠清晰看到,集市內的爭鬥,就如同是起風的沙漠一般—風一吹,沙子就都起來。

  完全是席捲!

  商隊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抗力量。

  那些沙匪肆意揮舞著刀劍。

  和記憶中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有個人騎著馬正向集市衝去。

  那馬,楞娃認識,是他哥的戰利品。

  那人,楞娃也認識,是剛剛拜託他的人。

  這人要?

  楞娃一眯眼。

  下一刻,在集市外圍的沙匪也注意到了這人。

  當即就有兩騎沖了過來。

  鏘!

  三騎擦肩,刀鳴一向。

  猩紅崩現,兩騎墜地。

  快刀!

  沙匪一驚,他們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出刀的,但是,隨後更多的沙匪就圍攏了過來。

  有弓有箭。

  那人撥馬就跑。

  一邊跑,一邊將懷中一物舉過頭頂。

  那是一個似金似玉的杯子,在陽光下,杯子上圍繞的九條龍似乎活了過來一般,或昂首,或垂目,或抬爪,或噴吐龍珠。

  杯子出現的一瞬間,紛亂的戰場就是一靜。

  所有人,都被這杯子吸引了目光。

  普通人,只覺得光彩奪目。

  練武者,則覺得氣血活躍。

  甚至————

  心神一清。

  寶物!

  所有人都從心底升起了這個念頭。

  而舉著杯子的男人則是大聲吼道「這是九龍杯!

  想要的,就來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