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和艾倫並行在從時鐘塔回來的路上:「艾倫,你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受的傷還沒好嗎?或許可以去找醫生看一看。☺👤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但艾倫的狀態看起來比橘子說的更差,何止是無精打采,他簡直像是一具行走的屍體一樣讓人敬而遠之:「我沒事,橘子。」
「真的沒事?」橘子明顯不信,「你還是去找醫生看一看吧。」
「說了沒事。」艾倫連著好幾天沒有睡過覺了,以至於他看起來比受傷的橘子還要狼狽。
那個夢,他誰都沒告訴,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那個夢,魁,那個聲音。如同夢魘一樣困著他。桑德拉的死,韋德的話——艾倫的腦子亂成一團。
我到底要做什麼?
「學長,橘子學姐!。」一道高呼聲打斷了艾倫的胡思亂想,聽這個稱呼就知道是誰了。
在艾倫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兩人已經回到了房子,伊娃迎面而來,艾倫的反應有些遲鈍,他搖頭晃腦了好一會才想起伊娃是來跟自己學做飯的,但自己幾天前應該告訴過她讓她暫時別來了。
「我明白,學長。」伊娃向他行了一禮,「我不是來學做飯的,只是來看看學長,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還有你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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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雖然這兩個人都是為了他好,但艾倫莫名有些煩躁。
「你應該去看看,起碼去找醫生。」
「那就走吧!」橘子直接拉起了艾倫的手,不管艾倫願不願意,硬是拉著他朝醫生的住所走去:「正好,早上醫生給了我使魔,說是考試成績出來了,還有桑德拉的事也完了,讓我們去一趟。」
這個理由說服了艾倫。
「學長,等等我。」伊娃也趕緊跟了上去。
醫生的住所,三人到那裡的時候伯頓,莉婭和歐若拉也在。
「打擾了。」伊娃打了聲招呼,本來她是想敲門的,但艾倫和橘子直接推門進去了。
歐若拉扭頭看了看橘子和艾倫:「我聽說橘子傷的不輕,本來還想去看看你聊表心意呢,沒能看到奄奄一息的你真是遺憾。」
「那真是讓你失望了,我沒死,而且我肯定會比你活的久。」橘子摘下眼鏡,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歐若拉。
這兩個傢伙又開始了,艾倫嘆了一口氣。一旁的醫生和伯頓在商量什麼,所以艾倫招呼有些侷促的伊娃在沙發上坐下等。
「橘子倒是挺精神的,但艾倫,你這幅狼狽的樣子是怎麼回事?我都有些懷疑受傷的是誰了。」歐若拉死死的盯著艾倫,似乎他臉上有什麼東西似的。
莉婭也有些擔心:「艾倫,你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合眼了。」
這丫頭的直覺太准了,雖然艾倫更多的是被最近的事煩的,但他確實好幾天沒睡了:「是你們太小題大做了,我很好。」
「聽你這話倒是好的讓人牙根痒痒。」醫生抬起了頭,「或者說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是,多謝關心。」
醫生遞過來一份報告。
這次的考試,幾人都過了,艾倫他們三個都算的上是優秀,歐若拉接近滿分,莉婭剛剛及格。
卡林的大刀也送回去了,他的父親給幾人寫了一封信,信的內容是一大篇的感謝以及一個請求。
他想知道自己兒子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怎麼說?」
醫生看了看三人:「要不要把所有的事告訴他?」
「算了吧,」橘子按了按額頭,「卡林既然委託我們把這把刀送回去,那就說明他對父親還是有不少愧疚的,他想要彌補自己的一部分錯誤,我們又何必違背他的意願,讓他父親徒增傷心呢?」
「那我就撿點好的說,行吧。」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卡林的父親想必比他們更懂卡林,卡林的執著與悲傷註定了他不會有什麼好結局。對方心裡也清楚。
只有吉爾。
那個少年解除了他身上的枷鎖,無論是艾倫還是其他人都能感覺到他死之前的釋然與遺憾。
醫生把旁邊桌子上的一個帆布提了過來:「按照卡林死前的話,白的鏈子給你了,艾倫。」
吉爾,卡林,桑德拉。明明是毫不在乎的三個人,卻在艾倫的心中留下了永生難忘的烙印,特別是桑德拉,那個艾倫根本就不熟的女孩。
「我把卡林的懸賞金給桑德拉的父母了,他們還有一個孩子,之後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這個價錢已經算高的了,卡林作為一名祭位,五級通緝犯,他的懸賞金高達幾百萬。而按照時鐘塔的潛規則,一名紫色的末位……也就是幾十萬。雖然人命不是能根據錢衡量的,但他們能為那個不熟的女孩做的只有這個了。
「好了,幾位,不要消沉了,這是很正常的事。」醫生點了點艾倫的額頭,「出任務就是有危險,以後這種事絕對不會少,可不能因此而停下腳步。」
別說醫生,在座的誰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這事不用醫生說他們也明白。
但艾倫還是難受,不是因為桑德拉的死,如果桑德拉威脅到了自己,讓艾倫親手殺了她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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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為了保護自己。
偏偏自己不需要她的保護!她死的似乎毫無意義,但一個根本不熟的女孩,桑德拉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至於艾倫,你多多休息一下,」醫生撇了他一眼,「看你的臉色就知道你好幾天沒睡了。怎麼?見過橘子不穿衣服後就開始夜不能寐了嗎?」
「我什麼時候給你色鬼的印象了嗎?」艾倫沒有力氣和她爭,不過他做了個決定——他要去找韋德!
「橘子不穿衣服是怎麼……哎呀!」
橘子一巴掌拍在了莉婭頭上,無視歐若拉那若有若無的眼神,狠狠瞪了醫生一眼。
「我先走了。」拿起鐵鏈,沒有理其他幾個人,艾倫直接走了出去。
「學長!」
醫生一把拉住了想要跟上去的莉婭:「讓他自己去吧,他又不是小孩子。」
「艾倫,多休息,別整天盯著橘子看,她身材再好也不是你的。」
「滾。」艾倫一把甩起手中的鏈子,但歐若拉很輕而易舉的擋下了。
我還真沒用鏈子做過武器。摸了摸風衣的衣兜,韋德給的鑰匙在裡面。
太陽慢慢的落下,慢悠悠的艾倫來到了韋德的住所,現在他發現這裡的好處了,這個地方特別的安靜,相對應的,附近幾乎沒有太多的商店,店鋪什麼的,艾倫只發現了一個小型的咖啡店。
剛剛來到屋門口,艾倫發現了一個很不想見的人。
「喲,歡迎。」菲蒂娜沖他打了個招呼。
我實在不是很擅長應付她,但艾倫好歹露出了一點勉強的笑容。
「你最近是不是失眠了?」
……有那麼明顯嗎?剛才來的路上也有好幾個人問他這個問題,甚至有人問用不用送他去看醫生:「我很好,這已經是我今天第十五次回答這個問題了。」
「來找兄長?」
「是的。」這次她穿的是一身藍色連衣裙,黑色長靴。她似乎特別喜歡眼睛的藍色,艾倫見得這兩次她都是一身藍。
少女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奸詐的笑容:「那你進去吧。」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艾倫還是推門進去了。
「啊啊啊!!!!」剛剛推開門,還沒有進去,艾倫就聽到一聲像是獅子怒吼一般的咆哮,那股氣勢吹的他頭髮都飄起來了。
怎麼了?艾倫探了探頭,然後看到了比自己還要憔悴的韋德。
他的眼瞪的血紅,兩隻健壯有力的手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掐著什麼,厚厚的黑眼圈,還有那扭曲的表情。完全沒注意到艾倫的到來。
「老師?」艾倫試探的喊了一聲。
「哈?」韋德一愣,隨即扭頭看了看艾倫,「艾……艾倫?嗯嗯!」假裝咳嗽了兩聲,韋德的雙手迅速地動了起來試圖整理好凌亂的領帶,但他手忙腳亂的反而把衣服弄得越來越亂。
艾倫就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
「咳咳咳……」不斷的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而艾倫就這樣看著他。
五分鐘後。
「該死,就這樣吧!」一拳砸在桌子上,韋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並把領帶拽了下來:「說吧,什麼事?」
「我想跟你學習。」艾倫對韋德的表現沒什麼吃驚的,上次一起泡了溫泉後,他就感覺到韋德的正經大部分都是裝的了。
韋德皺了皺眉,看了他兩眼:「這兩天失眠了?」
「你應該先看看自己。」
「你……」韋德猛的站了起來想訓斥兩句,但他隨即感覺到自己本來就沒什麼威嚴了,索性也懶得裝了:「小子,我是忙的。」
艾倫已經明白了為什麼剛才菲蒂娜笑的那麼奇怪了,估計她又扔給韋德不少工作了:「看出來了。」
「好了好了,來說正事。」韋德急忙轉移話題,同時一巴掌把大廳桌子上的東西推下去,空出一片地「坐吧,我給你沖杯咖啡。」
片刻後兩人正式坐了下來:「想好了?」雖然形象不佳,但韋德嚴肅起來卻依舊很有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是。」
「為什麼?」
「為了力量。」
「具體一點,如果只是為了追上你父親,那你完全沒必要。」
「不是為了那個。」艾倫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否認,連他自己都吃驚了:「是為了其他的。」
「其他的?」韋德半抬起身子,雙眼深邃且迷人。
「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