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還是很謹慎的,他來來回迴繞了好幾個地方,沒辦法,不只是那個查理,搞不好菲利希亞也派人跟著自己,還有鄧肯,現在連誰是敵是友都不清楚,謹慎一點比較好。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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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有些暗了,他吃了一份點心,喝了一杯茶,又裝作不務正業一樣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後才去了兩人約定的地點。
地點在設備,也就是店長的咖啡廳。
「喲,好久不見。」剛剛到門外,還沒來得及進去,外面的艾琳娜就沖他打了個招呼,她的雙手抱著一箱子東西,眼上帶著一個眼鏡,披著皮夾克看起來文質彬彬像一個普通的女學生。
「嗯,這次恐怕是有事要麻煩店長了。」艾倫擺了擺手,「你這是去幹什麼了?」
「就算你這麼問——」她示意艾倫把手舉起來,同時趁對方一個不注意把箱子摔在了艾倫手中,「正好來了個男的,就交給你了。」
……艾倫顛了顛箱子,不重,而且裡面還有一些滾動的聲音:「這裡面是什麼?」
艾琳娜甩了甩頭髮,推開了門:「咖啡店能有什麼?」
所以是咖啡豆是嗎。艾倫也跟了上去。
「歡迎,艾倫。你好,艾琳娜。」剛剛進去,抱著巧克力啃的男孩就打了個招呼,他頭上的玫瑰花有些眼熟。
這傢伙是怎麼來的?艾倫有些暈,他追上自己還好說,但自己可沒和其他人說過這事,難不成這傢伙能讀心嗎?竟然提前自己來了一步?
「哦,艾倫。」基列爾坐在一邊的桌子上狼吞虎咽的吃著提拉米蘇,頭也沒抬指了指坐在台吧座位上的男孩:「我在路上遇到了查理,他說要找你,我就帶他一起來了。」
合著原來是你。艾倫把箱子遞給了一旁的桑頓:「店長呢?」
「他不在。」桑頓寬大的一隻手臂就撐起了箱子,並把它放在了吧檯上,艾琳娜脫下了夾克也過來幫忙。
「那個……基列爾?」
「嗯?」桌上已經擺滿了空盤子了,一向溫文儒雅,講究禮節的他嘴頭上沾滿了奶油,看起來真是餓壞了。
「你幹什麼了?餓成這個樣?真是狼狽啊。」
「沒……干……什麼。」基列爾吃的太快以至於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了。
「哦,所以你到底幹了什麼?還是被什麼人做了什麼?」艾倫不依不饒,他覺得自己要是不問以後肯定會後悔。
「幹了什麼?」基列爾突然愣在了那裡,英俊的臉上有著一絲的迷茫。「啊……」男人突然有氣無力的嘆了一聲氣,「女人啊~」
女人?艾倫的手一僵,難道是瑪利亞?他和瑪利亞沒有基列爾熟,不過這不妨礙他想起橘子,自己和橘子,基列爾和瑪利亞……
艾倫突然沒了調侃他的心思了,不如說他覺得對方也有些可憐,和自己一樣的可憐。
不過基列爾現在明顯是不方便,艾倫索性去幫艾琳娜兩人整理咖啡豆了。
「有個問題。」他拿起一個罐子,上面寫著沙丘—17。沙丘他還能理解,那是聖樹帝國的一個地方,盛產咖啡豆,但十七是什麼意思?
「那是店長弄得。」桑頓接過罐子擺在台上,「他說什麼同一個地區的咖啡豆用不同的溫度,時間來研磨味道也不同,所以搞了很多分類,用數字來命名。」真的假的?艾倫再次掏出兩罐,上面都有出產地和數字。
真是個講究又老當益壯的老人。艾倫掃視了一下台子,上次他還沒有發現,但這次他看的清清楚楚。台子上面估計有著上幾百種的分類和不同的製作手法,算下來估計要牢牢記住上千種公式,而且要熟練掌握,所以估計也只有老人才有這樣的耐心吧。
「額……這個應該放在……」
「等等!」艾倫突然大喊了一聲,同一時刻,基列爾,桑頓三人同時站了起來,並看向門外。
一股血腥味。很重很重的血腥味。
「是店長。」桑頓大邁步推門出去了,艾倫剛想出去幫忙對方又回來了,而且他的肩上扛著一個滿身是鮮血的人,身後是皺著眉頭的店長。
「我們這裡有沒有擅長治療的?」桑頓把那人輕輕放在地上,店長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擔心,那個人的傷勢估計不輕。
但是……幾人互相看了看對方,他們沒有人擅長醫療方面的魔法,那就只能用藥物來處理了。
「我……我」查理舉起了他潔白的小爪子。
這傢伙……艾倫想起來了,他曾經幫伊娃治了傷,就是在伊娃昏過去的時候,這小傢伙在她額頭上點了點就好了。
或許他有可能知道伊娃的情況?
「孩子,你是。」店長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你……」他看起來有些猶豫。
「店長,你好。」查理看起來很懂禮貌。
「哦,如果你有信心的話,」老人突然笑了起來,並起身讓開了位置,「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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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孩笑了笑,隨即手上出現一絲金光摸向那個滿身傷痕的人。這時艾倫才注意到了那人受的傷有多重,他的全身上下滿是刀傷。才在地上躺了不到一分鐘,本來乾淨的地板上已經匯聚了一小攤的血了,給溫馨的咖啡店添了一絲恐懼。
但那都不是問題,最起碼跟他肚子上的口子完全沒法比。那個有半個碗大的口子,他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桑頓,去請醫生。」店長揮了揮手,表情看起來是放心了。
難道他看出了查理的身份了所以才放心的?查理很擅長治療嗎?艾倫捏了捏下巴。
但查理的那道光到底是什麼?出乎幾人意料的是,那道金光格外的有效,金光剛剛碰到那人的身體——肉眼可見的,他的傷口開始癒合了,不到三分鐘,他就不再流血了,五分鐘後,除了肚子上的傷口外大部分傷都沒問題了。起碼看起來沒問題了。
這絕不是普通的醫療魔法,艾倫皺了皺眉,就算醫生也做不到這種程度。除了禁術,魔法根本達不到這種程度。
老人按住了男孩的手:「可以了,孩子,放下吧 」
但查理搖了搖頭,手上的光芒依然閃耀,臉上有些固執。老人還想說什麼,但他最後還是沒說。
「店長,醫生到了。」外面傳來桑頓的聲音,但他還沒有進來,剛才還正常的查理突然毫無徵兆的倒在了地上。而店長好像早就料到般抱住了他。
「店長。」桑頓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而那個男子有些愣神,畢竟地上倒了兩個人,是救這個全身鮮血但是傷口大部分都癒合了的人還是那個小男孩?
「拜託了,閣下。」店長沖他點了點頭,「桑頓,麻煩帶閣下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是。」男人有些粗暴的把傷員背在了肩上,和那名醫生向後門走去。那掐在傷口上的手看的艾倫有些擔心。
半個小時後,那名醫生離開了,他用醫療魔法治療了肚子上的口子,還留下了一些藥物就離開了,照他的說法,病人很快就會痊癒的。
很快就會痊癒?查理到底是怎麼救得他?痊癒可不是什麼醒來,即使是一個刀傷痊癒也得好幾個小時甚至還幾天,可這個人……
但查理沒有醒,而老人看了艾倫一眼:「艾倫,這個孩子是?」
「不過店長,就算你平時會救一些人回來,但這個也太誇張了吧。」艾琳娜撇了撇嘴:「那麼,這個是怎麼回事?被人追殺?還是想殺人被反殺了?」
「都不是,」店長緩緩坐下,沉重的開口道:「他被一個很強的東西襲擊了。」
很強?幾人都有些吃驚,尤其是艾琳娜和桑頓,艾倫兩人還只能從傳聞中揣磨店長的實力,但他們是真的明白,能讓店長說很強的話……
「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他的傷口你們也看到了。總而言之,一切等他醒了再說吧。」店長將目光對向店中的兩名客人:「你們來有何貴幹?」
「我是來和這個傢伙聊一聊天的。」艾倫拽了拽基列爾的衣領,示意他去外面談,基列爾打了個手勢,同時走向外面。
兩人緩步走到路燈下,同時點了一根煙,同時被嗆了一口氣,動作十分協調的撇了撇嘴,然後把煙弄滅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然後大眼瞪小眼的沉默。
該怎麼說呢?艾倫為這個犯愁,雖然他和基列爾一起打過架,喝過酒,聚過會,還一起做過任務,甚至逛過夜店。兩人還算熟但他也找不出讓基列爾幫自己的理由。
「那個……」剛剛開口艾倫就想給自己一耳光,怎麼能一上來就先輸了氣勢!
「你到底要問什麼?」
「還記得我們一起逛夜店那次嗎?」艾倫突然找到一個很好的切入點,兩人怎麼說也一起逛過夜店的好朋友,用這個理由讓他幫自己一個忙也不是太過分吧?自己欠他一個人情就是了。
「怎麼了?」
「那次你告訴我鄧肯回收了兩具屍體。」
「你是為了那兩個人來的?」基列爾有些意外,「抱歉,估計我也提供不了太多消息。」
按基列爾的說法,他也只是偶然聽到的,作為歷史課君主的兒子,他在巴比倫城守衛軍里有不少線人,鄧肯從守衛軍裡面抽調了300人,那些線人以為對方會有什麼大動作,所以特地打探了一番和基列爾報告了。
「我本以為沒什麼用,所以也沒有關心。」基列爾攤了攤手,「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引薦你和我那個線人認識一下。」
「等等,守衛軍的話,那應該是警務部負責的吧?」
「一半是一半不是。」基列爾搖了搖頭:「巴比倫城的守衛分為兩部分,一個就是維持內部治安的,另一個是抵禦外敵的正規軍隊。因為巴比倫城由那幾個家族和時鐘塔共同控制,所以警務部和那幾個家族的一部分組成了內部軍,而參謀部和那些家族同樣形成了正規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