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目的地了，先生。」
「好，謝謝。」
雙眼紅腫的瓦倫丁從計程車上下來，看了眼耀眼的聖日耳曼教廷學院大門。
昨日一夜功夫沒有白費，他給德雷斯頓埋下了一顆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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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能借著哈拉爾這位神奇的靈修士完成他仍在設計中的密儀。
「哈——」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瓦倫丁收斂了心神。
昨夜休息得極差，這讓他今早打了個出租來的學院。
計程車無法入內，這大門距離藝術園區還有一大段距離，依照記憶，大約兩公里。
權當清醒用的運動處理，瓦倫丁理了理因在計程車上小憩一會而生出褶皺的衣服，踏進了校園裡。
教廷學院的早晨是有慣例的晨間禱告的，這個清晨的時間點大部分學生都應該在校內的幾個教堂里。
但今天似乎不太對勁。
瓦倫丁路上不止一次看見成群結隊的學生們一臉驚異，快步向著教堂的反方向前進。
他原本打算攔住幾位問個具體，但得到的都是被要求保密。
在能力與靈視的共同作用下，確認這些學生都沒有沾上什麼神秘，瓦倫丁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等到了工作室里，瓦倫丁也沒趁著上課前的時機休息，而是背起了提前準備的筆記。
等他被推門聲與嘈雜的討論聲吵醒，他的學生們已經到了他的跟前。
「瓦倫丁老師？」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小心呼喚著瓦倫丁的姓名。
等他拿開蓋到了臉上的筆記，睜開眼看見的是一群穿著黑色修士服裝的少男少女。
算上被原主謀害了的黛安娜與她的好友露娜，瓦倫丁一共有十三名學生。
八男五女，記憶里對他們的樣貌和姓名都不甚清晰。
原主並不在意這幫學生。
「第一次看見您這副疲憊的樣子。」
開口的沙啞男聲是一個黃毛小伙，臉上還帶著雀斑的他看起來在這群人里最為活潑。
「咳，只是發生了一些意外。」
瓦倫丁抹了把臉，敷衍了過去。
「老師您也遇上了意外事件？」
但這位黃毛小伙好似找到了什麼共同話題，興奮地接句。
「艾倫！」
小伙身後一位看上去更加成熟些的金髮少年呵斥了一句，瓦倫丁看著黃毛小伙臉色從興奮逐漸轉向了尷尬的神情。
「抱歉，瓦倫丁老師，你就當沒聽到這句話。」
這反而引起了瓦倫丁的興趣。
看著這群明顯懷著什麼秘密的學生們，他偷摸的開啟了靈視。
本身沒有神秘的標籤，也沒有沾上神秘的氣息。
「被要求保密？」
瓦倫丁能夠猜到，他們似乎與今早遇上的學生們一樣，遇上了什麼被要求保密的事情。
而依照他的經驗，在學院這種地方被要求保密的，通常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幾個學生遲疑地點了點頭。
瓦倫丁心裡一推算，大致也能猜到是今晨間禱告時在校內教堂出了什麼問題。
在那種大庭廣眾下的秘密藏不了多久，他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那我們...」
「禮拜堂里掉下了一具屍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直安靜地站在人群後方的露娜忽然開口，引來了眾人震驚的視線。
「院長不是警告我們不能對外，特別是無神職的老師們提這件事嗎！」
有人開口，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一時著急里就將說不能說的部分都透露了個底掉。
瓦倫丁眉頭一挑，教廷學院裡的職員分為兩種。
一種是他這樣外聘的無神職的講師，另一種則是神職為主，兼職參與學院工作的牧師與修女。
特意交代了要對他這樣的非神職人員保密，那多半是涉及了宗教的問題。
或者說得更寬泛點，涉及了神秘。
著急與恐慌的視線並沒有停下露娜的言語，她看著瓦倫丁，將事情描述了個詳細。
「晨間禱告剛的時間點，禮拜堂天花板上方忽然掉下了一具屍體。」
「屍體有些腐爛，身上沒有任何衣物，還被切成了碎塊，靠近的學生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現在都被送去了醫院裡。」
「雖然有些變形，但那張臉我認識，是和小黛安娜一樣失蹤的學生！」
越講述，她的面色越發蒼白。
幾個學生也圍在一起，從開始的驚慌著急，逐漸變成了某種悲傷與恐懼。
「你說黛安娜她會不會也是...」
這樣的竊竊私語不知是從誰的嘴裡傳出，讓整個工作室內的氣氛變得冰冷僵硬。
「不會的，這種恐怖的事情怎麼會發生第二例。」
瓦倫丁笑著打圓場。
「遇到了這種事情，要不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去給你們調整課程。」
面上帶笑的他安慰著這群被帶起了情緒的學生，心裡的合計卻沒有暫停。
這是惡魔召喚的祭品。
就光憑露娜的描述他就敢判斷，這是某位新大陸來的不正規惡魔術士在炮製他吸引邪靈的瀆神靈地！
『直接將教廷學院的教堂作為瀆神靈地嗎？還是儀式已經完成，這只是在處理屍體？』
『不對，處理後續不需要如此張揚，這群不正規的惡魔術士是最懂隱藏自己的群體。』
心念電轉的瓦倫丁在學生面前看起來像是有些失神，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由那位略顯成熟的金髮少年上前。
「那，瓦倫丁老師，我們先去休息了，您也注意身體。」
向著瓦倫丁道別後，神色各異的學生們離開了工作室。
落在隊伍最後的露娜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依然呆愣的瓦倫丁。
帶上大門，工作室里又只剩下瓦倫丁一人。
早晨寧靜的空氣之中，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的瓦倫丁心底已經是驚濤駭浪。
有人要將教廷學院的大教堂轉變為召喚惡魔的褻瀆靈地。
可對方怎麼敢的？這裡可是聖日耳曼帝國首都的第一行政區！
更別提教廷學院裡那深不見底的鍊金術專業。
已經有點神秘學常識了的瓦倫丁可不會傻到認為鍊金術學院的院長就是最高戰鬥力。
這裡保證有完美級存在坐鎮，這也是他不敢辭職，不敢露出任何破綻的原因。
雙眼紅腫的瓦倫丁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定，目光投向窗外。
他的心底浮現了兩個人影。
在他的課堂上出現過的凡俗級惡魔術士學生，卡爾·施密特。
還有深受黑格信任的學生，鍊金術專業中的惡魔術士。
略作思索，瓦倫丁忽然間站起。
「卡爾，要死了！」