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冰冷的鐵橋上不斷的迴蕩著某個男人的慘叫聲,但詭異的是,在這座巴比倫城最大,最繁忙的地方,人來人往的人群中沒有一個注意到這個被折磨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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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告訴我,學長,學長他去哪了?」少女雙手合十,對著遠處的教堂深深行了一禮。
「砰砰砰砰砰砰。」
教堂的鐘塔敲了六下,宣告了傍晚的到來。
「啊啊啊!!」地上的男人不停的滾來滾去,面孔深深的扭曲到了一起,但他的身上卻沒有任何的傷痕或者別的能讓他如此痛苦的東西。
「饒命,求求你……繞我一命……」突然,他又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要把自己掐死一樣。
伊娃淡漠的看著他,她又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白裙,而這個人,她也認識,一年前,也是一個想要自己身體的人,雖然當時的他沒有得逞……
「你!你……」巴爾恐懼的看著這個女孩,之前自己見過她一次,當時他從對方身上敲了點錢就離開了,這次對方竟然主動來約他,他本以為自己能撈一筆所以也沒有喊其他人。
可是……可是,這個身穿黑色禮服的傢伙和當初那個白裙少女完全不同!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雖然這個青年男人並沒有注意到伊娃掩飾在平靜外表下的瘋狂,但他明白一件事。
這個女孩……很奇怪。
但突然他也變得奇怪了,
「額!?」
他發出了錯愣的慘叫,下一刻,他的胳膊就被擰掉了。
男人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啊——」他的聲音已經算不上慘叫了,說是野獸的嘶吼更為妥當。
手,連帶著和手相連的胳膊都變成了一團肉醬,空間的扭曲讓他的骨粉和血肉雜亂的混在了一起,這怎麼也不像是人的手能變成的東西。
「你不阻止我了嗎?」腦海中再次響起那道聲音。
「之前我想殺人你可是會拼命地攔著我。」
「那我攔住你了嗎?」
「是的,你攔住我了。那些人都不是你殺的,雖然你覺得是你殺的,可唯一沒有被騙的就是那個艾倫了。」
學長好厲害。出乎布魯的想像,少女笑的很開心,完全沒有被騙的恨意,也沒有對不公的埋怨。她想到的只有那個被自己困住的傢伙。
這個小丫頭,她,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雖然不會流汗,但布魯卻感覺到了人類所謂的寒顫。
「救、救、救命啊。」
青年試圖逃離僅僅站在他眼前不動的少女。
隨即他的身軀立刻微微浮起,右腳從膝蓋以下扭斷。
嘩啦!鮮血像從水桶潑向地板一般散開。飛濺在大橋地上的血痕看來就像某種藝術作品。
伊娃始終以燦然的眼眸注視著這一幕。而她旁邊的人都是很正常的離去,沒有人看到這一切。
這是異界生物的能力,誤解人類的認識,雖然對於意志比較堅定,或者注意力集中的人沒有用。但匆匆趕路的人可意識不到這一切。
「哈哈,我的腳!我的腳,我的腳變成螺絲釘了,嘻嘻,啊哈哈哈哈哈!」
他所說的話讓人聽不太懂。
他的腦筋大概不太好吧,伊娃決定不理會。
「我要學長,我要找到學長。」
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學長是唯一的,學長,學長在哪?
「喂,學長,他在哪?」
「他死了。」布魯有些不安了,這個女孩好像有點脫離自己的控制了,這怎麼可能!絕對不行!
「怎麼死的?」
布魯沒有回答,因為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被自己殺死還是被她殺死。那種解釋能讓她更加瘋狂呢?
但伊娃的這個樣子卻讓它不確定。
男人躺在地上,他的上半身還能動,但其他的部位已經徹底消失了。
血污染了這座大橋,並順著橋樑流入下面的河中。還滲入了雨蛙的鞋子。
夏季的天氣確實有些炎熱,粘稠的空氣像血一樣貼著皮膚,和血腥味一樣煩人。
「啊……」
伊娃看著地上像條毛蟲一樣蠕動的肉塊,不由自主的嘆息了一聲。為地上的生命,也為了她自己。
「學長……」
「喂!」一道粗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伊娃呆呆的偏了偏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那是一道英氣逼人的身影。
「不用擔心,她不可能看到……」
「拉姆對吧。」厄洛斯抽了抽自己的脖子,好像睡覺落枕一樣。
雖然她只是在活動身體。
「厄洛斯……小姐。」伊娃還是有些楞,自己該幹什麼?以前自己是鄧肯的妹妹,君主的女兒,後來自己是學長的同伴,現在自己還有什麼身份呢?
「好久不見了呢,伊娃。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說了什麼?伊娃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吃頓,眼前的這個人好像對學長說過,如果她看到我殺人,那她就殺了我。
她對學長說的。
「你想殺了我嗎?」
「當然。當初我就說你是個怪物。」手指咔嚓咔嚓的響,厄洛斯好像沒有知覺一樣將自己的手指一節節的掰斷,然後再復原。
雖然只是戰鬥前的預熱。
當初,那時候學長還在——
「當時的那些人不是我殺的。」
「哦,我記得那個白痴也這樣說。可那個傢伙現在在哪?」厄洛斯猛的沖了上去,遠遠超過伊娃的體術輕而易舉的鎖住對方的喉,左手握刀抵在上面。
「他就很相信你,可他人呢?不管他是不是死了,反正現在我是看到你殺人了。」
「這不是我殺的,是——」伊娃完全無視那把利刃
「我知道,是你體內的那個東西殺的。」厄洛斯的眼神看起來懶洋洋的,但握刀的手在伊娃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示意對方不要動。
「但那不是你默許的嘛,我看的出來,你的意志出乎常人的堅定,那個東西無法完全控制你,或許你也無法控制它,但制止它殺人完全沒有問題,不是嗎?」
「那個傢伙被你耍的真可憐。」
「請不要這樣說!」伊娃突然激動了起來,一股巨力彈出,厄洛斯的手臂被擊飛,但她很靈活的跳動了起來,單膝將伊娃撞翻在地。
匕首指著她的喉嚨。
眼淚流了出來:「學長,學長他沒有錯!」
他相信了連我都不相信的自己,學長他不可以被任何人污衊!
「那用你的勇氣來證明一下吧。」厄洛斯站了起來,放開了被壓倒在地的伊娃。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突然用利刃在手上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鮮血剛剛溢出但馬上就癒合了。
「希望你能讓我提起精神。」刀再次在手上劃了兩下,但連一點的傷痕都沒有留下。
「你這是什麼?」伊娃站了起來,在她的印象中,有這樣的自愈能力,只有那七個家族中的人了。
「你是神族的人?」
「誰知道呢?不過你的那種能力是怎麼來的?」厄洛斯眼睛中的瞳孔如同螺旋一樣轉了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耀眼的菱型:「你眼睛裡的那種空間能力,是你體內的怪物給你的嗎?」
「喂,丫頭,要不要用我的力量和她打。」布魯心中一喜,如果伊娃真的接受了,那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嗯。」伊娃點了點頭,同時,她的眼睛也開始了變化。
厄洛斯有魔眼,而伊娃的眼睛是布魯空間力量的窗口。
厄洛斯先動了起來,比艾倫幾人都要快的速度,沒有任何花哨的沖了過去。
一股大力迎面而上,試圖以殺死那個男人的方法來擰斷厄洛斯的手腕。
蠢貨,布魯暗喜了一下,空間的力量可不是蠻力可以搞定的,雖然他的不少力量都放在了維持困住艾倫的結界上,但這樣的小丫頭不足為懼!
「砰!」清楚的響聲。
利刃刺進了本來不可能觸及的空間,輕而易舉的撕裂了障礙,刺向伊娃。
不好,伊娃看向腳底,一股力量將她拖起,推離了厄洛斯的攻擊範圍讓她的身體砸在了一旁的鐵架上。
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伊娃不會魔法,沒有體術,她只有眼中的空間力量。對厄洛斯來說撓痒痒的傷,對她來說就是致命的。
為什麼?布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搖搖晃晃,絲毫沒有之前靈活的搖了搖頭。
剛才確實,她的攻擊穿過了空間,砍斷了自己的攻擊,她眼睛上的力量。按照人類的說法,那個是魔眼,那個魔眼的能力是什麼,竟然能砍斷空間。
「就不能讓我更開心一點了嗎?」厄洛斯再次搖搖晃晃的沖了上來,但速度非常的快,伊娃沒有糾纏直接用空間力量將自己彈飛,和厄洛斯保持著距離。
「你的力量似乎和真正空間差的遠。」
「你似乎不會用魔法,除了體術非常好,你的力量只有魔眼了。」伊娃後退了兩步,如果對方不會魔法,那遠距離戰鬥就是她的主場!
再一次的交鋒,伊娃的空間力量完全沒有用,但厄洛斯像是耍蟲子一樣割下了她的一塊衣服。
「黑色的禮服和你真不搭。」
我的白裙……伊娃低了低頭。
「喂,你的力量應該沒有那麼弱吧。」魔眼再次將伊娃鎖定,但厄洛斯看到的是布魯:「為什麼不用全力?哦,原來如此,有著很大的部分都在另一個地方……」
「是用來困住艾倫的部分嗎?」
困住學長!伊娃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學長他——或許學長沒有死。
糟了!布魯一驚,頓時有些後悔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因為這句話讓伊娃掙脫了它的束縛的話,那一切就完了!
這種事決定不行!
學長——伊娃突然失魂落魄的倒在了地上。
刀直指她的心中。
算了,不管這個小丫頭了,我不信她馬上就死了還記得那個艾倫!布魯心一橫做了決定,而刀尖已經划過了伊娃的皮膚。
對於不會體術的伊娃來說,刀入心臟就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